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里的晨光来得迟,窗纸刚透出蒙蒙青灰,被窝里蓄着一夜暖意,教人贪恋。
几日的休养,苍夜的伤已好了大半,近来他总以失血体寒为由,越发没了顾忌,接连几夜都将青绵锁在怀中取暖。青绵虽也贪恋那份踏实暖意,可终究是女子心性,心里总觉像是吃了暗亏。
青绵还未完全清醒,腰间横着的手臂便收紧了些,她微微一挣,那臂膀立刻收得更紧,苍夜在她耳边呢喃道:“夫人,再近些。”
他眼也未睁,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将人搂紧了些,两人严丝合缝地贴着,体温透过中衣漫过来,烘得青绵耳根发烫。
“天亮了……”她小声说,嗓声音里还带着初醒的绵软。
“没亮。”苍夜仍合着眼,“鸟都没叫几声。”
窗外确只有零星的几声鸟鸣,青绵被他箍着动弹不得,便渐渐静下来,他平稳的心跳隔着胸膛徐徐传来,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药草味,将她密实地包裹。
她悄悄抬眼看着苍夜,他闭眼的时候,脸上那股凌厉劲儿全消了,挺直的鼻梁下,唇色因初愈而浅淡,不知怎么,视线就粘在了那里,心口没来由地乱跳了几下。
正出神间,他睫毛轻颤,青绵急忙闭眼装睡。
片刻无声,她悄悄掀开一点眼缝,却撞进他正注视着自己的碧瞳里。
“夫人的眼睛真漂亮,”他声音低哑,带着晨起的慵懒,“为夫可不可以亲一下?”
青绵不答,只羞怯地闭紧了双眼,于是他的唇轻轻落下,在她左右眼睑各印下一个吻,不偏不倚。
她缓缓睁眼,见他眼中暖意灼人,不禁偏过头去。
“夫人,为夫有些渴了。”
“那……我去倒水。”青绵刚要起身,却仍被他牢牢圈在怀中。
“夫人的唇若樱桃,水润生泽,”他眼中热度更盛,语气却无辜,“为夫可不可以尝一口,或可解渴。”
话音未落,他已覆上她的唇。
开始只是浅浅试探,轻柔贴合,随即辗转加深,步步缱绻,青绵生涩地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角,他的气息彻底笼罩下来,将她卷入一片温软潮润的雾中。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却仍流连在她唇角轻蹭,两人呼吸交错,温热地融在一处,青绵不敢睁眼,只觉得心口烫得厉害,怦怦的声响几乎要撞出胸膛。
“夫人,”苍夜的声音低哑,嘴唇贴在她耳畔,“你这胸口跳得厉害……为夫可不可以……”
“不可以!”
未等他说完,青绵便抢先答道,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急切。
苍夜低笑,他稍稍撑起身,眼带戏谑地瞧着怀中人羞红的脸颊:“为夫的话还未说完,夫人为何拒得这般快?”
青绵终于睁眼瞪他,那眼神羞恼中带着不自知的娇嗔:“我是怕……怕再晚答一句,你便要得寸进尺,将我……将我吃干抹净了!”
话音越说越轻,她却强撑着与他对视,仿佛这般便能显得更有底气。
苍夜笑得更加得意,他慢条斯理地说:“为夫方才只是想问,心跳得这样厉害,是不是为夫搂得太紧,该给夫人留些缝隙?”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她脸上神情从羞恼转为错愕,又渐渐染上新的慌乱。
“既然……”他拉长语调,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气息交融,“夫人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这番好意……”
“看来今日,”他的吻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唇角,最终落在她敏感的耳垂,“为夫是注定……要将这得寸进尺的罪名坐实了。”
青绵还未来得及反应,所有的呜咽与抗议,便再度被他以唇封缄。这一次,不再是先前的温存试探,而是带着更明确的索取与炽热。
她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失了推拒的力气,任由他的气息彻底将她淹没。
他吻得深入,舌尖轻叩她的齿关,耐心却又坚持,青绵呼吸微窒,终于在他又一次温柔的诱哄下,松开了最后一丝防备,生涩地回应。
这细微的妥协仿佛点燃了苍夜眼中深藏的□□。
“青绵……”他的唇稍稍退开,沿着她唇角一路轻吻至耳畔,喘息灼热地喷在她敏感的颈侧,“夫人……”
