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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hapter 2 兰止辞渊

小说:

黄昏最难熬

作者:

春山听弦

分类:

古典言情

“当然犯不上了。”遥遥看着那人,她低声感慨了一句。

她下首处坐着礼王,已经六十多岁,耳朵不太灵了,听她发声,便微微凑过来问:“昭野你叫我?哎今天崔长史不在哦,没跟你一起来呀?”

定国公主——周昭野笑着摆了摆手:“皇叔听茬了,我是在看谢辞渊。最近事情多,兰止说要留在家里整理卷宗。”

这一天是冬至,皇帝设宴于昭阳殿。宗室勋贵及诸重臣都在,然而宴席还没过半,皇帝就已经着急回后宫了。

所以龙椅空悬,左下首坐着定国殿下,而御座后却也设了一个微矮的席位,正是当今掌印的位置。

自从这位谢掌印出人头地,又掌管了圣安司后,行事作风极其干净狠辣,杀人极其快。

坊间传闻简直要把他说成个地狱恶鬼出世,又因为是太监,周昭野还听说过什么谢公公每天要用活生生的婴儿下药以求恢复残疾之身这类的流言……

然而谢辞渊本人看去其实并不如坊间传闻那般面目狰狞。他年纪很轻,身量看去甚至有些单薄。他肤色极白,又陷在锦绣堆里,本该让人觉得望而生畏,可眉目却俊秀讨喜,天生一副微微的笑面。

只是此时神色淡淡,像是对这宴席上的一切也有点烦。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谢辞渊回头看向了周昭野,二人的目光在空中遥遥一碰,又各自移开,像是不打算爆发冲突,所以礼貌回避彼此的两只大虫。

他们两个不太熟,向来如此。

他们两个是离皇帝最近的人,各有各的权势滔天。谢辞渊一个太监却登临高位,行事嚣张,作派比谁都要矜贵,只是见了皇家宗亲还是要自称奴才,永远没法站直身子。宗亲自恃血脉高贵,哪里真的拿他当人?

想来他不乐意看定国公主摆谱,定国殿下自然也懒得礼待,没有什么必要的话,面还是少见为妙。

周昭野并不讨厌他。她毫不惭愧的承认自己有一切权贵子弟的恶习,好享受,好玩乐,好美色。只要这人不碍事还长得不错,她基本上都不讨厌。

皇帝不理政务,大事一概由定国殿下与内阁商议,只是批复后的奏折送上去后皇帝怎么想怎么定——实际上皇帝基本不想,几乎就是谢辞渊来决定了。

谢辞渊不在大事上碍事,是个聪明人。要是没那么有钱,周昭野看他可能就更顺眼点了。

她叹了口气。礼王便问:“他跟你过不去啦?”

周昭野叹道:“愁。”

礼王奇道:“愁?”

——你以女子之身翻覆朝局,要身份有权力,要权力有身份,一院子漂亮少年,还是个风流人物。你有什么好愁?

周昭野想前几天户部的人说边疆动荡不稳,将军们两手一伸就是要钱,镇北侯成天来闹,说军费不够,没有刀剑用没有棉衣穿,战死将士的抚恤已经欠了两年,满城未亡人家用何来?

又说中原有疫情,赈灾的钱款怎么发也不够;各地都要拨款,连着太后皇帝都要过寿,还要选秀……可国库就那点家底,怎么也是不能了。

她是想着苦一苦皇帝,奈何皇帝一苦就大喊大叫。

“我穷得叮当响。”周昭野道,“看谢公公有钱,想要那扳指。”

谢辞渊正伸手端杯,右手是戴着个翡翠扳指。礼王眼神不好,又隔得远,只看见一点绿色,在宴席这热闹的灯光下似乎微微蕴着一层清光,翠得浓艳欲滴。

他疑惑道:“再好也就是个翡翠,谁家没有?昭野你怎么说起这种小气话?”

周昭野又叹口气:“是啊,谁家没有。”

正此时镇北侯起身敬酒,镇北侯府武将世家,镇北侯萧破军本人更是骁勇悍将,身长八尺,肩宽腰扩,平素爱使金瓜铁锤,体重怕有二百来斤。

周昭野看了一眼就把眼睛闭上了。

镇北侯道:“今年新春不太平,本侯难得回京一次,就碰上个离奇热闹,皇城根下,圣安司门前竟然就能死人,想来谢公公人多事忙,也不把咱们皇城防卫放在心上。”

宴席上顿起一阵窃窃私语的细碎声音,礼王奇道:“追着杀啊?谢辞渊也跟他过不去啦?”

周昭野小声道:“镇北侯今冬上的折子要增添西北军费,被谢辞渊打回去三次……”

礼王疑惑道:“谢辞渊得罪镇北侯干嘛?”

周昭野道:“也不一定是得罪吧。”

也可能是真没有呢。

窃窃私语蔓延开来,这事最近流传很广,年节时候皇城根死人,确实人心惶惶。

只不过事涉圣安司,腰板不够硬的也都不公开讨论。可要是有个谢辞渊轻易不敢动的镇北侯冲锋陷阵,大家也不介意看看热闹。

谢辞渊看上去还是有点困,只是懒懒问道:“镇北侯想怎么样?”

这是他今晚的第一句话。

萧破军道:“也不想怎么样,此事发生后圣安司的人成天去五城兵马司跟京兆府盘查,搞得好像全是我们的失职一样!查问快小半个月了,连这人姓甚名谁都不知,总得有个说法吧?”

谢辞渊靠在软榻里,好像要睡着了,没答话。

便有个文官站起来说:“侯爷此言差矣,夜间巡防本就是五城兵马司的职务,怎能因命案发生在圣安司附近就说是圣安司的责任?难道若此案发生在兵部门前,就是兵部的责任了?”

萧破军怒道:“休要胡搅蛮缠!圣安司岂……”

竟然眼见着就要在这宴席上吵起来。周昭野清了清嗓子,宴席上立刻安静下来。

她叹道:“侯爷稍安勿躁,这年节底下,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萧破军冷哼了一声,看来是勉强给了她这和事佬一个面子,拂袖罢了。

周昭野心想也是奇怪,死的这位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归根结底是件小事。

谢辞渊的人平时连听别人酒后骂他一句都要斤斤计较,怎么他本人倒能忍别人拿这事频频来跳脸?

说到底也是五城兵马司的失职,该恨不得一床锦被盖过才对。圣安司要是想置身事外,难道五城兵马司还有二话,值得计较到镇北侯当面发难?

谢辞渊淡淡道:“郑彦。”

萧破军疑道:“什么?”周昭野一愣,回头看了谢辞渊一眼,觉得这名字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来是在哪听过。

“江南清榷司郎中,郑彦。”谢辞渊道,“咱家也很好奇,江南的六品官,怎么千里迢迢死在咱家门口了?”

仿佛一泼冷水浇进滚油,宴席上豁然炸开了锅!

死了个没名没姓的老百姓跟死了个有官身的人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太平时节连马匪劫道都知道不要劫官家人,省得不知动了哪路神仙就引来灭顶之灾。

京城治安又向来——不管严不严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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