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记忆的碎片·千岛湖深处
## **次日清晨·杭州萧山机场**
叶峥走出抵达大厅时,杭州正下着冬雨。雨水在机场的玻璃幕墙上蜿蜒流淌,将外面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水彩画。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背着简单的行囊,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商务旅客,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却藏不住。
江砚辞和苏晚晚在接机口等他。三人没有寒暄,直接上车。
“沈青山的住处被烧了。”江砚辞一边开车一边说,声音里带着疲惫,“我们报了警,但消防队赶到时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现场没有发现尸体,但有血迹。他可能逃走了,也可能被带走了。”
叶峥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雨幕:“他留下了什么?”
“这个。”苏晚晚递过来一个密封袋,里面是烧焦的日记残页,“我们在竹林边缘发现的,应该是他逃跑时掉落的。大部分字都烧毁了,但有一页还能辨认。”
叶峥接过密封袋,小心地取出那张焦黄的纸页。纸张边缘卷曲发黑,中央部分勉强能看清几行字:
**“……代码不在数据库,在‘归墟’。真真当年设的最后一个保险……需要三把钥匙:血脉之钥(江)、记忆之钥(林)、时间之钥(沈)……长老会已经察觉,他们的人在接近……如果我出事,去北纬30°14′,东经119°42′,那里有所有答案……”**
坐标。千岛湖。
“还有这个。”江砚辞将沈青山给的U盘递给叶峥,“他说这里面是二十二年来收集的关于‘渡鸦’长老会的资料。但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叶峥接过U盘,金属外壳冰凉:“密码可能是……”
“沈青山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显眼的地方’。”苏晚晚接话,“我们猜,密码可能和已经公开的数据有关。”
车子驶入市区,雨越下越大。叶峥盯着那张残页,那些烧焦的字迹像钩子一样,试图勾起他记忆深处的东西。
血脉之钥(江)——江砚辞。
记忆之钥(林)——苏晚晚。
时间之钥(沈)——沈青山自己。
三把钥匙。归墟。
他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像有根锥子在颅骨内搅动。破碎的画面闪过:实验室的白色灯光,姐姐焦急的脸,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说:“小峥,快走!别回头!”
“叶峥?”江砚辞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事。”叶峥揉着太阳穴,“老毛病了。一用力回忆就疼。”
车子停在西湖边的一家酒店。三人开了一个套房,关上门,开始梳理现有的线索。
周屿的视频电话接了进来,他的背景是清华实验室,但脸色很不好看。
“情况比想象的糟。”周屿开门见山,“从昨天开始,对WHO数据库的攻击升级了。攻击者不再只是检查数据完整性,而是在搜索特定的数据模式——他们在找隐藏的‘水印’。”
“水印?”苏晚晚问。
“数字水印,一种隐藏在数据中的不可见标记。”周屿调出分析图,“你父亲当年可能在公开的算法里嵌入了特殊的水印,只有用特定的方式才能检测到。攻击者显然知道这一点,他们在用穷举法尝试所有可能的解码方式。”
叶峥皱眉:“能追踪到攻击源吗?”
“大部分是肉鸡和跳板,但有一个固定节点……”周屿停顿了一下,“来自日本长崎的一个私人研究所。我查了那个研究所的背景,名义上是做老年病研究的,但资金流向很可疑——大部分来自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
“长老会的据点之一。”叶峥说。
“还有更奇怪的。”周屿继续,“我反向追踪了攻击路径,发现他们在搜索水印的同时,还在向数据库植入一些……新的数据片段。这些片段本身无害,像是某种标记或者信号。”
“信号发给谁?”
“不知道。但植入的时间很有规律,每隔六小时一次,像在报平安,或者报告进度。”周屿顿了顿,“砚辞哥,我觉得这不是单纯的攻击,更像是在……沟通。”
这个推测让房间里的空气凝重起来。如果攻击者在通过数据库与某人沟通,那接收方是谁?还有其他内应吗?
唐果的电话紧接着打进来。她的声音很急:
“林骁破译了那份1945年的加密电报。内容不长,但很吓人:‘凤凰已醒,速寻钥匙。归墟之门将开,永生之约可期。’发报地点是上海,收报方是长崎——就是周屿说的那个研究所!”
