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叟身上气息微弱,看上去不过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而且他加上体内生机枯竭,何不见判断他大概寿数将尽。
到了临近大限之时,修士体内气血两衰、神弱气浊,体内的灵力大多勉强用来维持衰弱身体,一身修为顶多发挥十之一二。
更何况他们面前的确确实实只是个炼气修士,那更没什么好畏惧的。
燕阳秋洒然一笑,立刻道:“那就叨扰了。”
那老叟走出屋子后顺带带上了房门,带着他们四人在小院里的一张茶桌上坐下。
这茶桌的桌板是一颗古木的横截面,他们坐的凳子也是一个个敦实的树桩。
坐下后,身旁便是怒放的各色花朵,伸手可触,所见所闻都是鲜活自然的景色。
老叟手一挥,自储物法器里取出了两坛子酒和四个酒碗,他施法自酒坛中引出清澈的酒液,浇进他们四人面前的酒碗中。
“哈哈,”老叟笑了笑,“各位客观,这酒是我采百花蜜及百果一起酿造而成,寒舍虽然粗陋,老朽却敢说拿这酒出来待客,绝不会辱没四位。”
“只是可惜老朽年老体衰,能用来待客的只有多年前最后酿就那一批酒,喝一坛便少一坛。”
“因此四位贵客共享一坛,老朽则自己独享一坛。”
“贵客们可别嫌老朽吝啬,实在是老朽大限将至、年老体衰、时日无多了。”
说完,他掀开酒坛盖子,仰头先痛饮了一阵。
倾倒而出的酒液散发出馥郁浓烈的香味,哪怕置身于花田中,这股味道仍旧能被清晰闻到。
燕阳秋听完也跟着端起了酒碗,林乐止便按住了他的手,横了他一眼。
燕阳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拿开林乐止的手,端着那晚酒一饮而尽。
“哈!”燕阳秋放下酒碗,“好酒!当真是好酒!不输我当年在金陵市上斗剑赢下的金波美酒!”
看着燕阳秋,林乐止脸上渐渐没了表情,他转头看向远处的花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不见和越荒州都没有喝那碗酒,他们没忘这里是血魔秘境,入口的东西到底要谨慎一些。
何不见看向老叟,忍不住问道:“敢问您姓名,这里又是哪里?我们四人迷路了,误闯进来,贸然打扰还请您多多体谅。”
老叟哈哈一笑,也不管在意他们是否喝酒,他伸手摩挲着酒坛的表面,道:“我名江明辉,这里是清平世界的大山深处,是老朽和道侣隐居所在。”
道侣?
何不见越加疑惑,他没有感知到这里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清平世界?”燕阳秋略一思索,“我曾经路过过,那方世界的天道主平和,那世界里凡想发起战争或武斗者必遭天谴,相对应的那方世界顶多修炼到炼气大圆满,连筑基都不可能。”
“因此那世界内顶多有些侠客高手的奇闻异事,并未有修真者或妖魔一说。”
原来如此。
何不见忍不住又瞥了眼越荒州。
清平世界听起来是和越荒州出身的太元世界有些相像。
不过太元世界是因为世界本身曾因为神人相争被打碎过,灵气流失严重,导致天道对待修士尤为严苛。
在太元世界修士顶多修到筑基大圆满。
而清平世界的法则,更像是天道意志的体现。
“隐居于一个无争无斗的清平世界,听起来也不错。”何不见搭话道。
“是啊,更何况还是和心意相通的道侣一起。”江明辉提起道侣,连眼角深深的褶皱内都盈满了幸福的笑意。
一旁望着远处花田的林乐止听到这里,发出一声嗤笑。
江明辉这时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道:“唉呀唉呀,我忘了她出门之前要我把衣服叠好,贵客们且便,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就匆匆返回了木屋。
“这酒你们还喝吗?”燕阳秋看向何不见与越荒州面前的酒碗。
两人摇了摇头。
燕阳秋立刻伸手端走了酒碗,道:“那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直接干了一碗又一碗,喝完又去那坛子里倒。
何不见倒是奇怪,燕阳秋明明和林乐止关系匪浅,为什么不先喝林乐止面前的那碗酒呢?
望着远方花田的林乐止这时终于转回了头,冷冷看着燕阳秋,问出了何不见心中的那个问题:“怎么不喝我面前的酒?”
虽然外表清瘦文弱,但单看剑意也能知晓燕阳秋是个外软内硬、洒脱不羁的性子。
此时面对林乐止的冷言冷眼,他却叹了口气,低声道:“想着万一你感兴趣,或许会想要喝一点尝尝看……”
“尝?”林乐止漂亮的脸上勾出一个带着自嘲意味的笑,“这里的酒你都敢喝,为什么在欢笑楼时不敢喝我端给你的酒?”
“是我的酒太次,还是我这个人太次,入不得你燕大剑客的法眼。”
“都不是。”燕阳秋立刻回道。
“都不是,那是什么?”林乐止逼视着他,漂亮凌厉的眉眼几乎要烧起来,“你倒是说说看啊?”
何不见有些不自在地低咳一声,道:“我去远处赏赏花,定虚不如和我一起来?”
越荒州也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茶桌,走向远处的花田。
何不见伸手掠过摇晃的花瓣,感受着簌簌的微凉自指尖拂过,如同鸟儿飞羽拂过。
他们所去的方向是一片纯白的花田,花朵极大、花瓣肥厚,花瓣围绕着金色的花蕊一瓣又一瓣围成了一个圆满的圈,香味也尤为明显。
对比何不见自己的记忆,这种花很像他在地球见过的白山茶,但是比白山茶花开得更多、更大。
一样望去见花不见叶,有种不顾一切疯长的热烈。
这样的花能开如此大的一片,可见江明辉侍弄花田也花了大心思。
“也不知燕兄和林乐止之间有什么纠葛,竟然能让林乐止说出那些话。”何不见兴致勃勃地抚弄着花瓣,低头着道,“定虚之前认识燕阳秋吗?是否知道些什么?有什么能告诉我吗?”
“不知。”越荒州道,“就算我知道,便要告诉你吗?”
“还是说,你还打算继续那个问答交易?”
何不见的动作一顿,他的两根手指正卡在一朵花下方,犹如掐住了这朵花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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