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寰也不追问。他只是把她圈得更紧些,下巴抵在她发顶,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落在凤仪宫的琉璃瓦上,泛着淡淡的银光。远处钟楼的轮廓隐入夜色,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
“阿灼,”萧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等孩子大些,朕带你们去江南看看。”
苏灼抬起头,看着他。
“江南?”她问。
“嗯。”萧寰点点头,“江一苇不是说那里四季如春吗?朕想去看看,他种的桂花开了没有,那几只猫还在不在。”
苏灼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起来。
“好。”她说。
萧寰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月色如水,夜色正长。
凤仪宫的海棠在风里轻轻摇着,枝头已经冒出细细的嫩芽。
再过些日子,花就要开了。
平淡的日子来到了皇子周岁那日,凤仪宫的海棠开得正盛。
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过便簌簌地落,铺了满地碎锦。苏灼抱着孩子站在廊下,看着那些花瓣飘落,有几片落在孩子脸上,惹得他咯咯笑起来,伸出小手去抓。
“这孩子喜欢花。”陈嬷嬷在一旁笑着说,“随娘娘。”
苏灼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白嫩的小脸。孩子生得像萧寰,眉眼轮廓都像,只有那双眼睛像她,黑亮亮的,看什么都带着好奇。他刚满周岁,已经能扶着人站一会儿,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不知在说什么。
“叫母后。”苏灼逗他。
孩子眨了眨眼,张开小嘴:“啊——”
陈嬷嬷笑得合不拢嘴:“太子殿下这是叫娘娘呢。”
苏灼也笑了,把孩子往怀里抱了抱。
今日周岁宴,宫中张灯结彩,太和殿摆了上百桌宴席。百官早就到了,聚在殿外候着,等着给太子殿下贺周岁。萧寰一早去前头招呼,这会儿还没回来。苏灼不急着过去,抱着孩子在凤仪宫多待一会儿。
“娘娘,”陈嬷嬷忽然压低声音,“外头传话说,今儿个宴上要抓周。内务府准备了好些东西,笔墨纸砚、金银珠宝、小弓小箭,还有一块玉玺模样的玩意儿,说是陛下特意吩咐放进去的。”
苏灼点了点头。抓周是习俗,抓什么都有讲究。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据说抓了一支笔,父亲高兴得不行,说将来必是才女。后来才女没做成,倒是拿剑的时候多。
“母后——”怀里的孩子忽然叫了一声,口齿不清,却清清楚楚是这两个字。
苏灼愣住了。
陈嬷嬷也愣了,随即惊喜地叫起来:“娘娘!太子殿下叫您呢!叫母后!”
苏灼低头,看着孩子。孩子也看着她,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张开小嘴,又叫了一声:“母后——”
苏灼忽然眼眶有些发酸。她把孩子抱紧了,把脸贴在他软软的头发上,没有说话。
“母后”这两个字,她从没想过会从别人嘴里听到。
原来这就是做娘的感觉。
正当凤仪宫里一片温馨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灼抬头,看见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娘娘!娘娘不好了!边境……边境急报!”
苏灼心里一沉。她把孩子递给陈嬷嬷,站起身:“说。”
小太监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月氏……月氏撕了盟约,联合北莽残部,又打过来了!黑水关……黑水关告急!”
苏灼的手指猛地攥紧。
月氏。一年前她亲自去游说,月氏王收了她的玉佩,撤兵西去,双方签了盟约,约定互不侵犯。这才一年,说撕就撕了?
“陛下呢?”她问。
“陛下在太和殿,正召集群臣议事。张阁老让奴才来禀报娘娘一声……”
苏灼不等他说完,已经迈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嬷嬷怀里的孩子。孩子正瞪大眼睛看着她,小手伸着,像是要她抱。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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