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城县。
月亮藏在云层后,路灯下两个人影拉得老长。
“哥哥...我们真的要听那个人的话吗?”
“......”
“他可以帮我们救弟弟们出来,坏相。”
如果此刻有人路过,十有八九会吓得浑身发毛。
只见一个棕发双马尾的清瘦少年走在前面,面色惨白,不似活人,神情却意外的温柔,看上去异常诡异。
身后,穿抹胸的赤膊男人一蹦一跳跟着,很是天真可爱。
他们是咒胎,曾和宿傩手指一起藏在高专的薨星宫。不知为何,那天,羂索只偷走了大的两个——涨相和坏相,还顺手给人家唤醒了。
实力嘛...都是特级。
“咒灵和人类这两边我们都不站。只要我们九个好好地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坏相乖巧地点了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涨相走到古旧的木龛前,伸手拉开木门,一个小盒子静静躺在里面。
盒子内,柱状物被层层符纸包裹成木乃伊,咒力一丝都无法泄露出来。
又一根宿傩的手指。
...
忽然,少年活力满满的声音从背后炸开。
“噫——这家伙背上是什么啊?”
“是哦是哦,好奇怪呢。”
“喂!你们两个怪家伙,乖乖把咒物交出来哦~”
!
坏相:!!!@¥#%*&
居、然、敢、私、自、看、他、的、背,
还叫他们怪家伙?!
不可饶恕!!!
看着眼前暴怒的咒胎,九十九由基勾起嘴角,食指从容地一挥,凰轮应声落下!
同时落下的,还有七海建人破风而来的刀。
7:3术式,弱点被强行制造。
涨相面色一凝,双手合十举起。
这几个咒术师...好强。但没关系,他们兄弟同心!
“穿血!”
“蚀烂腐术?极之番!”
...
剧毒的血液并没有如他所料落在对面几人身上。
无数可怖的咒灵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地隔在双方之间。
涨相一惊,猛地抬头——
空中悬浮着巨大的鱼形咒灵。咒灵上头坐了一个丸子头男人,正托着下巴面无表情地俯视他们。
那眼神空洞又冰冷,像一把开了刃的刀,直直扎过来。
不!是在注视他手中的……宿傩手指。
……
*
禅院和音两根手指捏着桌上的柱状物,嫌弃地打量了半天。
看上去……平平无奇嘛,跟根风干腊肠似的。
“别小看它哦。”冥冥抱臂站在一旁,“我们试过,无论多强大的咒力都没法销毁这玩意儿。”
“所以他们就让你来试试看。”
禅院和音挑了挑眉,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她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换个电话号码,让伏黑甚尔那家伙找上门来。
要不是高专这伙人一个劲儿跟她强调什么“危在旦夕”“拯救世界”的鬼话,还说叶莫那小姑娘被困住了急需解救,她才不会蠢兮兮地给这帮人卖命。
还有做那该死的狱门疆·里。
冥冥打量着女人的神色,添油加醋地叹了口气。
“不过对那孩子来说,需要把这种东西吃进嘴里,想想就不好受啊。”
“......”
“宿傩复活后,那小孩会怎样?”
“灵魂会彻底灰飞烟灭吧。”
禅院和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关她屁事。
手底下却老老实实地把咒物收了起来。
冥冥偷偷弯了弯嘴角,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女人的情形。
...
那天,禅院和音一脸冷淡地跟在伏黑甚尔身后,来到高专。
“和音小姐,狱门疆应该怎么解开?”夏油杰的语气恳切又急迫。
“要么由持有者主动解开,要么使用可以解除术式的咒具破开,比如天逆鉾。”
天逆鉾就在夏油杰的手上!
但是——
“但是,我们找不到羂索的踪迹,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样啊......”
禅院和音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不过,这个咒具其实是一对。羂索手上的只是狱门疆·表,如果有狱门疆·里的话,相当于开一个后门,也可以把六眼放出来。”
!
“那这个狱门疆·里在哪里?”
“...在天元体内...但...”她欲言又止。
众人:......
但,应该随着天元的死亡彻底消失了。。
路被两头堵死。
女人环顾一圈,众人的表情色彩纷呈,一个比一个难看。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算了,我可以试试。”
“我了解狱门疆的工作原理,我的术式...或许可以倒推出狱门疆·里的制作流程。”
“你是说!?”硝子一把攥住女人的手。
禅院和音不情愿地点点头,用力抽回手。
“我可以做一个出来。”
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希望重新浮现在每个人脸上。
......
