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闪电划破了阴暗的天空,兜里的手机正在夺命连环call,郁森垂在身侧的手被毛茸茸的东西挠着。他困得不行,勉强睁开眼,看见了两颗黑色妙脆角。
“……”猫啊,那只能原谅了。
郁森弯腰捞猫,耳边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你醒了?”
“我操!”寒意直冲天灵盖,郁森被吓得蹦了起来,一屁股摔在地上,受惊的总裁蹦到了另一个人腿上。
郁森抬眼,对上柏想没有聚焦的视线。
他用尽毕生的自制力,才把那句“你是不是有病”憋回去。
“你为什么在这儿睡觉?”柏想不悦道,“接电话,吵死了。”
郁森掏出手机,一道堪比大炮的雷鸣突然炸响,整个房子都跟着一震,郁森一哆嗦,手机滑了出去:“我干你大爷!”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响了起来——
“干吧。”
“干架的干还是怎么个干啊?”
“……”柏想提醒道,“你电话接通了。”
郁森第一反应是骚扰来电,可昨天他就拔了被曝光的那张卡,换上了一张很多年前的老电话卡。
他拧了下眉,捡起手机坐回了椅子上:“你……”
电话那头的女人打趣:“不记得我名字了?”
“……”郁森按了下柏想的肩,表示自己接个电话。他转身出了房间,一直走进厨房才开口:“牛…余淼?”
余淼笑了:“你习惯怎么叫就怎么叫……诶,咱俩有大爷吗?”
“……有。”郁森回忆道,“有一个,就小时候趁你睡觉把你头发剪成狗啃的那位。”
“还有这回事儿呢?”余淼愣了愣,“我不太记得爸那边的亲戚了,就记得有个贱兮兮的…长辈,特别喜欢弹你小鸡……”
“就是他。”郁森赶紧打断。
余淼啧了声:“去干吧。”
郁森莫名有些不爽,不懂为什么要跟一个十几年没见的人耍这种贫嘴。
他盯着厨房垃圾桶说:“行,我现在就买机票回去刨坟。”
余淼反应了两秒:“……他怎么没的?”
郁森说:“去年酒喝多了,回家路上摔着了,撞了头。”
电话两头都沉默起来,本来就不是多熟的人,突然扯到了死亡相关的话题,自然避免不了冷场。
郁森从垃圾桶里捡起昨晚没抽完的那根烟:“你打电话来就是问大爷?”
“哦不是……”余淼犹豫了下,“这不是寒假了吗?”
郁森靠着岛台,半截香烟在指间来回跳跃:“寒假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毕业好几年了。”
听出了他话里的夹枪带棒,余淼叹了口气:“最近发生了挺多事……马上又快过年了,你要不要来我……”
她没说完,郁森的拒绝就脱口而出:“不。”
“好吧。”余淼顿了顿,“我刚听到你的声音还挺惊喜,这不是奶奶的号码吗?她现在和你住一块儿?”
她坐在椅子上,指间的笔杆越转越快,逐渐只剩一道残影。她看了眼屏幕,还在通话界面。
“没。”半分钟后,郁森终于惜字如金地吐出一个字,紧接着又补充道:“我借来用用。”
余淼打来电话就是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自然也明白他为什么要借用别人的手机号。
她迟疑地问:“三木……一切都好吗?”
这个称呼对郁森来说不算久远,郁森各大账号下的网友都喜欢这么叫他。可从余淼嘴里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郁森说不出什么滋味,他探身打开窗户,呼出一口浊气:“挺好的。”
“好就行。”余淼换了个轻松的语气,“刚刚那个是你朋友?你住在朋友家?”
朋友个鬼。郁森否认:“不是朋友。”
“你谈恋爱了?”余淼有些惊讶,她笑着说:“算了,我不多问。等哪天你有兴致,介绍我认识一下?”
郁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是,我没和他——”
没等他解释,余淼那边就嘈杂起来,好像有什么急事,她语速加快:“说真的三木,哪天一起吃个饭吧,就咱俩,我挺想你的。”
郁森好像听见了医院的广播声:“你……”
嘟嘟两声,余淼挂了。
郁森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心脏突突地跳。
谁生病了?
