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十年间。
世界表面上一切照旧。上班族日复一日浑浑噩噩,挤着电车往返于写字楼和公寓之间,刷手机,发牢骚,过完平常的一天。
他们没有注意到,新闻上的异常事件报道悄悄翻了一倍。
也没有发现,官方的措辞反常地模糊不清,态度越来越暧昧。
只有一部分人注意到了这些。
他们看到,穿着制服的人频繁穿梭在城市间。
互联网一角的灵异论坛堆叠了数以万计的讨论帖。但还是有很多人,只把这些当做猎奇故事。
直到2008年,巨变的开端。
霓虹政府召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发布会。
镜头前,官员神情凝重地宣布,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隐秘的力量——
咒力,咒灵,咒术师。
一连串陌生的概念被公开摊在国民面前,逼迫他们不得不正视,旧的时代,在这一天落幕。
地球迎来了新纪元——咒力时代。
人们惊恐地发现,那些原本以为是幻觉的东西竟然是真的。
越来越多的人能看到那些悚然诡异的畸形生物,也能隐约感受到体内咒力的流动。
电视里循环播放着注意事项:如何识别咒灵,如何控制咒力,如何启动防护装置。
社交媒体上充斥着恐慌和阴谋论,超市的物资被抢购一空,有人连夜逃离生活多年的城市,甚至逃离这个国家。
但人类这个族群,最擅长的就是在废墟上重建秩序。
世界的骤变就像一场烟花在人们脑海里炸开,又迅速归于平静。
恐慌来得快,去得也快。
三个月后,防护环发放处排起了长队;六个月后,咒术师登记簿多了很多新名字;一年后,当初的恐慌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世界变了,但日子还得继续过。
...
2010年,防护环“莫莫酱”实现霓虹全境覆盖。
就连山沟沟里的老爷爷,手腕上也带了一只。
2011年,“莫莫”当选霓虹最受欢迎新生儿名字。
2012年,第一批培训后的新咒术师正式上岗执行署。有媒体跑去采访,年轻的女孩对着镜头笑,说工资还可以,就是有点累。
2013年,第一部咒术题材的电影获国际奖项后,类似的影视作品井喷式爆发,但质量堪忧。
...
2015年,首个咒术师加入政府内阁,引爆民众热议。“咒术师参政”的词条在热搜上挂了半个月,支持的,反对的,质疑的...什么声音都有。
...
时间终于来到了2016年的末尾。
热搜上挂着的,已经是一连串人们习以为常的词条:
“霓虹签署最新国际咒力条约”
“圣诞款莫莫酱”
...
“年轻人热门行业调查:咒术师位列第一。”
“别让咒力毁了下一代。”
......
*
叶莫的大脑过载了。
她按灭了挂着自动翻译器的手机,近十年的新闻一股气塞到脑子里,让太阳穴突突直跳。
闭上眼,长出一口气。
她得缓缓。
12月末,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得她的头隐隐作痛。
不远处开了个圣诞集市,耳边传来华丽的弦乐合奏表演声,混着人群的欢笑声。
叶莫远离热闹的中心,静悄悄地坐在公园的一张长椅上。一棵挂满拐杖糖和小彩球的圣诞树把她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
那颗雀跃的心已经渐渐冷却下来。
她忽然有些迷茫。
怎么说呢?
这些家伙...干得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她有些意外。
...见到他们的那一刻,她应该说点什么呢?
好久不见?
——太过俗套。
surprise?
——有点无聊。
没想到吧,我叶小莫死而复生啦?
——会不会被当做羂索二号抓起来啊...
她前后左右晃着脖子,苦恼极了。
不知不觉,天幕渐渐黑了,身后骤然炸开一阵欢呼。
叶莫好奇地扭过头。
哦——原来是圣诞点灯仪式。
身后的整条街道大概又是一个网红打卡点,两边的行道树都被蓝白色的LED灯缠满,很多人举着手机等在那里。
骤然点亮的那一刻,像是凭空升起的银河,蜿蜒地流向远处。
她的视线飘回来,脖子忽然僵住。
身后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背光而立,就怔怔定在几米外的地方,一步不肯往前。手上抓着一副墨镜。
一头白毛在风里温柔地飘扬着,似乎已褪去了当年的桀骜。
青涩圆润的五官也变得硬朗利落。
五条悟没有出声。
那双莹蓝色的眸子,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幽深。
他就那样沉沉看着她。
仿佛碧蓝的天空终于迎来了它的飞鸟。
一时间,喧嚣的世界沦为他的背景板。
...
叶莫扭着脖子,有些呼吸不畅。
她扯了扯嘴角,僵硬地抬手挥了挥。
“hi?”
仿佛被这一声唤醒,那个家伙终于大步走了过来。
他嘴唇紧抿,迅速俯下身,不由分说地把她往怀里压去。
诶?!
但没有什么理由躲,也压根来不及躲。
于是她像一根硬邦邦的木头,落入密不透风的怀抱中。
叶莫的手悬在半空好一会,才笨拙地拍了拍五条悟的背。
单薄的少年变得厚实多了。
耳边传来一声颤抖的低喃——
“&*¥#@%&**@#。”
叶莫:。。。。。。
救命她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的语言包莫名其妙走丢了导致她现在压根听不懂也不会说霓虹语这件事?!
没有得到回复,五条悟直起身,那双蓝色大猫眼凑近她看了看,眉头微皱。
他嘴巴开合,连珠炮似的吐出一连串鸟语。
......
...
叶莫绝望地闭上眼睛,脸上挂着安详的笑。
半晌后,她绞尽脑汁,终于挤出来一句——
“merry christmas...”
五条悟的神色终于变了,淡定平静的面孔从内向外龟裂开来,透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慌张。
眼皮颤动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男人火急火燎地拎起她,一只手贴心护在她的脑后。
白光一闪。
两个人影倏地消失了,只留下那颗圣诞树。
*
叶莫盘着腿,乖巧地坐在医疗室的椅子上,硝子的咒力在她体内游走。
短发冷淡的少女,如今一头长发披肩,鼻梁上反常地架了副平光镜,眼底藏着淡淡的青黑。
在家入硝子对视过来时,她情不自禁弯了弯眼睛。
硝子没有吭声,反手掏出一只听诊器,贴在了叶莫的胸口。
叶莫的眼神越过硝子,落在对面几个七嘴八舌的家伙身上。
不知该作何表情。
五条正手舞足蹈比划着什么,歌姬一脸古怪地看着他,眉毛皱成麻花,时不时回呛几句。
禅院和音还是那副看戏的姿态,事不关己地靠在墙边,只是偶尔瞟过来的眼神里带着审视。
叶莫清楚自己这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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