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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爱人心

小说:

云舟寄山河

作者:

第九日末

分类:

古典言情

言空云沐浴过后,将位置留给了陶苑,让百漓也待在房内,自己则出了房间。

为防止楼下有人上来,千风还是守在她的房门外。

她扶着门路过千风时,伸手摸了他的衣服是干的才收回手。

千风脸一红:“少主,我换过衣服了。”

“嗯。”言空云点头,“你还在外守着,我去找那纨绔,若有人来及时提醒。”

没让千风带着自己,她一点一点扶着墙走到了隔壁敲响门。

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的白淮舟从里拉开门,见是她来,立即侧身迎她进门。

进入房内,感受到有凉意拂来,她问:“才淋雨回来,怎么不关窗户?”

“看了眼外面。”白淮舟压下窗,转身看她单薄的一身,“冷不冷?”

她摇摇头,刚伸出手就被他稳稳托住。

她眉眼微微一动,任由他扶自己坐下。

白淮舟倒了杯热茶放入她手中,在她对面坐下,他拿出几封信,“这是陶苑交出的证据,我从杨洵那取回来了。”

他把信移到她那边,“一并交与你。”

言空云颔首,捧着茶杯有片刻的默然。

她没有先谈起容州的事,而是问他:“你今日在想什么?”

白淮舟不解:“什么?”

言空云极少与人谈心,何况还是一个只认识几日对她而言并不熟的人,她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手中的杯子,才继续道:“今日早上你便很是沉默,午间用饭时也是……你平常不是这样话少的人。”

闻言,白淮舟怔忡地看着她。

良久,他问她:“你早上吃的是什么药?会很伤身体吗?”

那时他就在马车外,将她与百漓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问题过于跳跃,言空云愣了一下才答道:“是为我的病特意研制的药,能让我在短时间内恢复些精神,确实有些伤身体,不过那药不多,我也只有实在撑不住时吃一颗,并不妨事。”

她说完,没听见他回话,房内再度陷入沉寂。

在有人的情况下,太过安静的环境会让她不适应,她正欲再说些什么,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声,过后手中的茶杯被人抽走,手掌被握住摊开,一个轻到几乎没有份量的东西坠入掌心。

那只手很快离开,她蜷缩起手,触摸到像是油纸材质的圆圆的东西,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

她动作很慢地剥开油纸,把里层的东西喂入嘴中。

糖度适中的麦芽甜味,混合着一点很淡的桂花香。

——是他早上给她吃过的糖。

“你那日不是问我这是什么糖?”白淮舟说,见她点头,继续道,“这糖……是我自己做的。”

言空云很是意外,有些好奇地歪了下头,听他继续讲下去:“这是我大哥教我做的,我没他做得好吃。后来,他一直没回家……我只能自己做了。”

他看向她发髻上除了沐浴从不摘下过的银羽簪,眸中尽是复杂,他垂下眸不再看,避开了关于自己兄长的话题,对她道:“你以后吃药若没糖,你便来找我。”

“我有很多很多的糖,你来问我要,便有。”

言空云含在嘴里的糖翻滚了两圈,清甜蔓延在整个口腔,她点头:“好。”

又问:“那可以说说为何不高兴了么?总不能是因为我吃了那药。”

白淮舟轻咳了两声,修长的手指不自在地挠了下额角。

还以为给她吃颗糖就能把这事儿略过呢,结果还是躲不过去。

他的反应让言空云意识到他并不想说。

想想也是,他们才认识几天,她问这样的话属实有些冒犯了。只是……她以为自己大概是猜到他心中在想些什么的,可猜到又如何,他既然不想说,那也是她多管闲事了。

嘴里的糖许是吃了小半,不再那么甜了,甚至隐隐泛起酸来。

言空云敛了敛面上的表情,又成了那平静无波的模样。

正想同他说不必说了时,他却突然开了口:“我只是在想,你与陶苑素不相识,为何愿意吃药强撑也要站在她身后?”

