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
苍夜先醒了,垂眼看去,青绵正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沉静,乌发散在枕上,睫毛安安垂下,唇上那抹微肿的嫣红,泄露了昨夜的风雨,他凝视许久,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他终于得到了这只小羊!
不久,青绵悠悠转醒,稍一动,腿间便传来隐隐的酸胀,疼得她轻吸了口气,不自觉地蹙了蹙眉,一睁眼,正对上苍夜恋恋的目光。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格外温和。
昨夜种种涌上心头,青绵脸颊霎时烧了起来,羞得想躲,可身子刚一动,那处的疼痛便提醒着她眼下的情状,连转身都吃力。她只得低低应了一声,发烫的脸往他颈窝里埋,想避开那灼人的注视。
她这副又依赖又羞怯的模样,让苍夜眼里浮起笑意,他低笑一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搂进怀里。
“还疼得厉害?”他贴着她耳畔问,带着灼热的气息。
“嗯……”青绵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苍夜听了,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是我不好。”他低叹,吻了吻她的发顶。
青绵忙仰起脸,柔声道:“夫君莫自责,我知道昨夜……你已很温柔了,是我们身形……差得有些多。”
苍夜脸上那点歉疚被一丝淡淡的坏笑取代,话头一转,理直气壮里带着点无赖:“也怪夫人,让为夫憋忍了太久,积攒许久的念想,一旦开了闸,自然汹涌了些。”
青绵又羞又恼,握起拳头不轻不重捶他胸口,“你就浑说!信不信……信不信我以后真让你憋更久些!”
“夫人大可试试。”苍夜嗓音压得低低的,“只是为夫得提醒一句,狼的耐心……有限,你让为夫憋得越久,到时候……”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通红的脸颊,“讨还起来,只怕夫人更要吃不消。”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白,青绵脸红得快要滴血,方才那点虚张声势早溃散了,她羞得又想往他怀里钻,却被他先一步托住后脑,没让她逃开。
“不过——”见她羞得无处躲藏,他低头在她眉心轻轻一吻,眼底露出得逞又宠溺的笑,语气忽然软下来,“为夫再心急,也舍不得真让你难受,今天你就好好歇着。”
说完,他小心地将她安置在软枕锦被间,自己起身下床。晨光如练,披在他笔直的脊背上,墨发垂落,中衣半开,不见平日的冷峻,反倒多了几分慵懒的居家气息。
他先仔细替她掖好被角,转身端来一盆温水,浸湿帕子,拧得半干,坐回床边,轻轻为她擦脸擦手,那动作极轻柔,温热的触感让青绵舒服地眯起眼。
擦净后,苍夜又端来一直温在灶上的清粥和小菜,没把碗递给她,而是亲自拿起勺子,舀起一勺,仔细吹温了,才送到她唇边。
“吃点东西。”他低声说着,目光专注。
青绵见他这样细致,心头暖暖的,甚是贪恋这份被珍视的感觉,她顺从地张嘴,咽下他喂来的粥,米粒软糯,温热地滑下喉咙,慢慢驱散了身上的酸软。
他就这样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喂她吃完一碗粥,每见她唇边沾上一点痕迹,便用帕子轻轻拭去,细致得像照顾孩子。
待她轻轻摇头,表示吃不下了,苍夜才放下碗勺,他却没起身,反而抬手,轻抚她微红的脸颊。
“还难受么?”他低声问,眼里的关切没减。
青绵摇摇头,主动将脸贴进他温热的掌心。
“好些了,就是懒得动。”她声音里还带着倦意,视线飘向窗外明亮的晨光,“今天天气倒好。”
苍夜随她望出去,唇角微扬:“想出去走走?”
青绵眼睛一亮,又犹豫地看着自己:“可我这副样子……”
“不妨事。”苍夜温声打断,起身从柜里取来一件厚披风,他将她连人带被稳稳抱起,缓步走到院中。
晨光和煦,苍夜将她轻放在铺了软垫的躺椅上,仔细用披风和被子裹好。
青绵沐在暖阳下,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苍夜静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宽厚的手掌与她相握。
这般安静的陪伴,比千言万语更让人心安,青绵在融融暖意里渐渐放松,嘴角不自觉漾开浅浅的笑。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夹杂着压抑的痛哼,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跌撞进来,是邻村的阿贡。他衣衫破烂,脸上青紫交错,嘴角凝着血痂,一见苍夜便踉跄跪倒。
“苍夜大哥……求您、求您救救阿环!”阿贡眼里满是绝望,“那阿那喜……要强抢阿环做妾!”
原来阿贡与村里善良勤快的阿环早已相好,两家本已定了婚期,谁知昨日村霸阿那喜忽然放话要纳阿环为妾,阿贡去理论,反被对方带着打手围殴成重伤,还扬言要断他家水源。
“今早……他们真把我家的水渠堵了!”阿贡声音哽咽,“阿环被她爹娘锁在屋里,阿那喜放话……说今夜就来抢人!”
青绵听得心头冒火,忍不住撑起身子:“族长呢?难道不管?”
阿贡苦笑着摇头,嘴角的血迹让他更显狼狈:“族长虽是他舅舅……可那恶霸把持着水源,连族长都敢顶撞,如今全村上下,没人敢惹他……”
苍夜始终沉默着,眼底虽看不出情绪,但周身的气息却渐渐冷了起来,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着。
“小小村子,竟也这样藏污纳垢。”他的声音低沉,隐隐透着危险。
青绵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轻轻握住他的手,苍夜反手回握,指节微突,姿态却依旧从容。
“阿贡。”苍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去告诉阿那喜,新来的猎户苍夜请他去后山水源一见。”
阿贡一愣,结巴道:“可、可他身边总跟着七八个打手……”
苍夜唇角露出冷冷的笑,缓缓起身,即便不动用灵力,别说是七八个,七八十个打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日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眼中翻涌着掠食者般的光。
“正好。”他慢条斯理地活动手腕,骨节轻响,“让我看看,这群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转向青绵时,目光柔和了些:“夫人稍等,我去去就回。”
青绵凝望着苍夜离去的背影,步履沉稳如山,即便不动用灵力,那与生俱来的威仪,仍是王者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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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泉眼旁,阿那喜正带人肆意毁坏水渠,听说有个猎户要见他,猖狂大笑:“外来的野狗也敢多管闲事?走,去会会他!”
苍夜独自站在古树下,山风吹动他的墨发,待阿那喜领着八个持棍壮年汹汹而至,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就是那外来的想逞强英雄的?”阿那喜提刀上前,一脸横肉惹人生厌。
苍夜终于抬眼,碧瞳淡淡扫过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打手们都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是你断了阿贡家的水?”声音虽平稳,却让阿那喜无端的一颤。
“是又怎样!这村子的水,本来就该老子说了算!”
苍夜缓步踏过碎石,“听说你仗着把持水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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