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火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惟依酱

2. 尝试

小说:

火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作者:

惟依酱

分类:

穿越架空

天还没亮透,伊奈就溜进了厨房。

灶膛里的余烬是红的。她扒开表层灰,底下还压着一点火星,蹲下身吹了两口气,火舌舔上新塞的干松枝,噼啪一声起来了。锅是昨晚洗净的,锅底还挂着一层薄水,她拿粗布擦干,才把那块野猪肉从陶罐里取出来。

肉是三天前在采药坡下的林子里捡的。一头被狼群咬死的山猪,半扇身子还新鲜,她拖不动,跑回巡逻道上喊了人。扛回来后按族规分了大半,自己只留下这小小一块。她舍不得吃,想拿它做一件事。

凭前世那点模糊的记忆,她要做一道偏甜的烧肉。

力气小,刀也沉。她踩着小杌子才够着案板,切出来的肉块大小不一,有的还牵着白筋。她不在乎这个。粗糖敲碎了下锅炒化,糖色起小泡的时候把肉倒进去翻炒,又浇上醋。厨房里没有酱油,她就靠那锅焦糖水调色,颜色红不红黄不黄,闻着倒还行。最后丢一把后山药坡上采的野八角,盖上陶盖,小火慢炖。

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甜气混着油香,从锅盖缝里钻出来,飘满厨房,又顺着窗缝往外溜。她守在灶边,隔一会儿掀开盖子看一眼,拿木勺撇去浮沫。

炖烂了,她用油纸包了两层,外头再裹粗布,抱在怀里。包不大,隔着布还焐手。

跑到族地东侧的集合点时,驮马已经备好了。

几匹老马低着头啃干草,嘴角沾着草屑。几个年长的族人正往马背上捆货袋,检查苦无的数目,把一卷卷起爆符用油纸包好塞进腰囊。领头的是个缺了半截左耳的中年族人,叫宇智波铁。他那半只耳朵是早年被千手的风遁削掉的,疤收拢在耳根,旁边的头发都长不出来。右手也少了两根指头,是后来起爆符崩的。

看见伊奈踮着脚跑过来,铁先皱了眉。

"族长家的小丫头?"他把手里的绳子往鞍上一搭,"这里不是玩的地方。"

"铁叔,我是来送吃的。"伊奈把布包举到他面前,"顺便想问点事。"

铁将信将疑地接过去。布包一打开,热气裹着甜味涌出来,他鼻子动了动。出任务的人嘴里淡出鸟来,常年啃饭团就腌肉,谁也没闻过这种甜腻腻的肉香。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神松了。

"问吧。"

"你们这趟会不会经过平民村子?"伊奈仰着头,"能不能帮我带点种子?粟、菘菜、豆子,什么都行。"

旁边一个背短刀的年轻人笑出了声:"小丫头,你想种地啊?这事跟族长说了吗?"

"还没呢,我先自己倒腾倒腾。"伊奈答得认真,吐了吐舌头。

铁摆摆手,让那年轻人别笑。他蹲下来,脸凑得离伊奈很近。那道疤在晨光里发白,可眼神不凶,是跑了太多路、见了太多死人之后才有的、温吞吞的疲惫。

"种子可以给你带。"他声音压低了,"可村里的事,你听了别做噩梦。"

他把布包搁在膝上,掰了一半分给旁边的人,才慢慢开口。

"这附近几个小村子,日子没法过。大名要税,贵族要粮,仗一打,田里的男人就没了。我们不去抢他们,已经算积德。可他们怕我们,跟怕千手那群人一样——反正拿刀的都一样。"

他顿了顿,拿靴尖碾了碾地上的一根草茎。

"上个月过川边村。全村就剩三个老人,一个瞎了眼的娃。青壮呢?被大名拉走的拉走,逃的逃,死的死。稻子熟在地里,没人割,烂成了泥。那娃坐在村口石头上,手里攥着半块生红薯。你喊他,他不应。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旁边捆货袋的族人低下头,手没停。这种事他们跑一趟见一趟,可见多了,胸口还是堵。

"我们当忍者的,"铁接着说,"也是靠大名和贵族的钱吃饭。谁出价高,替谁拔刀。别族也一样。你杀我,我杀你,哪有那么多私仇?无非就是换了一个雇主。"他抬手拍了拍伊奈的肩,力气很轻,"小丫头,想种地是好事。可这世道,种子撒下去,能不能等到收,这可由不得你。"

伊奈一句一句听着,没插嘴,也没皱眉。她把那娃攥着生红薯的样子记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脑子里钉。

"谢谢铁叔。"她说,"种子的事情麻烦你了。"

铁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把剩下的半包肉塞回她怀里:"拿着,你娘还病着。"

从集合点回来,她一头钻进了父亲的书阁。

书阁在主屋西侧,窗子小,光暗。几排旧木架上堆着卷轴和竹简,空气里浮着陈年纸墨的味道,干,发苦。斑和泉奈都在训练场,屋里没人。窗外远远传来手里剑钉进木靶的钝响,一下,又一下。

