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还真时隔多年，又体验了一把听天书。
会议桌上呈现的巨大模型，眼花缭乱，线条、数字、符号，交织变幻，一群人说着晦涩难懂的词……
对面的邓知临说得她都有点犯困了，早知如此，她就该让纸人坐在这里，自己出去玩，失策啊。
“从天穹畸变场的当前恢复速率来看，它需要233天才能恢复至30%，整个畸变系统就可以正常运行。这是未考虑干扰恢复所需的时间。”
李还真：“……”
“看样子，是畸变场的线路遭到严重损坏，虽然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内部已经改变，”一个青年神色从犹豫到古怪，“不是后台控制？颜组，是你们测试组的新装备？”
李还真：“……”
颜如意一想起李还真硬核的物理覆盖，如果说入侵系统的高难度有100，那精准破坏每一根线路的难度……你别想。
颜如意面不改色扯谎：“周组，设备在测试中，情况紧急，特事特办。”
半成品都敢拿出来，是谁要求的显而易见，夏时凛继续背锅。事实上比这个更严重，因为连半成品都没有。
李还真：“……”
另一个头发花白的技术员轻轻敲桌：“按照标准，修复资金高达上亿，考虑到决策损耗和供应链风险，工期在180天左右。”
李还真：“……”
忽然有人问：“非常规手段呢？”
王仲晦和他们一样，不能以常规标准来执行，何况还有未知的灵体加入。
所有人都在心中暗自估算，一直没说话的夏时凛开口：“这些线路无法更换，是吗？李顾问。”
“……”李还真发呆的眼神清醒了，神色自若接收一众目光：“对。”
她的样子太年轻了，难免质疑：“理由是什么？”
“它是线路构成阵。”李还真道：“阵子以天地为媒介，才得以气机畅通、自在无碍，十五到三十分钟，就能恢复。而这里，气机路径受限。”
这下子轮到他们懵逼：“受到什么限制？”
“线路，形同它的经脉，经脉受损是不可以更换的，只能自我恢复。”
李还真面对这些好奇眼睛，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解释，看向潘珊：“能调出清心阵吗？”
潘珊微愣一瞬，点头：“可以。”
李还真补充：“还有云川地图。”
就在潘珊准备清心阵模型的同时，坐在她对面的邓知临把地图调出来，会议桌上当即呈现，宛如一个微缩模型。
同时，李还真面前也出现一个小光屏，邓知临道：“李顾问点上面的小地图就可以。”
“好，谢谢。”李还真言简意赅：“就用天穹来布阵，清心阵的巽位，以附近的草木为阵子。”
她在光屏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会议桌上的大地图随之出现标记，潘珊迅速配合，将清心阵的解析模型叠加上去，仿佛那些树木草丛，本就是阵法天然的笔画。
当然，并不是所有位置都恰好吻合，需要另做加减。李还真点的位置和模型有所出入，但这里不是实地，无法呈现结果，而是模型，所以丝毫之差，立刻混乱——大大的红色感叹号的错误提示。
所有人面面相觑，又不敢吱声，看向夏时凛，夏时凛没什么表情。
潘珊心想李还真是不是忘记了，出声提醒：“李顾问。”
“嗯。”李还真抬头。
潘珊道：“这里似乎不太对。”
李还真看看光屏，没看出哪里不对：“哪里有问题？”
“这里，不应该是这样吗？”潘珊点出几笔。
李还真恍然：“哦。这里水不足，要借水聚水，这一片土旺，所以减少阵子……相当于、调整你的参数。”
“明白了。”
“潘督查，”夏时凛道，“你和李顾问继续，我修改。”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沉石，瞬间压下会议室里所有细微的波澜和疑惑。
李还真与夏时凛补了一句：“要参照实地五行，至少方圆五里内都要纳入其中。”
至于怎么参照，地理、气象，获取这些数据本就是小组每天的工作之一。夏时凛基于最新的布置，重新调整，密密麻麻的字符从眼镜上反光，几个关键节点的位置和数据参数无声更新，红色错误提示消失，表示模型与李还真的“实地参数”完美贴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原本只是审查用到的清心阵，在会议上完全建模完成，流转不息。
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感叹，李还真道：“拆除巽位。”
潘珊撤出这一部分，就一瞬间而已，其他方位的数据猛然攀升，流转更快，直接填补，似乎是有意识地主动完成。
立马就有人问：“李顾问的意思是，畸变场如果是清心阵这样的布局，最长半个小时，就可以恢复？”
李还真点头：“嗯。并且它可以动用周围的五行直接补充，线路受限，则不能。”
“不可能给自己造个死胡同，按照李顾问的说法，如果不能直接补充，会不会有什么间接的补充法，通过……转、换……”话说到最后，语气突然卡住，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夏时凛，李还真好奇看过去。
夏时凛看傻子似的眼神：“不如你们先修脑子。”
他去给王仲晦恢复线路，可能吗。
大伙儿也觉得这样贴脸开大太尴尬，赶紧找补：“话又说回来，畸变场为什么不用李顾问所说的布阵方式。”
李还真总不能说，灵气稀薄，无法成阵吧，她很干脆：“我不知道。”
前一秒整出清心阵，后一秒来这么一句，场面寂静了一下，她表情淡定得有些无辜，颜如意忍住没笑，捏了捏鼻子，又揉了揉。
真不知道？潘珊扫了夏时凛一眼，夏时凛这时调出另一个模型，更为繁琐：“这是根据李顾问所给的方向，为验证畸变场是众生阵，所用数据，从2080年开始监测畸变场起，各位看是否能成为依据？”
按照众生阵以情绪为食的特点，夏时凛和邓知临一同做出来的，早先他们也发现这一特性，但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阵。现在很直观展现在他们面前，问题也就紧跟而来，比如：
“众生阵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演化下去，结果会怎么样？”、“接下来一步走哪里？”……
李还真坚守她的人设：十八岁能知道什么。
以至于到会议结束，她都不再发表什么意见，一直在暗暗沉思着，有模型意味着夏时凛已经掌握众生阵。以元朔风的修为来看，还有他背后的修士们，不会轻易让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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