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反问了她,“那我有什么办法不走到那一步?”
“也许是误会,也许是他一时糊涂。他对你多好,你自己最清楚。对你还是对他,这样分开都很可惜。你们的感情基础很深,这次给他个警告,否则,你离婚,只会便宜了其他人。”
她又想起那个女孩,那就是他的一时糊涂吗?
想起时心脏就压得难受,从那天起,她就克制着自己不去想。
陈昭不想情绪化,认真地回答了她,“不论过程如何,只有两个结果,分还是不分。这种事我无法原谅,所以,我只能选择分开。”
其实,一旦理性,她就要全然站在利益角度考虑问题。在离婚上,要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筹码。不该真实地袒露自己的想法。
但是,她做不到。
“我家这点生意,养活我是绰绰有余的。他的钱,以后给谁花,我都不在意。”
“别这么傻,你真能看着别的女人捡现成的吗?你父母年纪越来越大,工厂那儿不轻松,你现在压力不大,真到了那个时候,只有钱是真的。”
“妈,谢谢你,愿意真心为我考虑。”陈昭不会改变心意,“但是我接受不了,我无法忍受今后每一次看到他,我都要想到这件事。再多钱也没用,我也不想活得这么痛苦。”
龚亦姗内心叹了口气,就算自己最终是离婚了,她也想劝住儿媳。她现在算得上是称心如意,儿子进了集团大杀四方,更显得那个女儿的儿子是个废物,简直是大快人心。据说在董事会上,儿子的威望都是越来越高,简直就快要超过他老子。
如果小夫妻俩能有孩子,就更完美了。她都早放过话,有了孩子,所有费用她来出。
没想到,就出了这种事。
“男人在外面的诱惑很多,管住这一次,就好了。”
陈昭不以为然地耸肩,“我太懒了,不想管他。”
“可无为而治不见得是最好的,平时该敲打敲打,再时不时查查岗,让男人心里有数。”
这听起来像责怪,但陈昭不会生气,她只是想劝住自己而已,“妈,您现在的状态挺好的。很自由,享受生活,人都更年轻了。”
自由之前,是数年的禁锢。
龚亦姗不会向人说的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是爱江亚洲的。她知道他在外头的那些事,但他目光真挚地看着自己,说他爱她时,她是感到幸福的。聪明、英俊、果决的他,极其用心地对自己时,她根本不想离开。
后来,她无数次地希望他去死。
但真到了那一天,她也没那么狠心,还是希望他能活下来。不过一场意外也不是坏事,他脑子清楚了,知道谁才是亲生儿子。
龚亦姗看着她,她可是真心狠,说断就断,“说到底,他是为了你才回来的。他能成为现在的他,一大半都是因为你。你不应该这么轻易地放弃他。”
婆婆这样傲气的人,能说出这种话不容易。
现在的他,是怎样的他呢?
野心勃勃,杀伐决断?
“您太看得起我了。”陈昭笑了,“他想成为怎样的他,都是出于他的个人意愿。没有我,他也能成为现在的他。”
谁都是自私的,龚亦姗并不避讳讲出自己的动机,“没有你,他都不会跟我亲近的。”
儿子与自己,基本上是没事不联系。是儿媳时常安排一起吃饭,母子俩才稍微亲近了些,毕竟他们此前好些年都不常见面的。
“他是想跟你多亲近的,只要你开口,他都把你的事放在心上。”
龚亦姗知道,这是劝不动了,内心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这件事会对儿子带来多大的影响。一直以来,陈昭都对他太重要了。
很多话压在喉咙口,她难受地说不出话。难道她儿子,真的要步他爸的后尘吗?
希望还有转机吧。
江云飞简直要气疯,一见到他妈就抱怨起了公司的事,“我在公司处处受到牵制,想做点什么事都被卡住。看起来听我的,但他们有的是理由。”
王丽莎对他使了个眼色,将他带到偏厅,关上了门,“嚷嚷什么?你爸就在楼上,你是想让他听见吗?”
“他是该知道这些,从车祸以来,他一直就在偏袒江恒。到今天,江恒的一条狗都敢来对我说三道四了。都是他的儿子,他怎么能这么偏心?”
“那你就去想办法,让他们听你的。”王丽莎冷下脸,“你能不能别这么咋呼,一点都沉不住气,连你姐都比不上。”
江云飞皱了眉,“她不就开个会所,跟人拉关系的。好好的一个千金大小姐,跑去干妈妈桑。我是在公司做事,能一样吗?”
“那她维护的那些关系,至少对你父亲有用,他是满意的。”
“她为了讨好爸,都能把自己给卖了。卖完这一次,她还要卖第二次吗?爸能一直满意吗?”