严重吗?
他下意识想回拨过去,也确实这么做了,可电话那头只剩忙音。
他愣神了好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她和你的声音很像。”
郁森准备关窗,才注意到手里还夹着那半截烟。他心不在焉地扔回垃圾桶:“她是男的我是女的,声音怎么像?”
“喔。”柏想一边给怀里的总裁梳毛一边说,“你变过性?难怪。”
“……嘴瓢。”郁森嘴角一抽,“难怪什么?”
难怪说话集阴阳一体。柏想低头笑笑:“你声线还不错,不难听。”
郁森不以为意:“大家都说好听,我要是从小学唱歌现在应该是当红歌星。”
“……”柏想叹息,“害臊两个字怎么写?”
“用笔写。”
郁森端详着柏想的表情。
平日就是一个很会装的笑面虎,如今失去了心灵的窗户,更是瞧不出什么端倪。
应该没听出来。
最近几年,郁森没把太多重心放在娱乐圈,加上相看两厌,几乎是有他的场合没柏想,有柏想的场合就没他,他们有过的对话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另外他很少在节目上出没,不直播,不在社交平台上传视频,所有影剧都是经过设计的“原声”。
哪怕是一些避不开的作品访谈,和圈内人的交谈,他的声线也都调整过,说难听点就是有点端着,并不是原汁原味、完全放松的状态。
所以他并没有在柏想这里遮掩。
柏想确实没再纠结声音的问题:“她是你什么人?”
郁森:“查户口?”
柏想说:“我一个瞎子请了个不认识的护工,还是多多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比较好。”
“你经纪人背调过了。”郁森无声地嗤了声,不过还是作出了回答,“她是我的龙凤胎…妹妹。”
柏想梳猫毛的动作一顿:“你们好像不太熟。”
“我妈和我爸离婚早,她带走了我…妹。”郁森差点咬着舌头,“我抚养权在我爸这儿。”
“这样……”柏想点头,“小可怜儿。”
“别瞎脑补,离婚又不是丧母,可怜什么。”郁森拿走他手里的梳子,“瞎……生病就别干这么精细的活了吧?再梳就要变性成中年男总裁了。”
柏想皱眉:“轮不到你管,梳子还我。”
突然,模糊不清的视野里,一小团黑影拉近。
直到下巴被捏住,他才意识到那是余木的手。
随着下巴抬起,柏想的脖子被拉得长而直,侧边的青筋猛跳了两下。
他脸色一沉,猛得扣住郁森的手腕:“我警告你,别动歪心思——”
郁森说:“你过敏了知道吗?”
柏想没反应,倒是总裁被他俩惊着了,跳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目光灼灼地观察他们。
柏想脖子红了一片,胸口还起了几处凸起的红痕。
“不想顶着一身疹子就松手。”郁森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试图拉开,“安心,我看A|V才能硬。”
“……”柏想大概被他的粗俗惊着了,手上力道松了松。
郁森趁机抽出红了一圈的手腕,半天才缓过劲儿。
这自恋的王八真下死手。
柏想安静了会儿说:“我不喜欢没分寸感的人,别跟我动手动脚。”
郁森现在挺想教教他什么叫真的“动手动脚”。
他盯着柏想活动了一会儿手腕,到底打住了恶念,转而给管家发消息让买一点过敏药。
算了。
欺负瞎子能有多少成就感。
“八成是猫毛过敏。”郁森说,“你不适合养猫。”
柏想嘲弄道:“你适合?”
郁森理所当然地捞起总裁:“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它的。”
柏想说:“侵占他人财产达到一定数额也要负刑事责任,我的猫是无价之宝——”
手机响了一声,郁森没搭理他,抱着猫离开了厨房。
过了一分钟,柏想听到了开门声。
“余木——”柏想脸色发冷,“余木!”
他抓了下脖子,有些呼吸不畅。
微微颤抖的手指扳了下轮椅控制器,转向房间的方向。进门并不顺利,他打着石膏的腿撞到了墙,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正好驶到床边。
他在床头柜上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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