直到录取通知书下来，江今澄和边兰还没恢复正常交流。
两个月前她为综评高校计划跑前跑后，到了志愿提交那天却只报了普通批，也刚好压线录到江林大学数学类。
大类招生入学半年后分流，在应数统计信计里选，边兰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随便她，倒是数院毕业的江建明啰里啰嗦。
总之，一切尘埃落定。
整个暑假朋友圈都在办升学宴，大部分都是人情来往，不方便请同学，江今澄也没关系那么好的同学，只八月初杜宁升学宴请她去了，再有就是李元的升学宴。
八月中旬一中通知他们拿过档案袋，和江今澄生日一起办的人情升学宴也过去，李元这升学宴再不通知，大家都要收拾收拾准备上大学了。
江今澄低头按照李元给的包厢号走，但酒店布局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同时还有满月宴在办人员也复杂。
几条消息发过去方砚清都没有回复，江今澄收了手机左右偏头想去工作人员多的地方寻个看上去好说话的问路。
没想好向前走还是后退，她身后包厢门忽然拉开，比过道更足的冷气涌了出来。
江今澄后背一冷，下意识地回头。
“不是，人家路寻陪对象不喝酒，你又没对象，你干嘛不在我们这儿？”
拉扯的两人瞥到走廊的江今澄都怔了下。
“Hi。”
江今澄缓缓抬手打了个招呼，眼前两人她都认识，也不知这手该对谁挥，干脆都挥一下。
他们包厢人没来齐，从门敞开的缝隙能见到几张空椅子。
“你们认识？”
“你们认识？”
温天南和扯着他不松手的男生异口同声问彼此。
“我们高一同学。”
“她就是我说的读数大师。”
既如此，也不用江今澄介绍了。
“巧啊大师，多谢你拯救我的游标卡尺和螺旋测微计。那你和李元也是同学吧。”
“对，我们是高一同学，没想到你和李元也认识。”
“这缘分也来得太晚了。我当时问了一堆人都说不认识你，早说你是江今澄。”
男生这话让江今澄有点摸不着头脑，在物理办公室面批之后她没再见过这个男生，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我真记得你。你不是数学特别好吗？有次单科排名拉下来前五十就你一个平行班的。”
这话怎么听得不像好话，不过也没说错什么，物生政就一个班，当然是平行班。
“谢谢，不过我有点记不清了。”
“记不清很正常，天天大考小考的。诶对，你大学在哪读，要不要加个微信？”
能窥见空椅子的缝隙消失，男生掏出手机亮出他的二维码。
“江林，我在江林。”
“那很近了，我在苏市，高铁就一个小时。”
江今澄没有当面拒绝别人加微信的经验，她慢吞吞解锁手机希望此时能有一个电话打过来赶紧离开这里。
手指滑到第二个页面，真如她所愿弹出来电页面。
明晃晃的备注使面前男生客气收了手机让她先接电话。
“你哪儿江今澄，我在一楼没看见你。”
“呃，过道，有窗户，像芭蕉扇的绿植，还有，还有。”
江今澄抬眼看向眼前两人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好像看见你了。”
电话那头声音募地断了。偏复古色的红地毯上落了层浅黄色日光，方砚清板着脸快步走来。
先开口揶揄了下奉江今澄为读数大师的男生。
“呦，又加漂亮女生联系方式，以后表白还找什么校园墙，直接找你要联系方式呗。”
“还是一如既往讲话难听。”
“起开起开，我们那桌要上菜了。”
方砚清不耐烦地对他们挥挥手，挽上江今澄就走。
“你认识那人吗？”
“就之前在物理办公室面批见过。”
连名字都不知道，应该不算认识吧。
“那你还是离他远点。”
“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那人吧，他喜欢加漂亮女生，也会讨女生喜欢，挺中央空调的，反正你离他远点最好。”
江今澄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手机攥得更紧了。
绕过一个拐角，方砚清偏头发现温天南跟在她们后面。
“你不那桌的吗？”
“他们都要喝酒，我就逃了。”
“你那么大一个人站那，也不说句话，一点眼力见没有。”
方砚清很直接地数落温天南。
“这不被你抢先了。”
“那我要不来呢？”
温天南没接上方砚清的话，别过视线认真向江今澄道歉：“抱歉，我以为你们认识。”
“没事没事。”
她抿嘴对温天南笑笑。
包厢应该人来差不多了，方砚清还没推开门江今澄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
“哎方砚清，怎么扯着江今澄不放，来我们这儿坐。”
盛意最先也最大声招呼她。
“人我接的，当然坐我这儿。”
方砚清也很自然地接过话。
江今澄觉出些不对劲，但李元又在招呼她喝饮料，和大家都问个好才有间隙细想。
高一没分班前她就看出来方砚清和钟淇淇盛意三个人不太和，分班后彼此联系少很多，也没有四人同时在场的时候，但现在她们三人熟稔像是完全没有疙瘩。
是有什么误会说清了她不知道吗？
李元人缘确实好，请的人也多，几个包厢来回窜还要出去敬酒。
他们几个人天南海北地聊，从高考聊到路寻和成真身上。
“不是，你俩居然真在一起了。我说江今澄整天来我们班提个塑料袋晃悠啥，原来是你俩爱情的小树苗，合着只有我不知道。”
众人爆笑，只有周期沮丧地捂脸。
“幸好你俩学校离得远，平衡一点了。要是再远点就好了，一南一北流放。”
他们吃得差不多，但包厢还在上菜。方砚清坐在靠门这侧，坚持每道菜都尝一口然后推荐给他们。
之前都是随便一转，但这次方砚清专门把新上的鸡蛋糕汤转到周期面前：“能有我流放吗？我这郊区就不和你们三四环玩了。”
“我在学校也是刨地，和郊区没什么区别。”
“当时我看你们都报京市就也报个试试，谁能想到真录上了。以后你们谁学习累了可以来我这刨地，刨完我请你们吃饭。”
他们这桌没喝酒，周期讲话却是醉了似的，笑得江今澄直不起腰。
“哎江今澄，你怎么不报京市，你来我们正好一块刨地。”
周期发挥得很好，比江今澄还高几分，按照省教育院出的专业组分数线，她想去京市刨地还不一定能刨上。
“江林也很好啊。”
“别说，咱这桌好像就你一个人在省内。”
周期扭头从钟淇淇在的位置连他自己逆时针点了一圈：“武市、武市、京市、广市、京市、京市、江林、京市。”
包厢门又被推开，这次不是上菜。李元从外面敬酒回来，一推门周期指着他说：“还一个京市。”
“聊什么呢，怎么一个个还没喝就跟醉了似的。”
“我们在聊在哪读大学。”
整顿饭下来都没开口的温天南接了句话。
“聊呗。你别说，我发现你俩一直没分开过。”
李元手指在盛意和钟淇淇之间来回移动。
“有过一次差点分开。”
钟淇淇反驳道。
“哦对对对，你们仨还因为这个不讲话好几年，要我说都怪一中。”
“什么事？”
周期又一脸茫然地发问。
“想知道啊？你说还是我说？”
盛意冲方砚清扬扬下巴。
“你说吧。”
方砚清随意地挥挥手。
“这事，还得追溯到初一升初二那个暑假。”
初中部共四个班，一个竞赛班三个普通班。每年暑假竞赛班会挤掉班内后六名名额放给普通班学生，每班两个。几次成绩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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