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空云他们下楼时,碰见曾被关押在狱中的那些人。
他们都是从别的城县过来,暂无处可居,昨夜言空云便让千风将人都接至安悦客栈。
那对白淮舟说过“死得其所”的柳笙走上前来,“言小姐,白公子,晨安,可曾用过早饭了?”
白淮舟才点头,又有几人上前来同他们打招呼。
他们一一回过,才走出客栈。
外头街道上早已热闹起来。
许多摊贩支起摊子高声吆喝,孩童们摇着拨浪鼓追逐嬉闹。
白淮舟走在她身侧,“昨日我便想陪你出来听听这外头的动静,我想着,你肯定会喜欢。”
言空云确实喜欢。
她自己虽是性子清静,却爱听这些热闹纷繁的声音,让她稍稍弥补了些目不能视的缺憾。
她点头,同他道:“嗯,我很喜欢。”
“不过还是等有空再来好好逛逛这容州城吧。”白淮舟笑道,“今日且有得忙。”
容州刺史已死,容州现在成了个无人管辖之态。若可以,最好能于他们离开前,找到个适合的人暂管容州。
皇帝素来不问地方庶务,等消息传回京了,皇帝再派人接管容州,又不知要到何时去了。
百漓劝不动他们二人,两人伤势皆重,偏偏都是闲不住的,不肯待在客栈好好休息,只能叹气跟随一道去了。
一行人到了刺史府,唐琰已经带人在刺史府继续挖掘清理废墟下的尸体了。
他虽行动不便,却始终心系城中诸事。
孟阿莲也不拦他,随着他前来帮忙。
“你看唐琰如何?”白淮舟看了一会儿,侧头问言空云。
言空云仔细想了片刻,颔首:“唐参军有一颗爱民之心,让他来暂管容州,定会治理得井井有条,不会再如从前那般。”
白淮舟听完赞同点头,却又有些犹豫:“只是唐参军有伤在身,腿脚也不便……”
言空云道:“要想将容州恢复如初,非一朝一夕之事,他的伤可慢慢养,脚也不成问题,我朝也并无残疾之人不得入仕之律,他能得民心,暂管这容州并非难事。”
白淮舟想想也是。
眼下他们所接触过的人中,也只有唐琰是他们可信任之人,与其将容州交与一个身体健全却不知根底之人,不如让唐琰来做。
二人商定后便直接去找了唐琰,向他提出此事。
唐琰听后有些为难,看向言空云:“若说合适,我觉得言小姐比我更为合适,您虽眼盲,却有谋略、有胆识,比我这个跛脚的莽夫不知好到何处去了。”
“唐参军不必妄自菲薄。”言空云道,“你有一颗爱民之心,便已胜过许多人了。”
“况且,我不会在此处久留,若非途中偶遇陶苑,这容州城我恐怕也不会进来。你却不同,你一直在这容州城中,对百姓与城内都熟知,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言空云相劝一番,唐琰心中有些动摇,却还是有顾虑:“我可以暂管容州,可我没有朝廷下旨任命,这……到时被陛下所知,岂不疑我有异心?”
“此事唐参军便不必担心了。”白淮舟道,“我们本就是要入京,到时会将容州之事一一禀明,你大可放下心。”
唐琰听闻,心中那点顾虑尽数打消。
他眼神坚毅地点头:“二位既然如此信任我,那我定不辜负二位,我会好好管理容州!”
“我暂代刺史位,也继续任司理参军,只是现在录事参军与都督之位均是空缺,不知二位可否有合适人选?”
言空云摇头:“此事便需由你自己做主了,你熟识这些人,你觉得哪些人可任用?”
唐琰皱眉思考,白淮舟多提醒一句:“唐参军,容我多句嘴,许多容州军手上沾过无辜百姓鲜血,不乏心思不纯之人,你不必太过着急,任用人时需得看好了,不要再步梁庭后尘。”
“多谢白公子提醒。”唐琰的确没有考虑到此事,闻言顿生感激,“我会好好考虑的!”
说过此事后,三人说起处理城中这些尸体之事。
白淮舟提议:“找个地方统一埋葬吧,以后都去此处祭奠,也好记得梁庭曾犯下何等伤天害理之事,警醒后来的继任官吏万不可如梁庭。”
唐琰沉重叹口气,问言空云:“言小姐觉得如何?”
“就如此吧。”言空云没有异议,“这刺史府已塌,不如就在此处。”
这刺史府下埋了太多人命,往后百姓再有冤屈前来报案,见了这刺史府免不得心有芥蒂。
白淮舟觉得甚是不错,对唐琰道:“之后你自己再寻地新建刺史府。”
“唐参军,这些东西要如何处理?”
三人对话被打断,白淮舟与唐琰看过去,来的容州军打开箱子,是昨天挖出来的几箱金锭。
唐琰道:“先放这吧。”
几个容州军退下后,唐琰道:“这些都是梁庭从各县搜敛来的,我到时换成银钱,归还于各县百姓。”
“我也会尽快挑出可信任之人,去容州各县整治。”
二人点头,言空云道:“你做主便是。”
提起去容州各城县,言空云想起来一件事:“唐参军,我有一事想问。”
唐琰道:“言小姐请说。”
“我们前几日途经昀城,昀城也在容州管辖范围内,为何境况却与他县截然不同?”
“昀城?”唐琰细想一下,道,“昀城虽也属容州管辖,但许是因为逍遥王居于昀城,梁庭不敢轻易染指。”
他一提,白淮舟也想起来还有逍遥王这么一位人物。
他对言空云道:“逍遥王为陛下之弟,手中并无实权,素爱游玩享乐,他于六年前离京游玩后便再未回京,原是居于昀城了。”
言空云问唐琰:“他可知晓容州之事?”
“应是不知的。”唐琰道,“若知晓,应当不会放任梁庭如此肆虐。我当初被容州惨状冲昏头脑,不该直接对峙梁庭,而是向逍遥王汇报才对。”
白淮舟却不以为然:“即便你说了,他也未必会管。他未必一无所知,只是他一个无权王爷,又沉溺奢靡享乐,便只需顾全他自身所在的昀城即可,何必来蹚外头的浑水,他若要来沾一手还反得惹陛下生疑。”
也正因此,昀城才成了整个容州唯一一片安乐之地。
言空云面色冷沉,唐琰亦摇头轻叹。
说到底,还是因帝王不仁又多疑。
逍遥王之所以是逍遥王,便是因为帝王忧他夺权。
否则,他堂堂一届王爷在这容州内,但凡有心插手过问,又何至于让梁庭成了个土皇帝?
回客栈之时,言空云与白淮舟没有再坐马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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