苍夜的手试着去解青绵中衣上的带子,手指才触及那柔软的结,便被青绵轻轻握住了。
青绵抬眼看他,眼底的情潮尚未完全褪去,却透着一丝清醒。她声音带着关切,又藏着一缕狡黠:“苍夜,你身上的伤……”
“夫人放心,已无碍了。”苍夜回道,嗓音沙哑,“为夫……稍后定能让你满意。”
“既然已经无碍了,”青绵顺势接口,眼中闪过俏皮的光,“那正好,今天还有不少繁重的活等着你呢。”
苍夜动作一顿。
青绵一脸狡黠地望着他:“外面的柴火快用光了,水缸也快见底了,还有……”她顿了顿,语气却格外认真,“既然夫君身体已大好,今晚……青绵就不必再替你取暖了,至于夫君方才想做的,那些得寸进尺的事……”
她略微一顿,嘴角一弯:“还是要等你我二人,将新婚之夜那笔账,好好清算了再说。”
苍夜一脸意外,随即发出一阵低笑,胸腔也随之震动,那笑既无奈,又宠溺到了骨子里。
“好,”他最终妥协,额头与她相抵,鼻尖亲昵地轻蹭,“都听夫人的。”
他话音一转,“不过,为夫身上的外伤虽将痊愈,这失血过多落下的体寒之症,怕一时半刻还好不了。”
他看着青绵睁大的眼睛,语气真挚得近乎无辜,却又带着不容商量的黏人劲儿:“往后这漫漫长夜,恐怕还得继续劳烦夫人……替为夫好好取暖才行。”
===
天已大亮,暖融融的光透进屋内,苍夜手臂又收了收,将人箍得紧紧的,青绵的肚子却“咕噜”一声,响得清晰。
两人都顿了顿。
苍夜胸腔里溢出闷笑,青绵脸颊发热,轻轻推他:“该起了。”
苍夜这回没再坚持,利落地起了身。
青绵的目光立刻追过去,落在他腰腹旧伤处,细细检查了一遍,见绷带整洁,动作间也无滞涩,她心下稍安,这才拢衣下床。
生火,淘米,她手脚比平日更麻利些,眼角余光总忍不住瞥向门外。
苍夜已拎着斧子站在院中,他掂了掂斧子,略侧身调整重心,手起斧落,木头“嚓”地一声利落劈开。
青绵搅粥的手慢下来,静静看着,他挥斧的幅度克制而平稳,避开了需要大幅扭转腰腹的发力方式。
挑水时亦是如此,他提起木桶前似有若无地提了口气,走回来时步子踏得稳,水桶几乎不见晃荡。
待他放下扁担进屋,青绵已将拧好的温热布巾递过去,柔声道:“慢些……又不急在这一时。”
苍夜接过布巾敷在脸上,抬眼正捉住她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那里面盛着关切,还有柔柔的暖意。
“夫人放宽心,”他擦着脸,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气,“本尊乃堂堂兽界至尊,这点活计算什么?若非顾忌那恶龙嗅着味儿找来扰了你我清静,刻意收敛灵力,这等小事不过勾勾手指的工夫。”
“嗯。”青绵应了一声,转身去盛粥。
清粥小菜,两人对坐,碗筷轻响间,她状似随意地问:“伤口……没抻到吧?”
“夫人多虑了。”苍夜喝了一口粥,抬眼瞧她,眼底漾着笑意,“这伤处夫人日日都要检视数回,还不放心?”
青绵低头喝粥,耳根微红,小声嘟囔:“谁日日检视了……吃饭。”
“这段时日,夫人的玉体,为夫可是一次都未曾得见,”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促狭,“可为夫这身子,倒是日日都被夫人瞧了去,岂不有失公允?”
“我是大夫!”青绵抬头瞪他,脸更红了,“不看伤,如何为你诊治?”
“本尊可是绵儿的夫君,”他笑容带着无奈,语调似乎带着一丝不满,“不让为夫亲近,我又该如何履行这夫君之责呢?”
这话险些让青绵呛着。
苍夜看着她羞恼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愉悦。
饭后,苍夜主动收了碗去洗,青绵擦净桌子,倚在门边看他,他袖子挽到小臂,站在木盆前,动作虽不熟练却极仔细。
洗罢,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便见青绵正望着自己,眼中含笑。
“看什么?”他问,神色自若。
“看狼神大人洗碗,”青绵笑意漫开,“这般景象,怕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吧。”
苍夜挑眉走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能与夫人共筑此巢,是为夫之幸。”
“油嘴滑舌。”她拍开他的手,笑意却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
===
正午日头正盛,屋外传来嘈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