她就不应该脑子一热,主动揽下这破事。
禅院和音臭着脸咬着牙想。
累死了,真的快累死了。
上一次,光是修理这种高级咒具就把她掏空了,更别提制作——那可是需要源源不断的咒力投入,全程高能全神贯注。
要不是有家入硝子的术式在旁时刻疗愈,禅院和音觉得自己真的会死在操作台前,毫不夸张。
“你离开那家族后,真是一点也不装了啊。”
伏黑甚尔老神在在地翘着二郎腿,手里盘着任人揉搓的丑宝,嘴欠地说。
“总算有点活人气儿了。”
眼前都是重要的研究型人才,他被金主安排在一边充当护法的角色。
禅院和音正在关键关头,本来就烦,听到他的话更是头顶青筋突突直跳,一连串鸟语花香毫不犹豫地扔了过去。
“伏黑甚尔你@#¥%&*¥#@%去死吧……”
甚尔皱着脸掏了掏耳朵。
硝子目不斜视,淡定如初。第一次听到时她还稍微惊讶了一下,被高频扫射这么多天后,她已经能做到恍若未闻。
面前的咒具忽然光芒四射。
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砰地摔落在地面,砸出一片蜘蛛网状的裂纹。
狱门疆·里。
伏黑甚尔眼眸微深,从丑宝嘴里掏出天逆鉾。
……
与此同时,无数灵怪包裹的异质维度内,五条悟缓缓睁开眼睛,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总算要出去了。
...
*
“哇!”
小虎杖抱着脑袋蹲在大姐姐身后的安全地带,探头探脑地围观。
叶莫不死心地再次发动“坍缩”,咒力轰——地一下在结界上绽开。
然后,结界轻轻抖了抖。
...像是被闹了个痒痒。
嘶————
叶莫甩了甩手,算了算了,省着点用,别把咒力榨干了。
她瞥了眼另一头扮演忧郁蘑菇的妹妹头。
这家伙...还得提防着呢。
...
在宿傩头号粉丝那一通输出后,结界内居然达成了诡异的和平。
双方默契休战,各占一头,相安无事。
于是叶莫开始专心轰炸结界。
结界内分不清白天黑夜,但空荡荡的肚子忠实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她先是拳头灌满咒力猛击——无效。
然后是“绞”——无效。
最后是“坍缩”“坍缩”“坍缩”——还是无效。
结界纹丝不动,稳如老狗。
叶莫:...
她这下终于懂“最强结界术”的含金量了。
“大姐姐,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小虎杖蹲在她脚边,仰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颇有些已经认清现实的模样。
emmm...少年,你看破也别说破啊。
叶莫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但怎么能给自己这种消极暗示呢?
“当然能!”她叉起腰,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小小年纪不要这么悲观...诶?对了,虎杖,你几岁了?”
虎杖悠仁低头看看自己,这具身体在他接手后依旧没有缩回去,大概是宿傩术式的残留。
导致他现在一大坨缩在一起,画面很是滑稽。
“...6岁。”小虎杖一脸憋屈地说。
“才6岁嘛,那还来得及。”
叶莫拍了拍男孩的头,高深莫测地说。
“什么来得及呀...?”
邪恶的大人微微一笑,郑重其事地攥紧拳头,仿佛要宣布什么惊天大秘密。
“虎杖悠仁!请你现在起牢记一件事,这将影响你未来几十年的人生!”
“是什么是什么?”小虎杖眼睛瞪得溜圆。
“从现在开始——多吃蛋白质!肉啊蛋啊奶啊,能塞就塞,以后还能多长……个几厘米!”
叶莫打量着眼前这个一米七几的小豆丁——嗯,放在高专那一群一米八、一米九的怪物堆里,确实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虎杖:天呐!居然是这么重要的大事!
话音刚落,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一阵咕噜噜的鸣叫,小虎杖委屈巴巴地抱住自己,又缩了缩。
忽然,身边多了一个蹲着的身影。
叶莫学他的样子抱住膝盖,狗狗祟祟地凑过去,压低声音:
“你饿了吧?”
她也饿,胃酸在灼烧空空如也的胃袋呢。
“其实还好啦,大姐姐。”
小虎杖眉毛耷拉着,面色有些苍白,他有气无力地说。
“那个人...叫宿傩的人用我的身体时,吃了几个人...”
叶莫猛地一拍脑壳,完了,她把这茬忘得干干净净。
她小心翼翼瞄着男孩的表情,眼看着那张小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完蛋了完蛋了,这怎么哄?
叶莫用力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
“咳咳,虎杖。”
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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