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果然不出柳敬山所料,徐安澜这个寻常难得老实几回的找事小姐每天都早早的就到了学堂,就连师尹衿和牧嘉青都没她起得早。
“那今日的课就上到这,”柳敬山将手中的书放在腋下夹住,侧过身走到台下,“你们休息之后回来上课,可不能又换一副样子啊。”
这句话很明显就是在点徐安澜的名字,她点头如捣蒜,一副完全不会这样做的样子。
师尹衿见状,立刻用胳膊肘了一下用手遮着眼睛睡觉的牧嘉青。牧嘉青本就将头垂得很低,师尹衿轻轻一推,她险些将头磕上桌面。
猛的一下,牧嘉青瞬间清醒,小心翼翼地抬头瞅着柳敬山的方向:“下课了?”
“快了,先生最多再说两句。”师尹衿小声道。
牧嘉青扶着桌边,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回家去睡了。”
“牧嘉青!”
浑厚的声音吓得牧嘉青一激灵,立马挺直了背,循着声音的来处望去。
“不要以为你在底下睡觉我都不知道,还有师尹衿你也不要每次都帮她打掩护,真当我看不见了!”柳敬山都快走到门外了,除了刚刚那一声“牧嘉青”是力沉丹田发出的,剩下的话都还卸了几分力气,用来点牧嘉青了。
“保证,保证,”牧嘉青听着这话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还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看着柳敬山离去的背影还不忘和师尹衿吐槽两句,“可我就是困啊,能怎么办?”
师尹衿很少被这样点名,还有些不习惯:“是啊,至少没给课堂添乱,睡就睡吧。”
听出来她话里意思的牧嘉青也不想计较,边收拾着手上的东西边说道:“休沐,你一个人在督学府住多无聊啊。要不要去我家,反正我家也没人。”
师尹衿早料到她会这样说,也毫不客气地答应道:“行啊,那就只能又麻烦你了。”
“什么什么,我也要去!”早就收拾好书册的徐安澜也凑过来,虽然她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聊些什么。
“什么就你也要去?”牧嘉青把手上的书往桌上拍下,“你知道去哪吗?”
徐安澜机灵地转动几下眼睛,轻哼一声:“我怎么不知道,牧姐姐你想要师姐姐跟你一起住是不是?”
小姑娘的话音不大,刚好够跟着齐凭出门的谢执听见,他顿了顿脚步,却被齐凭催着快些回斋舍收拾东西。
“东西忘记拿了吗,谢兄?”齐凭眼见他停下脚步,好气地问道。
“没有,突然想起来带了不少东西过来,还要带回去,会有些麻烦。”谢执低眉浅笑,余光却还在看着师尹衿那边。
“有什么麻烦的,让府中人再来一趟就好了,”齐凭满不在乎地说道,嘴中还不忘催着谢执,“快走吧,好不容易的休假呢,得珍惜啊!”
“哎,你没看见人啊!”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着谢执的齐凭,转眼间就换了语气,“旁边那么大的位置,非要挤我是什么意思!”
谢就直直的撞过去,把原地站着的齐凭撞的都踉跄了几步,头都没带回的向前奔去。
“谢就是故意的吧,”徐安澜的视线被齐凭喊声吸引,刚好看见齐凭被撞歪的身姿和谢就的半个身影,“这人怎么还这么幼稚。”
说起幼稚,这三个人谁都不遑多让,徐安澜居然还在这说起别人了,牧嘉青摇摇头没说出口,只是起身绕过徐安澜给师尹衿腾位置让她好出来。
“我说的对不对嘛?”
“什么对不对,我怎么知道?”牧嘉青还以为徐安澜在让她评价幼不幼稚的事,这要是说出口徐安澜肯定又要闹上一顿,干脆装上了没听懂。
看透一切的师尹衿掩着笑却没说什么,只是将书册随手拿起站起身向外走去。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想不想让师姐姐和你一起住?”徐安澜一脸懵的站在原地,又赶快追上要离开的师尹衿,“师姐姐,难道你要留在督学府吗?”
原本还在为自己避开徐安澜闹一通而沾沾自喜的牧嘉青这才反应过来,徐安澜问的是上一件事,抓起自己的书就往前跑。
“我当然是和你牧姐姐一起住啊。”
只需要这一句话,追到她们身后的牧嘉青就已经听美了,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这才对嘛,你师姐姐肯定跟我回家嘛,这冷冷清清的督学府哪有我家好。”
“牧姐姐,那你刚刚在不知道什么?”徐安澜眉间的疑惑更加浓郁,“难道还有别的事?”
“当然没有!”
回答之迅速,声音之利落。令一旁的师尹衿更加藏不住嘴角的弧度。
徐安澜眯着眼睛,看着难掩笑意的师尹衿,又看着故作正经的牧嘉青,觉出了十二分的不对劲。
“好啦,可儿你就别想知道我府上来了,徐太傅肯定要先把你拉到书房问上两个时辰的功课,你要是答不出来……”
都不用牧嘉青把话说完,徐安澜就恨不得仰天长眠:“不不不,我爷爷可能不在家,牧姐姐你让我去你家吧,好不好?”
小姑娘用一双水濛濛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牧嘉青,眼中写满了求救:“牧姐姐,你最好了。”
牧嘉青向前迈出两步凑到师尹衿身边,伸出一只手抵在自己和徐安澜面前:“我怕徐爷爷来我府上要人啊,你忘记你上次是怎么从我府上出去的了?”
好像陷入远古回忆的徐安澜在原地停下了脚步,嘴中念叨了两句什么师尹衿都没听清的话,就见这个小姑娘顿时跑向与她们相反的方向。
“你们先走吧,我要去找庭苔——”
这是师尹衿第一次见徐安澜跑这么快,眼中还有些讶异:“她去找庭苔做什么?”
牧嘉青依旧走在师尹衿前面,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胸有成竹地说道:“这小丫头去让庭苔慢些收拾东西去了,你想不想知道她上次为什么躲到我家去?”
多半是闯了什么祸被家里发现了,都不用多想师尹衿就能知道了,徐安澜的性子跳脱,闯祸应该是家常便饭了。
“她把当时先生授课的书换成了街上的话本子,光这个其实还好,但问题是她将那原本的书涂满了浆糊粘到告示台上去了,险些让人家老先生的大名挂到府衙去。”
“后来她自己也知道闯了祸,一下子钻进我家,结果徐爷爷直接与我爷爷商量让人家府衙进门,要把她抓进去。可给她吓着了,当时就跑到她爷爷面前哭着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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