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几天没见,好像你变成熟了。”周稔的眼神,如郑澄所说,很像斑帆蜥蜴看见食物。
“啥啊小孩儿,我本来就比你大好吗?”严晓铭捏他脸,“之前哥哥一直让着你呢!”
周稔躲着他的手,把脸埋回他肩膀轻轻地笑了,温暖的鼻息喷在他脖颈里,有些痒,严晓铭却不想躲开。
“你也该说说吧?”隔了一会,他才开口,“藏着多少事没告诉我的,也该算算账了。”
周稔身体僵了一下,松开他,换成仰面躺着。
“我该从哪里开始讲?”他看着天花板,似乎还在找霉花的痕迹,“从看见你坐在路边开始,还是从发现自己喜欢上你开始?”
周稔的喜欢,持续了六年,甚至可能更久。
“真正心动是什么时候,我说不清了。只是看见你溺水,身体先于头脑反应,我才知道,你对我的特别,不只是朋友,还有别的。”
第二天他问胡瀚宇,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郑澄。
胡瀚宇对他说的话,也就是后来和严晓铭在烤串店说的那些“果粒橙理论”。
但周稔做不到像瀚宇这样坦荡,他肩上的责任,父母的过去,有太多优先于感情的东西。
他默默的把自己的喜欢放在最后面,只是选座位时坐在严晓铭身边,找各种借口让严晓铭到他家里来,和他多呆一会,说笑一下,就够了。
严晓铭惊觉,这就是他这两个月在玩的,那场叫暗恋的秘密游戏。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看见我就够了,可是后来……没想到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更多?”他问。
周稔闭上眼,点了点头。
“你逃走之后,我真的快疯了。”
他和以前一样,他表现如常,优先着学业,优先着找回出走的郑澄,还幻想着以后能有机会回到过去,到那时再解释,和好,就能回到以前。
可严晓铭辞职了。
“我在上课,看到郑澄发的退网视频,只看一眼我就知道那不是你剪的。”周稔提起这事,声调还是不稳。
他从课堂上冲出来,打车去严晓铭的住处,想道歉,想求他别走。
“我看到你下楼来倒垃圾,笑着和邻居聊天,我突然……不敢再往前走了。”
“干嘛不来啊?”严晓铭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回忆不起来是哪个时间点。
“我没资格。”周稔再次说出了让他震惊的话,“你看上去很自如,和在我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我知道如果我争取,你会原谅我,可那是勉强的。”
“没人喜欢被一直审视,就像没有鸟不喜欢自由,所以我……把你放了。”
严晓铭看着他的侧脸,试图去想象少年的落寞和怯懦,他不自觉地伸手,搂住他的肩膀。
“你不知道,看到郑澄他们公开,我有多想你,”周稔的脸颊贴在他额头上,“而我,除了一个继承人的身份,什么都没有,我只有再快一点掌握主动,才能有让你回来的资格。”
后来的事,严晓铭都知道了。
周稔放弃保研,并倒逼着他爷爷给出了五年限期,再一步步掌握实权,直到他即将爬到获得自由和权利的山顶。
然后命运推了他一把,让他在应酬之后的夜晚一时兴起,又让他们在嘉禾的走廊相遇。
“如果我没被裁员,等你接过继承权,你还会来找我吗?”严晓铭问。
“会。”周稔回答地坚定,“我想到过未来的千万种可能,无论哪一种,我都会找到你,哪怕你不会回到我身边,也能让你幸福。”
他的确如郑澄所说,最开始,从没想过严晓铭会真的为他停留,只想默默的救助和守护。
“你也总是这样的。”严晓铭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尽着最大的努力,却总做着最坏的打算。”
周稔抬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润。
“我也想过,如果我和你爷爷谈崩了,再也见不到你了,该怎么办。”严晓铭说,“所以我做了这个视频,我想至少可以用这个视频陪你久一点。”
“我看到视频就知道你想做什么了。”周稔皱着眉,却笑了一下,“可是现在的我,光靠一个视频,早就不够了。”
“那要几个?”严晓铭笑了。
“要你,”周稔和他鼻尖相碰,“我一定要你,看得到,摸的到的你。”
他们几乎一整天都黏在一起,聊天,吃外卖,打游戏,到了傍晚,才说定了一起出去吃拉面。
趁着夜色并肩散步,他们路过了那个改变命运的小旅馆,严晓铭伸长脖子张望,门口的小妹不在,换成了个阿姨。
“如果那时我不出现,你会不会找吕律师来弄我啊?”严晓铭问周稔。
“找他干什么,我亲自弄你。”周稔捏他脖子,“再提这事回去我就弄你。”
回家之后他们想起来给郑澄和瀚宇去了个电话。
“怎么这么晚才来说啊!”郑澄叫嚣“我真服了你们,要不是回来得转机要十几个小时,我真恨不得马上回来把你们打一顿!”
“店里这会有空,来吗?”胡瀚宇说,“来庆祝一下,给你们开瓶好酒。”
“对对,刚进了好几瓶十四代黑标,给他们留一瓶!”郑澄说。
“以后吧,”周稔的视线就这么固定在严晓铭身上,“现在还有别的事。”
“哦~”郑澄了然,自顾自笑起来,“你小子动作挺快啊。”
“快什么啊,我倒希望他快点……”严晓铭没忍住小声吐槽。
“哥哥夸我可以大点声。”周稔还是听见了。
瀚宇在电话那头对郑澄喊话:“澄澄听见没有,人家都叫哥哥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叫我?”
“啊啊啊啊恶心!”郑澄被他们弄一声鸡皮疙瘩,“你要说烧话我们私聊,让人家办正事去!”
还办正事?严晓铭莫名慌了,前一天的余韵让他现在坐着都觉得疼,还没来得及细想,周稔就朝他扑过来。
他今天很温柔,唇舌如春雨,细密地落在严晓铭身上。那些昨天被挑弄过,揉捻过,啃咬过的地方也都被重新安抚,哪里都没放过。
“放心,”周稔的下巴支在他的肚脐上,手掌里粗粝的茧摩挲在他的膝窝里,“今天不会让你疼的。”
……
前一天没觉出的囫囵吞枣,这次都品出来了。严晓铭缩在他怀里回味着慢慢消散的快意,任意让周稔像撸猫似的呼噜着头毛。
“哪天面试?我送你去。”良久后,周稔说。
“嗯?下周好几场面试呢,你得上班吧?”已经几乎要睡着的严晓铭,强撑着眼皮回答。
“不上,下周我都不上。”他说。
“啊?不…不上了?”严晓铭愣愣地问,“啥情况小周总,从此君王不早朝?”
“你愿意做贵妃我还不愿意做李世民呢。”周稔笑了,视线带着柔光,随指尖划过他的唇角,“不是你教我的,把自己逼得太紧,没意义么?我想休息。”
“可你这也把自己逼太松了?”严晓铭一时不知如何吐槽,挠了挠头,“行吧,要不你顺便陪我去重新挑个双人床?”
“好,”周稔亲了他一下,像是满意了,忽然又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装修的时候就给你换了。”
“哈……”
“地板也该重做,我看你刚才忍的很辛苦。”
“???这时候不要再追求满分了好吗?”
“那刚才的,哥哥能打几分?”
“……我要睡了。”
“哥哥不满意的话,可以再来一次的……”
严晓铭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栽在这声哥哥上了。
集团里的人只知道小周回国后休了一周的假。
这情况史无前例,各种猜测和谣言四起,有说周稔休婚假的,有说周稔积劳成疾的,更有甚者说周稔是庆功宴喝多了进医院了的……但无论谁来问,秘书都只是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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