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到呼吸都有些急促。
扶着曲越的手也攥紧了他的臂膀,思忖着接下来应该要做什么,一想到要帮他脱衣服,她就......
她就浑身不自在,何止是不自在,光是想想而已,心都快要从胸腔跳出来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温柔泛着低沉,倚靠着她,凑近了说话,酥酥麻麻的,真让她招架不住。
她支支吾吾,原本想问他接下来该做什么,可又觉得这话不对,临了,话锋一转,她问的是:“殿下这是吃了多少酒?”
他唇角微勾,许久才蹙眉回忆,似是想不起来了,说他也不知道。
“殿下醉了。”靠得太近,她不敢看曲越。
他还说没有,只是有点晕。
祈柔搀扶着他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顿了半晌,总算是找回一点思绪,她把曲越扶到圆桌前坐下,确认他坐稳之后,给他倒了一盏茶。
他抿了一口之后,一只手撑着头颅假寐,英朗的眉目很明显染上了薄醉,因为有些红了。
少见的潮红浮在他的脸上,令他清冷俊逸的面庞平添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欲,她看着他的面庞,有些口干舌燥。
他的皮相真的太好看了,往日里跟他相处,因为羞赧自卑,她都不敢过分打量他,已经习惯了低着脑袋,敛着眼睫跟他说话。
现如今难得只有她跟他,而他又有些醉了,没有人打扰,正好可以多偷看他几眼。
祈柔自认为她的视线轻飘,完全不知道被她盯着的男人习武,感观有多敏锐,她目不转睛的视线,扫过他脸上何处,他几乎都有所察觉。
她看了许久不曾说话,似乎也不打算开口。
曲越微抬眼看过去的一瞬间,正正对上了她的眼瞳。
一切尽在他的意料当中,但也有些意外,譬如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真的太近了。
他没想到她会撑着圆桌起身,凑到他眼皮底下看他的脸,几乎是近到咫尺之间,所以曲越眸色闪过一丝错愕。
她身上飘过来的澡豆香,比刚刚要浓郁一些,他不自觉眉眼微动。
而她也完全没有料到他居然睁开了眼睛,将她明目张胆的偷看抓了一个正着。
方才她只想看仔细一些,想要朝着他靠近。
正好趁着他意识不清楚,旁人都不在,放任了自己的贪心,靠得越来越近。
她真的不知道,居然已经那么近了吗?
男人忽而睁眼,吓得她瞳孔一颤,微微放大,睫羽都在颤抖。
曲越看着她澄澈干净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脸,他将她眼底的局促,活跃的心思,察觉捕捉得一干二净。
她慌乱,她显然想不到他居然睁眼了,她要隐藏,但实在是青涩,藏得一点都不好。
他看着她眼神躲闪,看着她往后退却,受到惊吓一般立马低下了脑袋,乌鸦鸦的云鬓盖住她巴掌大的脸,他居高临下,窥见她雪白的鼻尖。
她觉得自己犯了错,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结结巴巴跟他解释,说她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
“只是什么?”他看着她此刻的样子,觉得有些兴趣,往常惯忍着的不耐和厌烦都少了,但他自己似乎也没察觉,准确来说,是没在意。
因为眼前人的反应便是有些‘出格’,但一切依旧在他的掌控中。
祈柔觉得吃醉酒的曲越,比平时要有‘攻击性’,好像没有那么温润了。
她干巴巴道:“只是担心你...担心殿下,怕你难受。”
她决不能承认自己的觊觎,她承受不起曲越的反感,更别谈厌恶。
“哦,原来如此。”他问她离得那么近,看出什么没有?
能看出什么,她一门心思觉得他好看了,赏心悦目到令她心绪悸动难平。
“没、没有......”
他看着她越垂越下去的脑袋,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祈柔猝不及防他伸手够来,只觉得脑袋发蒙,等男人的手.抽.走,她彻底回过神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有亲卫端着仆妇们煮好的解酒汤进来了。
她看着男人宽阔高大的背影,抬手揉了揉脸,好烫。
他会不会看出什么端倪了?
曲越喝了醒酒汤,意识清明了一些,他没有让她跟着进入浴房,反而叫她在外室坐着吃夜宵果子。
外室和浴房便是隔着一些距离,但夜晚静谧,他沐浴的水声依稀传过来,导致她果子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频繁偷偷往里看了几眼。
他出来的时候,她以为穿戴齐整了,完全没想到,居然是...只穿了中衣?
身上的水珠没有擦拭干净,月白中衣贴在身上,肉眼可见他矫健.壮.硕的宽肩窄腰。
祈柔觉得自己刚刚的凉茶白喝了,她的眼神和心思都开始控制不住的飘忽:“......”
入夜,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在曲越那边看到的画面挥之不去。
她都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坦然自若,难道她隐藏得太好了吗?他看不出她对他...?
总之,就是说了几句话,他就要送她回来了,她说自己可以回去,不用他送,说完之后意识到不对劲。
又道她身体差不离好全了,她作为他的贴身丫鬟,是不是要给他守夜啊?她应当上工做活了。
他眉梢微动,笑说的确如此,领着她住到了他的隔壁侧院,说他夜里有吩咐会叫她的。
这侧院,距离曲越的寝室,仅有一墙之隔,她...和曲越离得越来越近了。
还会更近吗?她控制不住地在想。
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得寸进尺,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后几日,曲越都需要进宫赴宴,他知道她不想去,没有勉强。趁着得空,她跟着羊娘子学针线。
大抵是过于急功近利,有些适得其反,针线不受掌控,扎得她指尖冒血。
这些时日过得太好,往前当乞丐时受的伤不少,钻墙角狗洞时,整个人的后背被砖块蹭伤过,那时候她尚且能够眉头不皱处理,眼下扎几个针眼,便觉得好疼了。
羊娘子让她小心些,给她从库房拿了药,她甩了甩手,原本想抿到嘴里去,将冒出的血珠给抿干净,但又觉得很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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