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童从没见过这阵势,着实吓了一跳。
更令她震惊的是,别看元怀臻看着是文文弱弱一小白脸,没想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望着面前那微微起伏的胸肌线条,范童咽了咽口水。
啧啧。
还挺诱人的。
元怀臻身子前倾,半个胸都快贴了上来,黑眸幽幽地望着她,语音低沉,如挑衅一般:“你继续啊。”
啊这。
范童自从发现自己解不开元怀臻腰带的时候,就明白实践和理论还是有差距的,她有些气短,想打退堂鼓。
可是元怀臻这么一说,她又被架了上去。
事已至此,范童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行动。
虽然看过不少话本子,范童着实没有任何实践经验,眼见一块白花花的肉贴了上来,她大脑开始迅速宕机。
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是单攻他上身肌肉,还是应该抓住下面那个?
还是应该上下其手,多线作战,同时进攻??
啊啊啊好复杂,为什么话本子里没有教这一桥段?
苦思了半天,范童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元怀臻的胸口。
嗯,还挺硬。
也不知道他下面是不是也是如此……
停停停!
范童大脑迅速叫停,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这块平滑紧实的胸肌上。
手指点戳几次,然后五指收拢,僵硬笨拙地抚摸起来。
一边摸一边揉,就好像是……没得感情的揉面机器。
她一边揉一边捏着嗓子,背台词一般地机械说:“夫君~喜欢吗?”
元怀臻:“……”
喜欢个p啊,这一看就不真诚。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粗制滥造的话本子里学来的。
眼见元怀臻依然板着脸,范童暗叫不妙,看来刚刚那一趴不对他的胃口。
思考了片刻,范童又捏着嗓子说:“这样吧夫君,妾身来给您揉揉肩。”
一边说一边拖了绣鞋爬上床,绕到元怀臻后面跪坐下来,双手轻轻搭在他两肩。
还别说,他的肩宽阔挺拔,肩胛骨线条硬朗,还挺有男子气概。
范童四指扣住他肩内窝,拇指顶在外侧,用力捏了起来。
元怀臻痛的差点没叫出来。
范童吃饭积极,所以身上有些蛮力,揉肩力道之大,令元怀臻怀疑人生。
他使出毕生之力,才忍住没叫唤出来。
只是漏出了几声咳嗽。
范童立刻关切问道:“夫君你怎么了,是不是着凉感冒了?”
元怀臻忍了几忍,努力使声音保持正常:“没感冒,你继续。”
范童是木讷了些,但最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会的,元怀臻明显不太享受揉肩的过程,所以范童立刻灵活行事,双手下移到他肩胛骨下方。
“夫君,妾身给您捶捶背。”
元怀臻听到“捶背”,瞬间五雷轰顶。
肩膀上毕竟还有些肉,经得起折腾。
后背脊骨要是被捶断了,那可就要终身残疾了!
可是还没等他叫出“不要!”,范童已经握紧双手,重拳一下一下如狂风暴雨一般,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元怀臻就如那娇嫩小花,在疾风狂雨中被打了个稀巴烂。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元怀臻额头青筋暴起,痛苦地弓着腰,双手紧紧扒着床沿,剧烈咳嗽起来。
范童不知所措地停下手,僵在那里,愣愣地看着元怀臻那弓成虾米的后背。
疑惑许久,她才挤出一句:“夫君……”
还没说完,元怀臻立刻出手制止:“不要再叫我夫君了,也不要再捶了!我受够了!”
范童心存狐疑:被揉肩捶背是多舒服的享受,放在现代社会,做SPA是要收钱的。
他怎么就受够了呢。
她的手依然摁在元怀臻背上,反复确认:“你确定吗?”
元怀臻:“真的,咳咳,够了,咳咳咳,你赶紧坐回来。”
确实是够够的了,再捶就要吐血了。
范童懵懵懂懂地坐回原处,仔细端详着他苍白的脸。
犹豫半晌,她还是下定决心说道:“来之前我听人说,殿下你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前两天在万和楼,洛公子不是还说殿□□弱易病,可能是忧思太重,郁结于心,伤了气血。”
停顿半晌,她眨了眨眼,到底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想说的是,如果你那方面不行,我可以理解。你放心,我不在乎这个,不会因此嫌弃你的!”
说完,她乖巧地托起腮,冲元怀臻眨巴着大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如蝴蝶一般,十分可爱。
这下元怀臻是真的要吐血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
他那方面不行??
哪方面不行啊?他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哪哪都行!
没错,他是偶尔生点小病,但那是因为他经常熬夜处理政事,睡眠太少。
而且有的时候忙起来忘了吃饭,作息不规律。
和那方面毫无关系。
而且,他明明很行!