言空云反问他:“你觉得,我只是为了陶苑?”

“我不觉得。”他说,“所以我更好奇了,你为何愿意撑起这么大的责任?你我皆是普通人,大可不必管这些事,况且,这容州的根已经烂了,只凭你是没办法拔起这烂根的。”

她说:“我自然知道。可若我不管、你不管,所有人都不管,那谁来管?谁能管?”

“我没有同你说过,我来自江湖,我从来没有听过陶苑口中那样的人间地狱。”

“白淮舟,你见过吗?”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他,“今夜狱中那些人你看见了,唐参军你看见了,我看不见。可即便我的眼睛不曾看见,我的心也看见他们是何等惨样了。”

“他们和你和我一样,也是普通人,可他们为何会在狱中?你是清楚的,不是吗?”

是的。

白淮舟很清楚。

因为他们想要管容州的百姓,想要除容州的烂根,所以他们身处狱中。

“你不想管吗,白淮舟?”她平静的声音如雷贯耳,重重砸入白淮舟的心口,“那今夜在狱中,你为何要说那句话?”

“你不是说,大可不必管吗?”

白淮舟喉结用力滚动,情绪在胸膛里疯狂翻涌。

她说她久居江湖,不曾听过陶苑所说,他又何尝不是?

圣上忌惮他的母亲宣武侯,亦忌惮他的兄长孤羽将军,自兄长失踪于战场后,母亲为了不让他步兄长后尘,让他成为了玉京城有名的纨绔子。

他从不敢出玉京,即便此次出了玉京,可他走水路至昀城,所见皆是百姓安乐。

他不知晓百姓之苦。

但他知晓帝王不仁,心中无江山,更无百姓。

他嗓音微哑:“可若你出了容州,发现更无人管,届时你该如何?”

言空云知他言外之意,她眉间拢了沉沉锐戾:“那我便上告帝王!若帝王亦不管,那我便要叫这世上有能管之人!”

字字掷地有声,如振聋发聩。

白淮舟从未见过像言空云这般的女子。

上天是待她极为刻薄,让她恶病缠身,剥夺她观人世的眼。

可他从未在她身上看见半分抱怨,揣着一颗有心计、有谋略的玲珑心,努力地让自己融于这世上。

他有时会觉得她性子过于清冷淡漠,好似随时都会飘散一般。

可有时,他又觉得她是那般的热烈,像她在船上揶揄笑话他时,她很郑重地吃掉一块漂亮的排骨时,不顾身体也要管一管这烂透了的容州时。

分明生了一张清清冷冷的脸,却好似有一颗极会爱人的心。

她的心,装得下陶苑,装得下容州的百姓,亦装得下整个天下。

她是这般胸怀大义的女子。

白淮舟脸上有了笑。

那双眼尾轻挑的桃花眼如花瓣盛开,眼中漾着明亮的光。

他握住言空云的手,极为用力地收紧,他的话语亦铿锵有力:“那我和你一起管!”

言空云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紧密交握的力度中,他们彼此感受到了对方那绝不会动摇的决心。

哪怕力量不够强大,更哪怕会因此殒命,他们也要尽己所能为这容州的百姓们搏一搏!

杯中的茶已喝完,白淮舟拎起茶壶添了茶,转而继续提起刺史府的事:“刺史府守卫与大牢狱卒全都打晕,待明日梁庭一醒,刺史府怕便要乱起来了。”

“杨洵把万富与乡绅来往的信拿回去,而他又知晓梁庭与各地官员的交易往来,夜里那番话还隐隐有威胁的意思,如今她那些见不得人的信件不翼而飞,而杨洵带着陶苑从刺史府失踪,梁庭第一个便会怀疑他。”

言空云道:“刺史府乱起来是好事,这样更好方便我们趁乱行事。”

“这容州百姓日夜皆不出户,她那刺史府也是没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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