王丽莎呵斥了儿子,“不许这么说你姐。”
“估计对方年纪都跟爸差不多,她非得走这条路,以后还能嫁什么好人家?你还不如让她早点收手上岸,你还能为她多打算点,别靠这个法子让爸满意。”
王丽莎面对说话不长脑子的儿子,恨不得一个巴掌扇上去。女儿江婕曾经指责过自己偏袒儿子,她无法否认自己就是更看重儿子些,但她对女儿的投入并不少。
女儿心中一直有怨气,也越来越独立,在做什么事都已经不告诉自己了。
再看着儿子,王丽莎很难说心中没有失望,“那她做出来的成绩,至少让你爸看见了。你呢?江恒的一条狗欺负了你,你都没有办法,还指望你爸来帮你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估计爸都没什么办法,管市场的,谁能动?就算我有办法,动了这种人,爸这儿都要压下来。”
“你爸能不能压得下来再说,要能把狗的獠牙拔了,主人也不会那么猖狂。”
江云飞嗤笑了声,“你在家指点江山挺容易,要不你去?”
“别在这唧唧歪歪的,再敢跟我这样讲话就给我滚。”王丽莎厉声道,“自己脑子不够用,就去找你姐,给我想尽一切办法解决问题。”
被骂了顿后,江云飞偃旗息鼓了,还有些沮丧,苦笑着说,“妈,我觉得爸这次是彻底偏心了。他不会真要开始交接,让江恒来接班了吧。”
“他身体好得很,你不要在他面前谈任何健康问题。接班这种话,更是提都不能提。”叮嘱完后,王丽莎才想起问,“所以你今天回来干什么?”
江云飞挠了头,被训完一顿后,他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说了,“原来是想找爸说下公司的事,但我这还是能去想办法解决的,不用讲了。”
“话宁可少点,也不要说错话。该说的时候,才能说的有分量。”
“好。”
“行了,你没事就走吧。”
“不需要看一下爸吗?”
“你这个状态,就不用了。”
送走了儿子,王丽莎去厨房看了眼煎制的中药,保姆说一刻钟就好,红枣茶已经泡好放在客厅。
红枣与黄芪,都是补气血的。
好几年前,一场引产后,她元气大伤。一直在调理,可在今天这种阴雨天里,身体还是会隐隐作痛。这不严重,最痛的时候,是骨头缝里都像被人硬塞了东西,生不如死。
但这是值得的,她终于住进这儿,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向来目中无人的龚亦姗,搬出此处,再也无法踏足。
她才喝了两口茶,手机就震动了,是小儿子的信息,他缺生活费了,让她打钱。这都几点了,他人在美国,过的是国内时间。
上一次打钱隔了没多久,他这是太会花钱了。她有查过他账单,一顿饭都能吃个上千美金。大儿子留学时也是如此的消费水准,她都在想,是不是不该放纵他们。
想归想,王丽莎还是让人把钱打了过去,又叮嘱了儿子一句,别乱花钱,多学习。
刚放下手机,保姆就过来提醒她,药已经煎好了。
一刻都不得清闲,王丽莎起身,端了汤药去书房给丈夫。小半年里,他身体早已恢复得差不多,到底是底子好。不过中药是一直在喝着,还是想多调理调理。
江亚洲正在看书,自从车祸后,他便多了个看书的习惯。翻些史书,从古到今,人性没变。
上一次密集地读书,还是大学里。他就没见过那么多书,浪费不少时间去读些无用的书。
大学毕业之后,他就不怎么读书了。看书没用的,读多了骨子里都多点穷酸气。
当然,这话有失偏颇,他面前的这本《资治通鉴》,曾经有个同学研读得极深,据说工作后更是反复读。那是位走仕途的同学,后来爬得很高。
他到这个年纪,才开始看这本书。这本书,本是给皇帝学习的。但是,一旦皇帝学了,臣子也得学。帝王术,对应的是顺应帝王心。若是有能力,还能驾驭它。
在任何地方,道理都是相通的。要么玩别人,要么被人玩。
这种书,绝大多数人,都不用看的。
他正翻页,门就被敲响了,“进来。”
“看了这么久的书,眼睛都要干涩了,一会儿去热敷下。”王丽莎将汤药轻放到桌上,“已经放凉过了,现在温度刚刚好。”
江亚洲端过汤药喝了一口,“云飞来过了?”
“对,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老中医,配了个滋补身体的方子,煎了几副,刚刚给送过来。”
“怎么都不过来打个招呼?”
王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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