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这里是霍府,不是侯府。”霍齐安无视于晚梅的愤怒,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中的威胁没有丝毫遮掩。
“你个孽障!”于晚梅气得捏紧了手腕上的佛珠,眼底的厌恶又重了几分。
站在一旁的齐嬷嬷小声劝道:“老夫人莫动气,小心身子。”
于晚梅瞥了她一眼,脸上的怒气一滞,沉默片刻,道:“霍齐安,你即便不喜婉儿,也不该把她送去那等腌臜地儿,以至于齐瑞犯下那等错事。”
“祖母可是忘了孙儿是做什么的。”霍齐安摩挲着手上的扳指。
于晚梅拧紧眉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齐安抬头,狭长的凤眸冷淡地看着于晚梅,道:“非要孙儿把话说白?”
于晚梅苍老的面皮一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婉儿的事是祖母办得欠妥,可你如今已二十有六,寻常人家的儿郎像你这个年纪,早已生儿育女,可你身边连个女子都没有。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所以祖母便寻个与人珠胎暗结的女子,让孙儿捡现成的?”霍齐安打断于晚梅的话,淡漠的凤眸中多了几分讥讽。
于晚梅的脸色变了,下意识地移开视线,随后又觉得不对,看向霍齐安,道:“什么珠胎暗结?婉儿清清白白,即便你不喜,也不该如此污她清白。”
“祖母。”霍齐安的眼底结了冰,“我不是霍齐瑞那个蠢货。”
“你!”于晚梅眉眼间染上怒意,只是想到此次来的目的,便又强压了下去,道:“没想到我这般看重她,她竟背着我……”
“老夫人莫要自责,是表小姐刻意隐瞒,您也是被她蒙蔽。”齐嬷嬷适时地接话。
齐嬷嬷给搭了梯子,于晚梅便顺着梯子往下爬,收敛脸上的怒意,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自认慈爱的笑,道:“安儿,瑞儿被秦婉蛊惑,一时冲动犯了错,你是他兄长,总要帮帮他。”
“他是众目睽睽之下打死的人,祖母让我怎么帮?为了他徇私枉法?”
“那张家小儿先动的手,瑞儿迫于无奈还了手,只是下手重了些,这才……”
“祖母。”霍齐安再次打断于晚梅的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孙儿身为朝廷命官,不能徇私枉法,祖母请回。”
“霍齐安!”于晚梅闻言,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拔高了语调,“死在你手里的人那么多,你能保证没有一人是错杀?”
霍齐安与她对视,道:“若祖母觉得孙儿罔顾人命,可以到皇上面前揭发,孙儿绝不连累侯府。”
“你是铁了心不帮瑞儿了?”
“护送老夫人回侯府。”霍齐安起身,迈步走出正厅。
“是,主子。”王朔应声,走到于晚梅身边,躬身说道:“老夫人,属下护送您回府。”
于晚梅气得砸了桌上的茶盏,骂道:“忤逆不孝的畜生!跟她娘一个德性,我侯府没有这样的子孙!”
于晚梅气得咳嗽起来。齐嬷嬷见状急忙上前,替她顺气,劝道:“老夫人,您千万不要动气,保重身子要紧。”
“当年就不该让那个贱人进门,生了这么一个忤逆不孝的小畜生。”尖酸刻薄的话语,让于晚梅的面容变得狰狞。
“老夫人,您消消气,这里不是侯府,小心隔墙有耳。”
“我还怕他听到?”
“老夫人,侯爷如今只在吏部领个闲职,以后侯府还得靠大公子撑着,您不能跟大公子撕破脸。”齐嬷嬷忍不住劝道。
“侯府是瑞儿的。”于晚梅厉声反驳,“瑞儿聪慧,将来是要进内阁的,侯府的将来在他身上。”
“可……”
“没什么可是的!”于晚梅不耐烦地打断齐嬷嬷,起身说道:“回府。这里走不通,总要想其他法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瑞儿受了委屈。”
“是。”齐嬷嬷不敢再说,扶着于晚梅起身,迈步往外走去。
后院,霍齐安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仰头看向天空,思绪跟着飘远。从小他就不受于晚梅待见,无论做什么,总会被挑刺,受罚的是他,挨打的也是他,这些他都不在乎,也不曾有过怨怼,因为他与于晚梅并无感情。可她不该逼死他的母亲。
王朔走到霍齐安面前,行礼道:“主子。”
霍齐安收回思绪,“送走了?”
“是。”王朔看着霍齐安欲言又止。
霍齐安见状,问道:“她又说了什么?”
王朔犹豫了一瞬,将于晚梅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霍齐安平静地听完,不见丝毫波澜,于晚梅的话早已伤不到他,只是她不该提及他的母亲,“京都的百姓少了些茶前饭后的消遣,三公子刚好合适。”
“是,主子。”
时间一晃就是半月,何林秋终于能下床走动,躺了这么久,骨头都快躺散架了,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苦汤子味,才刚吃完早饭,便走出卧房,到院子里晒太阳。
这半个月何林秋过得很舒心,霍齐安好似很忙,只来过一次,坐了半个时辰就走了,不用耗费心神应付他,伤势恢复得很快。
“猹猹,我感觉我又行了,是时候离开霍府了。”
猹猹点了点小脑袋,“霍府确实没什么新鲜瓜了,回去也行。”
“没什么新鲜瓜,难不成之前有什么瓜,是我不知情的?”何林秋总能抓住猹猹话中的漏洞。
猹猹愣了下,懊恼地拍了拍嘴巴,道:“有是有,只是就算宿主知道,也不能赚积分了。”
“不能就不能,就当打发时间了。”
“之前打算对霍齐安用药的女人,你还记得吗?”
“记得,霍齐安的表妹,那个女人有什么瓜?”
“那个女人叫秦婉,她和霍齐瑞私相授受,还怀了身孕。怀远侯老夫人嫌弃秦婉的出身,不想她嫁给霍齐瑞,就想设计让秦婉爬霍齐安的床,让霍齐安认下这个孩子,让他继承霍齐安的家产。”
“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何林秋惊愕地睁大眼睛,“不是,怀远侯老夫人不就是霍齐安的奶奶吗?她亲手给自己的长孙送顶绿帽子?豪门都这么玩的吗?”
“这个老太太是个奇葩,如果他是我奶奶,我得天天想着怎么大义灭亲。”听得出来,猹猹很讨厌于晚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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