虽然从没人可以证明这个,但他正值弱冠,气血方刚,端的是一热血好儿郎,怎么可能不行!
眼看着范童天真懵懂,乖巧可爱,摇头晃脑如小兔子一般,他气得不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说什么呢,”元怀臻嗓音异常低沉,“本王那方面的能力使出来能吓死你。”
范童笑嘻嘻:他明显在虚张声势。
不行的人就是这样,想方设法掩盖自己不行的事实。
男人嘛,都好面子,还嘴硬。
但她来成亲,又不是图他的身子,而是惦记着那份属于自己的聘礼。
至于元怀臻到底行不行,关她什么事呢?
于是她嬉皮笑脸看着他:“哦是吗?那有本事你使出来啊。”
元怀臻咬牙:“……”
烛火摇曳,满室熏香的屋内似乎突然有一阵疾风吹过,范童发丝晃动,周遭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急速贴近。
她惊讶地张大了嘴,溜圆的黑瞳里倒映着面前如大山一般倾轧下来的身影。
元怀臻突然起身,两只大手如铁钳般摁住范童肩头,往下一推。
范童惊叫一声,整个人后仰着倒在了床榻之上!
身下喜被柔软似云,提前熏好的安神香将她团团围绕,范童大脑嗡的一声,一瞬间完全空白。
元怀臻的脸距离她的只有几寸之遥,炽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鼻间,一股兰麝清香席卷而来。
他的黑眸那么近,那么深,幽幽地盯着她。
他的手摁在她肩头,劲瘦的手掌坚韧有力,力道之大让她完全挣脱不得。
她从没想过这个看着清癯的小白脸能有如此力道。
而且,能如此坚硬如石。
“殿下,别闹了。”范童试图逃脱,两只爪子胡乱扑通着。
但无论她怎么使劲,都完全挣脱不得。
元怀臻双手如铁臂一样摁着身下那柔软的身躯,他看着她逐渐有些花容失色,扭动着细软的腰肢,想逃却无处可逃时,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野蛮的洪荒之力。
如同有一只远古巨兽突然苏醒,在他身体里威然咆哮。
他浑身血液都燥热起来,紧紧盯着面前那张巴掌脸——
脸型短小,额头饱满,两只大眼睛水汪汪地无辜地望着他,睫毛扑闪犹如上下翻飞的蝴蝶。
肉嘟嘟的脸颊仿佛汁水丰满的水蜜桃,让人真想捏一捏,再咬一口。
他咬牙,竭尽全力忍住体内咆哮着的冲动。
不行,不能着了她的道。
她是个小间谍。
这一切都是敌人的美人计。
他是有理智的人,他还有夺嫡大业,不能事业未半就中道送死。
他一路走过来,经历了那么多苦,咽下了那么多泪。
他有他肩负的使命。
于是元怀臻突然如惊醒一般,猛地一把推开范童。
而后顺手抽出下面的锦被,三下两下把那曼妙身段裹了个严严实实。
范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如毛毛虫一样躺在床榻上。
她又惊恐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心里想着,这个人怕不是疯了吧!
迎着她惊讶询问的目光,元怀臻面色冰冷,迅速抽身下床,将衣襟扣好,腰带系上,然后冷冷吐出三个字:
“热死你!”
他没头没脑丢下一句话,整了整袖子和衣摆,而后转身飞快地朝外走去。
不过临出门前,他到底还是停下脚步,单手倚着门框,扭头道:“今晚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而后迅速板起脸,警告一般地说:“我收回刚刚的话,你别想再占我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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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范童是被赤珠晃醒的。
“王妃娘娘,醒一醒,醒一醒啊!”赤珠的声音颇为焦急。
范童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焦急万分的眸子。
难为她了,范童心想。
她知道自己有睡得死的毛病,于是安慰道:“我只是睡着了,还活着呢,下次你可以先探探我鼻息。”
赤珠哭笑不得,并没有被安慰到:“王妃娘娘,李嬷嬷过来了,已经等了好半天了,她老人家不大高兴,您快点起来洗漱更衣吧。”
范童并不知道李嬷嬷是哪路人。
不过按照她的理解,她贵为五皇子妃,为什么要担心一个嬷嬷高不高兴。
赤珠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说:“李嬷嬷是越妃娘娘的人,今天天不亮就来接王妃娘娘进宫了。”
“宫里惯例,新妇结婚后第一天,要一大早进宫拜见婆婆,敬茶请安。”
范童立刻恍然大悟。
李嬷嬷是宫内贵妃的掌事嬷嬷,自然辈分高、地位高、面子大。
按理说,她是应该好好尊敬这位嬷嬷,好言好语哄着,省得她去越妃面前嚼舌根。
但她又不是来当正经王妃的。
一切只是走个过场,她只是拿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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