她踩着小杌子,从架上抽出最里面一卷族史。绢布黄了,边缘发脆,展开时得用手压着,怕撕了。

上面记的,是宇智波一族几代人受雇于人的账本。替东边大名攻城,替西边领主护卫,替哪家贵族暗杀对手的家臣。大名出钱出粮给地盘方便,忍族出刀出血,做插向别人胸口的那柄刀。卷上写得克制:某年某月受雇于某,斩某首级数若干,己方折损若干。

她一卷一卷往下翻。

翻到三十年前那一段,手指停住了。

那一回族里受雇于火之国东边的大名,打西边的领主。仗打了三个月。绢布上的字很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宇智波战死四十七人。她数了数后面附注的年岁——十一个,是和她现在大不了多少的孩子。西边的领主请来了千手,两边在川原上对杀,河水红了三天三夜。

伊奈的指尖按在"四十七"那个数字上,按了很久。

她想起铁叔说的那个瞎眼的娃。又想起这卷绢布上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十一个孩子。平民死在村里,忍者死在川原,死法不一样,埋的地方不一样,可到头来都是一回事——替别人的野心,把命填进去。

她摸出随身的小张麻纸,用炭笔写。字写得歪,可条理清楚:

平民种粮,粮缴给大名。忍者要活,就得替大名杀人。大名不打仗会饿死吗?不会。可他们还是要打。死的是谁?忍者,平民。得利的是谁?

她在最后一行下面重重划了一道横线:不是我们。

写完,她把纸折好,塞回床板底下那个小木盒。盒子里已经压了好几页,都是这些天零零碎碎写下的。

暮色压下来的时候,她去了母亲房里。

油灯刚点上,光黄黄地浮在屋中。推门进去,斑坐在母亲床边,低头削一个野果。他削得极专注,刀尖顺着果皮转,果皮连成一条不断的长带,垂到膝头。听见门响,他抬头,见是伊奈,没说话,把削好的果子递过来。果子上连核周围那层硬皮都剔干净了。

伊奈接过来咬了一口。果酸里带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挨着母亲坐下,把早上送肉、托铁叔带种子、下午翻族史的事,一样样说给母亲听。斑安静地听,没插话,把那条约果皮慢慢绕成一团,搁在掌心。

明奈抚着她头顶的发旋:"你越来越像个小大人了。"

伊奈咬着果子,忽然转头:"斑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斑把果皮收进怀里,语气平平:"回来得早。"停了一停,又补一句,"过几日,我要跟父亲出一趟远门。"

"去哪?"

他没答。过了两息,才低声说:"你不用知道。"

那语气并不是不耐烦。伊奈听得出来——他是不肯说,怕她惦记。

明奈伸手拉了拉斑的手腕,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斑哥,别总什么都自己扛。你也才十二。"

斑没动,也没抽手。好一会儿,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没有都扛着。"

声音轻,落在油灯的噼啪声里。

屋里静下来。窗外风不大,能听见巡逻的人踩过碎石地的脚步声,再远一点,族里养的忍犬吠了两声,又静了。

斑转头看她,语气不重,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慢:"你今天问的村子,别一个人去。外面的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他停了停,"如果真要去,等我回来。我陪你一起去。"

伊奈愣了一下。

她知道从斑嘴里说出"我陪你"三个字,有多重。这人在训练场上下令从不超过五个字,对谁都是一副脸。她用力点头,点得发髻都散了。

斑不再说什么,把果核收进掌心,起身。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母亲一眼。那一眼里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种不该长在十二岁少年脸上的东西。

门合上后,明奈轻轻笑了一声:"你大哥,其实最会照顾人。他只是怕自己照顾不过来。"

伊奈靠在母亲肩上,没接话。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后厨那块处理猎物的空地。

几个族人正把一头山猪开膛。好肉早就割走了,带肥膘的边角料和内脏一股脑丢进木桶,等着埋掉或喂给忍兽。血腥味浓得发腻,混着湿土和柴火气。操刀的是宇智波火,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斜劈到嘴角。他左手缺了三根手指,拿刀的右手却稳得纹丝不动,一刀下去,骨缝都切得整整齐齐。

伊奈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才凑上去问,能不能分她一些不要的板油和下水。

火头也没抬,斜眼看了看她挎着的小篮,从木桶里捞起几块猪板油,又带了一小堆肝肺,在水桶里晃了晃,丢进她篮子。

"别拿回正屋弄,腥。"他说,"去厨房侧间,小火。"顿了顿,又补一句,"不够再来。这些东西,本来也是扔。"

伊奈道了谢,抱着那一篮油乎乎的东西往回走。

侧间她早就收拾出来了。小板凳一放,旧陶锅坐上灶,板油切成指甲盖大的小块,丢进锅里。火不能大,大了油渣发苦。她拿着木铲慢慢推,看着白花花的板油在锅里一点点缩下去,化出金黄的油,咕嘟咕嘟冒着小泡。荤腥味顶上来,她皱着鼻子,没停手。

油熬出来了,滤掉油渣。接下来是碱水。她前几天就从河边捡回一篮草木灰,晒得干透。灰装进粗布袋,拿开水浇,滤下来的水黄黄的,一桶一桶沉淀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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