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苍玥乖乖的听着,不时的点点头,最后直接扑进青绵怀里,像小时候那般依恋着她,迟迟不肯撒手。青绵被女儿这一抱惹得满心酸楚,泪水眼眶里悄悄打转,却偏要装得若无其事的说:“你都多大了,还这般撒娇,也不怕人笑话。”
苍玥埋在她肩窝里,撒娇道:“再大,也是你生的孩子!”
青绵抚着她的发丝,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发不出一句声来。
苍玥从她怀里退出来,转身看向苍夜:“父尊,我想你们的时候,可以过来看你们吗?”
苍夜摇了摇头,语气虽温和却不容商量:“你且在幽冥洞安生候着,用不了多久,父尊自会归位。”
苍玥眨了眨眼:“那父尊归位,会带着母尊一起回来吗?”
苍夜弯起唇角,看了一眼身旁的青绵:“那是自然,父尊怎会把你母尊丢下?到时候我们一同回幽冥洞,与你兄妹二人团聚。”
苍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青绵一眼,上前抱了抱她,凑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青绵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苍玥已经松开手,转身走到东法身边。
“父尊、母尊,保重。”她深深一拜,再抬起头时,眼眶虽红,却笑得灿烂。
东法朝苍夜和青绵行了一礼,揽住苍玥的肩,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便消失在晨光里。
青绵愣了片刻,眼泪终于无声地滑了下来,她飞快地别过脸,用衣袖悄悄擦了擦。
苍夜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缓缓拍着她的背,“宝贝女儿在你耳边嘀咕了些什么?”
青绵把脸埋在他胸口,娇嗔道:“这丫头,跟你一样言行无状,她说以后咱俩可以放心行房事了,没有人打扰了……都怪你,把她宠得没了样子!”
苍夜哭笑不得:“这……也能怪到为夫头上?”
青绵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又气又笑地瞪着他:“还说呢!昨儿夜里咱俩折腾到几更才安寝,她都听得真真切切!”
苍夜低低笑出声来,带着几分得意,缓缓道:“夫人现在总该明白,为夫急着送她回幽冥洞,是何等的明智之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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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绵和苍夜并肩走回王府,两人都还沉浸在送别苍玥的惆怅里,脚步不约而同放得很慢。
刚转过影壁,便见两个人影从回廊那头急急赶来,走在前头的是苏不急,他身着甲胄,显然刚从校场过来,跟在后面的是周青承,步子稍显踉跄,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王爷,王妃。”苏不急抱拳行了个军礼,周青承也拱手行礼。
苍夜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出了何事?”
苏不急直起身,也不绕弯子:“末将刚接到密报,北狄边境近日有所异动,兵马调动频繁,似有南侵之意。另,南沃那边也有使臣入境,行踪诡秘,恐怕与京中脱不了干系。”
苍夜皱着眉头,没有急着开口。青绵看了他一眼,心知他是在权衡局势,京中一直以为南风夜止已死,想尽快夺走西川军权,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周青承站在苏不急身后,欲言又止,苍夜注意到他的神情,目光落在他脸上:“舅哥,你有话说?”
周青承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属下斗胆,这几日跟随苏将军查阅西川周边军备图志,发现安州虽然富庶,但兵力不足,无法与西川抗衡,夺取它并不费力。只是……若京中提前将粮草向东部转移,那就算我们拿下安州,西川也借不上安州的力。”
苏不急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了点头:“舅爷虽然骑马还骑不太稳,但脑子还是很够用的。”
周青承脸微微一红:“苏将军谬赞,属下不过是灵光一闪,心中才有此担忧。”
青绵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自从周府遭难,周青承确实成长了许多,骨子里那股倔强和担当,越来越明显了。
苍夜思索片刻:“舅哥的担忧不无道理,不过,如今我们尚未控制安州,无法直接阻止京中粮草东移,你莫非已有对策?”
周青承接道:“不如我们伪作商人,提前去安州置办粮草,运回西川,此事万分紧急,还需王爷早下决断。”
“好!此事交由舅哥来办,要人要钱,你尽管开口。”
周青承浑身一震,满脸不可置信:“王爷,属下才来西川不久,如此重任……”
苍夜抬手止住他:“你虽不擅刀枪,但脑子好用,西川现在缺的不是冲锋陷阵的莽夫,是能替本王分忧的谋士。你若是那块料,本王自然用你,若不行——”他顿了顿,“本王也不会因为你是王妃的哥哥就偏心于你。”
周青承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抱拳道:“属下遵命。”
苏不急领着周青承告辞离去,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苍夜拉起青绵的手,十指相扣,牵着她往内院走。
“你就不怕周青承办砸了?”青绵偏头看他。
苍夜目视前方,淡淡一笑:“办砸了,为夫替他兜着,办好了——”他低头看她一眼,眼里带着笑,“那是夫人娘家的本事,也是为夫讨好夫人的本钱。”
青绵“噗嗤”笑出声来,靠在他肩上,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走进那片洒满阳光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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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青绵早已睡得香甜,苍夜阖着眼,正往梦乡深处沉去,耳畔忽然飘来一声低唤:“苍夜老弟!”
他眼皮一动,侧头看了看身旁呼吸匀停的青绵,见她毫无察觉,便轻轻抽出手臂,披衣下床。
院中月光如水,一道黑色身影负手立于桂花树下,正仰头赏月。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一张方正的脸,浓眉大眼,颌下蓄着浓密的络腮胡,正是地府之主——阎君。
“老家伙,你怎么来了?”苍夜嘴上不客气,眼里却没什么恼意,他走下台阶,与阎王并肩站在花圃边。
阎王捻着胡须笑着,胡子里像藏着一肚子促狭:“苍夜老弟,别来无恙啊,见你一面,真比判官批十年卷宗还难。”
“阎君说笑了,您是掌管人界生死的神,本尊如今在人间历劫,想见本尊,岂不是您勾勾手指的事?”
阎王低低笑了一声:“不瞒老弟,见你是真难!本君都来四回了,今儿个算是撞上了大运。”
苍夜眉头一挑:“四回?本尊今夜头一回见你。”
“头两回,都是这样晴朗的夜,本君踏着月光而来,却瞧见老弟跟夫人正在忙,嗯……阵仗太大,本君没好意思打扰。”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体贴,“本君想等等吧,偏生判官不长眼,回回不到两炷香就派小鬼来催,说生死簿出了纰漏。”
苍夜嘴角抽了一下,淡淡道:“你这老家伙,再多等一炷香……也就差不多完事了。”
阎王瞥他一眼,却暗自腹诽:我信你个鬼!
他嘴上没说破,只继续道:“第三次,本君长了心眼儿,心想老弟你晚上忙,那赶早上总行了吧?结果——”他拖长了调子,耐人寻味的看了苍夜一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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