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且慢!”
青绵话音未落,夜止突然扬声打断。
她俯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夜止喉结滚动,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本王……不是不信王妃,只是本王自小就有……”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对动物毛发有触恶之症,尤其是犬类的!”
青绵愣了一瞬,随即险些笑出声来。
这人分明是怕了,不敢赌,却还要拐着弯骂她是狗。
不过,她垂眸看着他那张强撑镇定却掩不住慌乱的脸,心中那点气闷忽然散了,也罢,既然他递了台阶,她便顺势下来吧,毕竟,她确实变不成狼。
“既然如此,”她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宽容,“那本王妃且饶过你这一回。”
夜止眼底掠过一丝如释重负。
“不过——”青绵话锋一转,俯身凑近,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坏心眼的笑,“下次再敢质疑本尊,本尊可就要……”
她没说完,只将嘴巴大大地张了一下,好似要一口吃了他。
夜止瞳孔紧缩。
下一瞬,青绵已翻身躺回自己那侧,随意一摆手,烛火应声而灭。
黑暗重新笼罩寝殿,夜止僵直地躺着,过了许久,才在黑暗中悄悄松出一口气。
他侧过脸,看向身旁的青绵,她呼吸平稳,似乎已安然入睡,可他却无法平静。
她的话,他最多只信三成,什么四千年宿命,羊灵转世之说,太过荒诞离奇,让人难以当真。可她的强大,却是他亲眼所见,昨夜拍碎又恢复原样的茶几,北莽林中那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身形,还有方才那轻轻一挥便灭烛火的本事……那些做不得假!
如果她真的是一匹要吃掉他的狼呢?夜止闭上眼,他不敢赌,若赌输了,他真的入了狼腹,母妃怎么办?西川怎么办?
他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个对策,若她真是来终结他的狼,那他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除掉她!
“把被子盖好!”
黑暗中,青绵突然冒出一句,语气里带着命令的意味。
夜止浑身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将被角匆匆搭在自己身上,动作之快,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意料到的乖顺。
寝殿终于安静下来,夜色沉沉,一狼一羊同榻而卧,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将两道身影笼在一处,竟有几分诡异的安宁。
有意思的是,那匹狼,还在怀疑身旁的羊究竟是不是一匹狼。
===
翌日清晨,夫妻二人各自起身。
夜止一边系着衣带,一边状似随意地开了口:“王妃既然神通广大,本王倒有一事相求。”
青绵正对镜理妆,闻言歪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何事?”
“本王怀疑西郊大营藏有敌军暗探。”夜止语气很是认真且诚恳,“不知夫人可否施展那千里眼、顺风耳的神通,替本王将那人揪出来?”
“西郊大营?”青绵问道,“离王府多远?”
“倒也不算太远。”夜止略思索一下,“三十里路罢了。”
三十里?
青绵摇了摇头:“十里之内尚可一试,三十里……”她瞥了他一眼,语气坦诚,“本王妃监听不到。”
夜止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接着便化作无奈:“好吧,看来只能本王亲力亲为了。”那无奈的神情,恰到好处。
青绵看着他,忽然开口:“不如我随你一起去西郊大营住上一段时日?正好可以帮你把内奸揪出来。”
夜止一怔,立刻说道:“王妃此法果然甚妙。”他点头赞许,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只是本王……近来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看着他那为难的表情,青绵不疑有他,爽快道:“既然如此,就本王妃自己去吧。”
夜止当即向她深鞠一躬,神色郑重:“王妃能为本王排忧解难,本王感激不尽,我这就派人去为王妃准备行囊!”
说罢,他转身拉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
青绵望着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眨了眨眼,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歪头想了想,这不会是故意支开自己,好让他得了清闲吧?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算了,莫要把他想得那般不堪,没准是自己多虑了,况且去趟西郊大营,对她来讲,本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
“王妃,本王已安排妥当。”夜止神色郑重,向她微鞠一躬,“此次前去,需委屈王妃乔装成刚入伍的新兵,本王已派人往西郊大营递送新兵名册,给你拟的化名是周青朗,能否揪出那暗藏的奸细,就全拜托王妃了。”
夜止语气诚恳,脸上不见半分敷衍。
青绵看他那一脸郑重的模样,心下那点疑虑倒也消散了几分,爽快应道:“好说,待本王妃乔装一番便动身,很快就能赶到。”
“王妃且慢。”夜止抬手,神色愈发凝重,“西郊大营都是些凡夫俗子,从未见识过像王妃有这般神通的人,若王妃使用瞬移等术法,只怕会引起军中不必要的恐慌,更会让那暗探闻风而遁,藏得更深!”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本王已为王妃备下一匹快马,虽不及王妃神通迅捷,却也脚力不凡。这段时日,还要辛苦王妃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形下,将那奸细揪出来。”
夜止神情愈发虔诚,青绵听罢,眉头微皱,“麻烦。”
她瞥了他一眼,见他仍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脸殷切地望着自己,到底还是松了口:“好吧。本王妃就应了你这一回。”
夜止这才直起身,面上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拱手道:“多谢王妃体谅,本王静候佳音。”
青绵摆摆手,转身向内室走去,边走边嘀咕:“乔装新兵……周青朗……倒是头一回当男人……”
身后,夜止望着她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
终于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
看着青绵骑马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夜止立在府门前,久久未动。
直至那一人一马彻底没了踪影,他才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转身,径直往议政殿走去。
“来人。”他脚步未停,“去传苏不离、苏不弃,立刻来见。”
半柱香后,兄弟二人匆匆踏入议政殿。
“王爷!”二人齐刷刷躬身行礼。
夜止将食指竖在唇边,摇了摇头,示意噤声。
不离和不弃面面相觑,下意识左右张望,殿内空无一人,门窗紧闭,连只苍蝇都没有,再看向夜止,他仍竖着那根手指,一脸凝重。
兄弟二人更懵了,活像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夜止负手而立,一动不动,只偶尔抬眼看向窗外的日头,像是在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