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午饭的点,医馆暂时关门了,南宫婉猝不及防伸手摸了摸顾暄的右脸,问:“叶子,你的脸还好吗?现在医馆没人,我带你去吃饭,顺便问人家要些冰块给你敷敷?”
从城郊走到城中,南宫婉已经给她取了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
顾暄不介意被大姑娘小姑娘摸脸,只是南宫婉身体健康,此时四月初,那只手热热的,本就充血的脸被她这么一摸,更痛了。
南宫婉只见柳叶轻轻蹙了蹙眉头,喊了声“疼”,顿时不敢乱动了。
顾暄随口道:“依你的,走吧。”
这几日安州客栈和茶楼人满为患,几人一连去了几家茶楼都扑了个空,差不多处处是人。最后几人不想走了,干脆等那些大爷赶紧吃完赶紧滚蛋。
那小二看了看几人的衣着,三人之中两人看着虽不显山露水,但那名年轻男子的腰带和发冠都很精致,就差摆明了我很有钱这点,显然是下足了功夫。他衣袍虽半旧,但走路间自信不羁的风度掩盖了这一缺点。
这两人肯定是乔装打扮出来的富家子弟,小二想道。他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迎了上去,
“贵客等了很久吧,上面还有一张大的八仙桌,您几位介意和其他客人拼一起吗?各点各的,我方才上去问过那几位客人了,他们说不介意的。您几位呢?还是要等下一波空位?”
南宫翎看了看一眼乌泱泱的人群,这些人明显刚开饭,等他们吃完不得饿死?遂不计较跟人拼桌还是拼椅子了。
小二领着几人上去,南宫婉问厨房的小二要了块冰,用几块手帕包在一起,让顾暄拿着贴在脸上。
顾暄跟南宫婉后一步上去,南宫翎已经坐下了,跟他们一张桌子的其他两人怎么有点熟悉呢……
南宫翎对面那男子抬起头,和沿着楼梯上来的顾暄对视上。四月初四,顾暄愣是惊出一点冷汗,连带着握着冰块的那只手都更冷了。
那人看了她们一眼,旋即收回视线。他年纪看着四十多岁,鬓角有一点灰,里面掺着几根白发,神情平静,握着茶盏的动作优雅从容,好似山崩于前他都面不改色。
要死了,怎么皇帝在这儿?以前有过皇帝下江南的旧例,可安州不靠海也不靠山,地处江南一带的左边,甚至饮食都跟江南一带又很大差距,皇帝来这儿做什么?
谢承景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衫,像私塾里的教书先生。旁边一人身着黑色长袍,低调内敛,不是重明卫头子明栩还能是谁?
她有时怀疑自己的运气,这个时候却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南宫翎运气太好了,自己跟着他也走了大运?
此间事了后,一定要离这小子远点。
她仗着自己乔装过,再加上顾暄早已经“死”了,便装出一点谨慎和疏离。
南宫翎刚才估计跟谢承景和明栩打过招呼,此时充当起介绍人,“来,两位大哥,这是舍妹,这位是有缘的朋友……这是途经安州的两位商人大哥……”
南宫翎要是知道他直呼大哥的其中一人是当朝皇帝,不得眼睛都瞪掉了?
几人之间客气地点了点头,当作是打招呼了。明栩身为皇帝侍卫,有一个点不好的是他习惯盯着人看几秒钟,确认这人没什么危险后才放下警惕。
一见这陌生女子拿帕子不知道包着什么东西贴在脸上,他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顾暄觉得他应该跟他主子学学,不该好奇的一律不多看一眼。可能是顾暄这行为太奇怪了,明栩问:“这位姑娘的脸怎么了?”
顾暄将冰块移开了些,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消肿得怎么样,冰块一挪开肯定像打烂了的番茄。
明栩“啊”了一声,忙道抱歉。
顾暄没理他,敷衍地点点头,继续拿冰块敷着脸。
一楼多是赤城弟子,二楼的人多着青衫,是那九山派弟子的统一着装。谈及巫骨,顾暄又被拉了出来。
一名弟子不满道:“几年前因为这顾暄,我派在云庄学习的一名弟子死了,那云庄仗着他是庄主的弟子,拼命维护那毒杀同门的歹人,真真是不讲道理。”
另一人道:“云庄不讲道理也不是头一回了,上一任庄主行事就不够稳重,人也张狂,庄主之位说不要就不要,置天下生灵于何地?那顾暄估计是深得他真传。”
一道略轻又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劳驾,几位高谈阔论的时候能不能小声些?吵得人耳朵都疼了。你口口声声天下生灵,怎么不干点为民的正事,比如指点江山的时候压低一点声音?”
几人面面相觑,去寻找那声音的来源,发现是一位捂着半边脸的年轻女子。南宫翎和南宫婉也没想到柳叶会开口。
这几位“好汉”被一个弱女子当众拂了脸面,加之自身说话确实嗓门大,一时间下不来台,便只能冲着顾暄嚷嚷道:“你这女流之辈懂什么,为顾暄和奚连说话有什么好处?”
顾暄的眉头蹙了蹙,脸上一副头疼的神色,另一只空着的手却捂住了一边耳朵,嘴上不忘煽风点火:
“嘶,吵死了……我不过提了一嘴你说话声大,怎么就跟这两人扯上关系了呢?这二人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怎的,让几位对他们如此念念不忘?”
那几人当即大怒,要气势汹汹地赶过来讨要说法。顾暄料定明栩为了宣景皇帝的安全,不会坐视不理。
果然,明栩抬眼,带着警告意味地瞪了那几人一眼,那几人感觉被无形的目光剐了几十下,一时间不敢乱动,僵在原地。
顾暄嗤道:“好汉啊。”
明栩看了这人一眼。顾暄看了回去,心道看什么看。
那几人不敢向前,只能狠狠瞪了顾暄的背影一眼,屁都不敢放一个结账离开了。后来的人慢慢坐到空位上,二楼又是一派热闹。
南宫婉叹道:“叶子,你这张嘴也挺厉害的。”
顾暄:“客气,我为其他人腾了座位出来,那些没座位的还得感谢我呢。”
她今日可能确实有些点背,注定要和“顾暄”二字扯上关系。南宫翎兴致勃勃道:“看来顾暄这名字确实很响亮了,一路来十回有八回是有关这名字的。”
顾暄暗想,这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出名吗?在剑门取剑时名气尚小,拜师云庄奚连门下时也没有名扬天下,五年前她被污蔑毒杀同门,后离奇死亡,这下差不多天下人都知道了。她这一死死得真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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