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老说他变态啊。”郑澄苦笑,“他觉得光是能看到你,帮到你,能和你重新说上话,就很满足了。”
“就像救鸟一样……”严晓铭想起周稔深沉的眼睛。
“怎么可能一样呢?爱情唉,怎么会不期待,不冲动?”郑澄唉声叹气,“何况,男人的本能也不可能让他一辈子光磨枪不上膛吧。否则,他怎么会半夜跳车下来见你?”
只要周稔把这次并购谈下来,手里的股权就能超过周孝先,五年之约结束,不仅能获得恋爱自由权,禾禾集团也该是他说了算,一箭双雕。
严晓铭偏偏在这个结骨眼上出现,周稔一次又一次败给了爱情,忍不住提前出手,只差了一条摇摇欲坠的底线。
“真是造化弄人。”郑澄感叹,“他明可以等并购结束再来帮你,或者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买个房子给点钱,要养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做就不是周稔了,”胡瀚宇打断他,“他有自己的一套法则。”
“野鸟救助守则。”严晓铭的眼泪滴在桌上,一滴又一滴,“他说不该对野鸟有感情,没有野鸟不向往山林,原来是不想干涉……我的自由。”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中只剩下他啜泣的声音。
“这个笨蛋,什么都不告诉我,只会自己扛。”
“小明,你别怪他啊。”郑澄听出严晓铭情绪不对,柔声安慰道,“周稔和我提过,他对你的感情……怎么说呢,这么多年下来,一个人已经走得太远了,让你知道了,肯定又会跑。”
“他不是一个人了。”严晓铭拿纸巾胡乱擦了脸,吸着鼻子说,“从今往后,都不是了。”
莫斯科安禾总部。
谈判桌对面的几个人脸上神情复杂,有人搓着额头无奈思考,也有人保持着礼貌微笑。
最后坐在中间的中年白人男子对身边的翻译低声说了几句。
“周先生,请最后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商量。”翻译说。
周稔微微颔首,安禾的几个高管拖着疲惫的步伐向外走去。
“老板,我们是不是——这个了?”秘书难掩兴奋,在桌子底下比了个ok的手势。
周稔的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别表现出来。”
持续多天的正式交涉,对面利用本国优势限制通讯,为的是打信息差虚报企业增值空间,借此再抬高报价。
本以为这个年轻帅气的小周总只是外交门面纸老虎,收手机来个下马威就能随便糊弄。
没想到他从公司架构,到安禾历年的营收利润烂熟于心,问的问题刀刀见血,几个来回下来,还被他发现了虚报的数字漏洞,又压了价。
到后来,周稔只是多看对方一眼,他们就以为说错了什么,自己先慌起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谁让他们碰上我们小周总。”企业发展总监在一旁得意道。
另一边的CFO也点头称是:“这趟跟小周总出来,不仅生意不亏,还给中国人长脸,不愧是周董亲手培养的继承人,佩服,佩服。”
周稔对这些阿谀奉承并没放在心上。他双手撑着桌面,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像是还在思考什么悬而未决的问题。
“刚才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还手机?”周稔问翻译。
“说是等双方签完字,电子印鉴走完。”翻译回答。
“流程顺利的话,就是明天吧。”秘书马上插话道,“周总,有什么急事,需要我联系吗?”
“不用,没有。”周稔回绝地很快,又觉得不妥,追了一句,“是私事,也不差这一天了。”
“私事,这是要给周董提前报喜……”CFO喜形于色,却被周稔的眼神吓得住了嘴。
的确他想联系的是周孝先,但为的并不是报喜,而是日历上标了红圈的那个日期。
这就是明天。
“今天郑澄把你和爷爷的约定告诉我了。”
严晓铭坐在书桌前,台灯暖光恰好盖住了他眼眶的红晕。他尽量维持一着和往常一样笑容。
“他们让我放心,说会去你爷爷那探探口风,再为我说几句话,我只要等着就行。”
他顿了顿。
“我觉得自己很差劲,周稔。”
严晓铭呆呆地看向面前的屏幕,屏幕上的周稔正温柔地微笑。
“我总以为你,还有澄哥,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麻烦你们是不对的,所以我这几年都没主动找过你们。”
“我从没想过你其实也需要我。周稔,这么多年你都是怎么过的?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为什么没来找你?!”
这段没法放进视频里,他的表情绷地乱七八糟,可他看着屏幕上的周稔,却不由自主地继续说了下去。
“让你等了这么多年,对不起……”
严晓铭关上机器,趴在桌上泣不成声。
他一向擅长妥协,心态总是很乐观,再苦的时候他都能笑出来。这是因为过去他没发现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放弃对他而言是最容易的选择。
可当严晓铭看到周稔为了自己做的,愧疚,心疼,连同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助,将他彻底淹没。
这次他要放弃吗?他想放弃吗?
“我真的……好没用……”
他不记得这天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窗外的嘈杂声把他从睡梦里彻底拉了回来。
楼下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扯地很响,又是叫又是骂,还有人劝,热闹的很。
严晓铭的眼睛还肿着,昏昏沉沉地坐起来,不想理睬窗外的争执,盘算着今天该怎么过。
直到他认出那尖利的女声是房东。
“大律师欺负老百姓了!强买强卖啊!我几十年的心血,就这样要被充公啊……”
房东阿姨新烫好的羊毛卷在人群里跳动,像朵蘑菇云。
吕律师强装镇定地假笑着,努力想让这事显得和自己无关,但无奈阿姨仇恨的视线和激动的手指都像大号箭头,把他顶在矛盾的中央。
“吴阿姨,我们在家里不都讲好了的,怎么到了楼下又变卦?”吕律师表情扭曲地勉强耐着性子。
“谁跟你讲好?签合同了?过户了?”房东瞪着眼睛,“在我家孤男寡女两个人,谁晓得拒绝了你会劫财还是劫色。”
群众爆发出哄笑声,吕律师嘴角抽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严晓铭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居民大多认出他是吴阿姨的房客,自动给他让了条路。
“大忙人终于现身了。”吕律师看见他,像是松了口气,眼底却藏着冰冷的算计。
严晓铭这几天没接电话,知道吕律师不会就此罢休,但没想到他会冲着房东去。
吕律师摆出他那熟稔的假笑:“和您的房东聊了几句,严先生在小区里挺出名啊。”
“上次是火灾,这次是律师,他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周围的居民议论纷纷,严晓铭涨红了脸,正想上前叫他借一步说话,房东阿姨一个箭步挡到了他身前。
严晓铭有些意外,小声对房东说:“阿姨,他是冲我来的,我来解决吧,别连累了您。”
吴阿姨没搭理,瘦小的身躯像老母鸡护崽一般把严晓铭拦在身后,刻意提高了声调:
“大家评评理!这小伙子出钱,才帮我把房子重新装修好,现在这个人模狗样的就要我卖房赶人,我吴梅芳是这种人吗?”
吕律师本以为终于能把舆论风向从自己身上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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