电报落款只有一个代号:“**鹤**”。
“鹤……”叶峥喃喃重复这个字。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但依然模糊。
“还有,”唐果说,“我们在整理档案时发现,日军实验室的负责人,那个叫松本裕介的军医,战后并没有被审判。他‘自杀’了,但尸体从未找到。有传言说他被美国人带走了,参与了某种秘密项目。”
“和‘渡鸦’有关?”江砚辞问。
“时间线对得上。‘渡鸦’正式成立是在1946年,核心成员正好是三个前纳粹科学家和一个日本军医。”唐果顿了顿,“如果松本裕介就是‘鹤’,那他至少已经一百岁了。怎么可能……”
“永生之约。”苏晚晚轻声说,“他们真的在研究永生技术。”
线索开始汇聚,但拼图依然残缺。三把钥匙,归墟之门,长老会,永生之约……这些碎片之间,还缺少关键的连接。
叶峥走到窗边,看着雨中的西湖。湖水被雨点打得千疮百孔,就像他破碎的记忆。
“我们需要去千岛湖。”他说,“沈青山留下的坐标是唯一的明确线索。不管那里有什么,我们都得去。”
## **下午两点·驶向千岛湖**
租来的SUV在雨中驶出杭州城,沿着杭新景高速向淳安方向开去。雨刷器规律地摆动,挡风玻璃上的水流像是时间的刻度。
江砚辞开车,苏晚晚在副驾驶研究地图,叶峥坐在后排,闭着眼睛,试图抓住那些闪回的片段。
“北纬30°14′,东经119°42′……”苏晚晚在电子地图上标记,“位置在千岛湖东南部的一个小岛附近。那个岛叫‘雾隐岛’,地图上标注为无人居住,但卫星图像显示上面有建筑物——像是老旧的观测站或者气象站。”
“能查到产权吗?”江砚辞问。
“查不到。这个岛在千岛湖旅游开发规划之外,一直没有明确的产权记录。”苏晚晚切换页面,“但我在淳安县志里找到了线索——上世纪六十年代,这里曾经建过一个‘水文地质观测站’,隶属于某个保密单位。七十年代末就废弃了。”
保密单位。叶峥睁开眼睛:“可能是国安部的前身,或者军方。”
“沈青山为什么让我们去那里?”江砚辞不解,“一个废弃几十年的观测站,能有什么答案?”
“也许不是观测站本身,”叶峥说,“而是下面有什么。”
车子在雨幕中前行。叶峥看着窗外掠过的山水,那些水墨画般的风景在他眼里却变成了另一幅景象——莱茵河畔的雨夜,枪声,鲜血,坠落的失重感……
他猛地抓住车门扶手。
“你又头疼了?”苏晚晚回头问。
“不只是头疼。”叶峥声音发紧,“我在……想起一些东西。关于沈青山,关于那个雨夜。”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入那片黑暗的记忆之海。
**1998年8月17日,苏黎世,雨夜。**
实验室的灯光惨白。叶真真将最后一块硬盘装入防水包,拉好拉链,转身看着挡在门口的青年——二十五岁的沈青山,代号青松,她的搭档,也是她暗中倾慕的人。
“一起走。”她说,声音在颤抖。
“不行。”沈青山检查着手枪的弹夹,“他们人太多,一起走谁也跑不掉。你带着数据从密道走,我拖住他们。”
“你会死的!”
“这是我的任务。”沈青山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真真,答应我,保护好那些数据。它们能救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青山推了她一把:“快走!”
叶真真咬咬牙,钻进通风管道。在管道合拢前的最后一瞬,她回头看了一眼——沈青山站在实验室门口,背影挺拔如松,然后他关掉了所有的灯。
枪声响起。很多枪声。
叶真真在黑暗的管道里爬行,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她听到外面有爆炸声,有玻璃碎裂声,有男人的吼叫声。然后是一声巨大的落水声。
她爬出管道,来到莱茵河边。雨下得很大,河水湍急。她看到河面上漂着一些碎片,但没有人影。
她在岸边找了一整夜,直到天亮。只找到一只浸透水的皮鞋,和一副碎裂的眼镜。
那是沈青山的眼镜。
**记忆结束。**
叶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满脸泪水。前排的江砚辞和苏晚晚都沉默着,车内只有雨声和引擎声。
“我想起来了。”叶峥的声音嘶哑,“那个雨夜……他为了救我姐姐,中枪落水。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苏晚晚递过来纸巾:“但他活下来了。二十二年,他一直活着,在暗中守护着你们留下的东西。”
“可他为什么不联系我们?”叶峥痛苦地问,“如果他早点出现……”
“因为他失忆了。”江砚辞说,“头部受伤,记忆受损。直到三年前才开始慢慢恢复。而那时,你已经潜伏得很深,他不敢贸然联系你,怕打乱你的计划,也怕给你带来危险。”
这个解释合理,但叶峥心中的愧疚并未减轻。二十二年来,他以为师兄已经牺牲,每年清明都会在无名烈士碑前献花。而实际上,师兄一直在孤独地战斗,背负着失忆的痛苦,守护着他们共同的理想。
“我们要找到他。”叶峥握紧拳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傍晚五点·千岛湖码头**
雨小了,但雾气起来了。千岛湖的雾名不虚传,乳白色的雾气从湖面升起,将数千个岛屿笼罩在朦胧之中,仿佛仙境,也仿佛迷宫。
