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岳这番话说的陈阿牛热血沸腾,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坚毅道:“公子放心,阿牛必不负公子期望,定会练出一身本事,守好大魏的疆土!”
张承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有这份志气。今日天色不早,你先回去歇息,明日休操之后,带好纸笔来我帐中。”
陈阿牛连连点头,又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张承岳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露出几分赞许之色。
他负手立在帐前,夜风拂过衣袂,心中暗想,这陈阿牛虽出身寒微,却是个可造之材,若能悉心栽培,日后必成大器,对我张家……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苏禾从帐中走出,站在他身侧,道:“公子仁厚。”
张承岳转头看她一眼:“苏部尉谬赞,我只是看这陈阿牛不是池中之物,埋没未免可惜。”
苏禾但笑不语,挑眉,用一种“懂你”的眼神看他。
张承岳被看的有点不自在,轻叹一声:“边境战事吃紧,将才难求。我们张家守着这北境关隘,不是单靠祖宗荫庇就行的,得有人、有兵、有将。陈阿牛这样的人,难得。”
苏禾点头,问道:“公子准备如何教他?”
张承岳望着远处营帐的灯火,沉吟道:“兵法韬略、行军布阵,这些自然要从头教起。但他毕竟底子薄,不能操之过急。先让他熟读经典,明白其中道理,再结合实际操练,慢慢领悟。”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禾,“苏兄若有空,也可点拨他些实务上的见识,他在军中当记事,于文书往来、粮草调度上头,也该有些心得。”
苏禾闻言,点头应道:“公子放心,我与阿牛自有同乡之谊。倒是公子费心,苏禾在此谢过。”
张承岳笑道:“苏兄言重,未免生疏。我父为我取字崇山,苏兄可称我字。”
苏禾从善如流:“崇山兄,有礼。”说罢,她抱歉道,“苏某年少离家,尚未及冠。”
男子二十,冠而字。女子十五,笄而字。
苏禾这具身子的记忆缺失,刚苏醒时约摸也就是个十六七的少年,如今也是未满十八的,按照男子取字的惯例,她自然应当没有取字。置于女子的及笄之礼,苏禾也是毫无印象。
张承岳道:“苏兄年少有为,令人钦佩。”
苏禾微微一笑,不再多言,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影,夜风渐凉,远处营中传来梆子声,已是二更时分。她收回目光,对张承岳拱手道:“崇山兄,时辰不早,明日还有军务,苏某先行告退。”
张承岳拱手还礼:“苏兄慢走,好生歇息。”
苏禾转身,往自己营帐走去。夜里的营帐灯火渐熄,只剩下几处哨兵的篝火还在跳跃。她边走边想着方才张承岳的话,心中对这位张家公子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此人待人以诚,不骄不躁,身负学问,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
那边厢,张承岳也在心中对苏禾有所评价。
此人年少持重,不卑不亢,见识不俗,是个值得投资的人物。
两人各有心思,各自回帐,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营中号角吹响,苏禾从榻上起身,简单洗漱后便往校场走去。
军中规矩,升为旅帅之后,可一人独享一顶营帐,不必再与士卒挤在一处。
苏禾往校场走去,恰好看见赵灵的营帐帘子掀开,赵灵打着哈欠从里头探出头来,见她经过,笑着招呼道:“老大,早啊!”
苏禾停下脚步,回道:“早。今日可有军务安排?”
赵灵揉了揉眼睛,摇头道:“没有,听说今日是例行操练。”
正说着,他身后的营帐一阵窸窣,营帐帘子再次掀开,孙谦揉着腰探出头来,脸色略显疲惫,见苏禾在与赵灵说话,也笑着道:“老大,早啊!”
苏禾点头回应。三人结伴往校场走去,一路上赵灵絮絮叨叨说着昨夜听来的消息,末了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老大,听闻咱大姑娘给了您两瓶气血丹,对补气养血最是有益处。”
苏禾打量他:“受伤了?”
赵灵摇头,看了眼孙谦,低声道:“并未。是我这孙谦兄弟,身患寒正,常年手脚冰凉,如今天气转暖,还是没个热乎气,皮肉里透着寒……”
孙谦拉住赵灵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说了:“老大,我还好的。”
赵灵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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