码头上很冷清,旅游旺季已经过去,加上雨天,只有零星几个渔民在整理渔网。江砚辞找到一位老船工,租了一条带篷的机动船。
“雾隐岛?”老船工眯起眼睛,“那个岛邪乎得很,本地人都不去的。说是闹鬼。”
“闹什么鬼?”苏晚晚问。
“不知道,都是老辈人传的。”老船工摇头,“说是六七十年代,岛上那个观测站里经常半夜亮灯,有人影晃,但白天去看又没人。后来观测站关了,更没人敢去了。前几年有个摄影爱好者非要上岛拍照,结果回来就病了,说是撞邪了。”
叶峥和江砚交换了一个眼神。闹鬼的传说往往是为了掩盖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我们只是去拍些风景照。”江砚辞说,“天气好的时候就回来。加钱,双倍。”
老船工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那说好了,我只送到岛边,不上岛。你们自己小心。”
机动船突突地驶离码头,钻入雾中。能见度不足五十米,船工靠着GPS和记忆在岛屿间穿行。千岛湖的岛屿星罗棋布,像散落在翡翠盘上的珍珠,但在浓雾中,它们变成了潜伏的巨兽,随时可能将小船吞噬。
一小时后,前方出现一个黑沉沉的影子。雾隐岛到了。
和千岛湖其他开发过的岛屿不同,雾隐岛保持着原始的状态:陡峭的岩壁,茂密的树林,岸边是乱石滩。岛的最高处,隐约能看到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像废弃的古堡。
船在离岛三十米处停下,这里水浅,船过不去了。
“我只能送到这儿。”老船工说,“你们蹚水过去吧。记住,天黑前一定回来。这地方的雾,天一黑就更大了,到时候神仙也找不到路。”
三人换上雨靴,带上装备,跳进齐膝深的湖水。湖水冰冷刺骨,他们蹚水上岸,回头时,老船工和船已经消失在雾中,只有引擎声渐渐远去。
岛上异常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湖水拍打岸石的声音,和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水汽和腐叶的气息。
“这边。”叶峥凭着直觉,带头向岛内走去。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了一条石板小路,蜿蜒通向山顶的建筑。小路两旁立着一些石柱,看起来年代久远,柱子上刻着模糊的文字——不是中文,也不是日文,更像某种符号。
苏晚晚用手机拍下那些符号:“像是某种密码,或者图腾。”
继续向上,快到山顶时,那栋建筑的全貌展现在眼前。那确实是一个观测站,三层楼高,混凝土结构,墙皮大面积剥落,窗户全部破碎,像被遗弃了几十年。但奇怪的是,建筑的铁门是新的——不仅新,还装着一个电子锁。
“有人来过。”江砚辞检查门锁,“而且是最近。”
叶峥尝试输入沈青山可能用的密码:生日、代号、任务日期……都不对。就在他们一筹莫展时,苏晚晚突然说:“试试‘归墟’的拼音。”
“GUUXU”。
电子锁发出“滴滴”两声,绿灯亮起,门开了。
三人对视一眼,叶峥率先推门进去。
里面不是想象中的废墟,而是一个……整洁得诡异的空间。大厅里摆着简单的家具: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书柜。桌上有一台老式电脑,竟然还亮着待机灯。书柜里塞满了文件和书籍,墙上挂着地图和图表。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向下的楼梯入口,盖板是钢制的,上面有一个类似船舵的转轮。
“地下室。”江砚辞走到楼梯口,向下看去,深不见底。
叶峥走到桌边,打开电脑。没有密码,直接进入桌面。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给后来者**”。
点开,里面是几个文档和一段视频。
视频的拍摄者正是沈青山。他坐在这个大厅里,背景就是他们现在看到的样子,但视频里的他看起来年轻些,像是两三年前拍的。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出事了,或者无法亲自解释。”沈青山在视频里说,语气平静,“首先,叶峥,如果你也在看——对不起,这些年没有联系你。但我一直在关注你,为你骄傲。”
叶峥握紧了拳头。
“这个观测站,表面上是六十年代建的,实际上地下部分可以追溯到更早。”沈青山继续,“1945年日军投降前夕,松本裕介将‘金刚计划’的核心资料和部分样本转移到这里。他原本想等时机成熟再回来取,但战后局势变化,他没能如愿。”
视频切换成一些老照片:日军在岛上施工的场景,搬运箱子的士兵,还有松本裕介本人的照片——一个瘦削的日本军人,戴着眼镜,眼神阴鸷。
“松本裕介后来被‘渡鸦’招募,成为长老会的第四位长老,代号‘鹤’。”沈青山说,“但他始终惦记着留在这里的东西。八十年代,‘渡鸦’曾试图进入这个岛,但那时岛上已经有我们的观测站,他们没能得手。”
“我是在2005年发现这里的。”视频切回沈青山的脸,“那时我记忆还没恢复,只是凭直觉觉得这个岛不对劲。我偷偷进来,发现了地下室的入口,但打不开。直到三年前记忆恢复,我才想起——打开地下室需要三把钥匙。”
他停顿了一下:
“江砚辞,你父亲当年从‘乌鸦计划’数据中提取原始代码后,将代码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藏在他的算法里,那是‘血脉之钥’;一部分交给了你母亲林薇,她把它编成了一段舞蹈密码,那是‘记忆之钥’;最后一部分,他交给了我,让我藏在最安全的地方——我把它存在这里,这是‘时间之钥’。”
视频里,沈青山举起一个金属盒子,大小像一本字典:
“三把钥匙齐聚,才能打开盒子,取出完整的原始代码。但这个代码不能落入长老会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在盒子上设置了自毁程序——如果强行打开,或者用错误的方式打开,代码会自动销毁。”
他看向镜头,眼神坚定:
“如果你们来了,说明长老会已经逼近。现在,你们需要做出选择:要么取出代码,用它作为诱饵,引出长老会;要么永远封存这里,让代码随着时间消失。我没有答案,选择权交给你们。”
视频结束。
大厅里陷入沉默。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和地下隐约传来的风声。
“舞蹈密码……”苏晚晚喃喃道,“我母亲编的舞蹈……”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手机里翻出一段视频——那是她小时候,母亲教她跳的一段舞。母亲说,这是“只有我们母女懂的密码”。
她一直以为那是母亲编的童话。
“我需要看原版。”苏晚晚说,“我家里有我母亲留下的舞蹈笔记,里面可能有完整记录。”
“但现在来不及回去取了。”江砚辞说,“而且,长老会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叶峥走到地下室的入口,转动那个船舵转轮。很重,但他用尽全力,转轮开始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转了三圈后,“咔哒”一声,盖板松动了。江砚辞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拉开沉重的钢制盖板。
下面是一个垂直的竖井,有铁梯通向黑暗深处。一股冷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陈腐的气味和某种……微弱的电子设备运行的声音。
“下面有电。”叶峥说。
三人戴上头灯,叶峥带头,江砚辞殿后,苏晚晚在中间,依次爬下竖井。
竖井深约十五米,到底部是一个横向的隧道,高约两米,宽可容两人并行。隧道壁是混凝土浇筑的,很粗糙,看起来是匆忙建造的。地面上有轨道,像是用来运送重物的。
沿着隧道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有一个复杂的机械锁,锁盘上有三个钥匙孔,分别标着:**江、林、沈**。
“三把钥匙。”江砚辞说。
“但我们只有一把。”苏晚晚看向叶峥手中的铜钥匙——那是沈青山给的,应该是“沈”之钥。
“血脉之钥在我身上。”江砚辞突然说,“我父亲留给我那个金属吊坠——母亲说,那是‘最后的钥匙’。”
他摘下一直戴在脖子上的吊坠。那个赛车方向盘形状的金属片,在头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试着将吊坠插入标着“江”的钥匙孔——严丝合缝。
“记忆之钥……”苏晚晚皱眉,“我需要跳那段舞。但我只记得片段。”
“试试看。”叶峥说,“也许不需要完整跳完,只需要触发某种识别。”
苏晚晚闭上眼睛,回忆母亲教她的动作。那是一个很奇怪的舞蹈,动作不连贯,像是在模拟某种图案或轨迹。她凭着记忆开始跳,在狭窄的隧道里,她的身影在头灯光中晃动。
跳了大约一分钟,什么也没发生。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隧道壁突然亮了起来——不是灯光,而是一些荧光的线条,随着她的动作在墙上延伸、交织,最后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图案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凹陷,形状正好和苏晚晚小时候戴的一个项链吊坠吻合——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她一直戴着。
苏晚晚取下项链,将吊坠按入凹陷。
“咔哒。”标着“林”的钥匙孔弹开了。
现在,三把钥匙齐了两把。
“还差沈之钥。”江砚辞看向叶峥手中的铜钥匙。
叶峥将钥匙插入第三个孔,转动。
防爆门内部传来一连串机械运作的声音,像沉睡多年的巨兽在苏醒。然后,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空间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摆放着几十台老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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