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临川不太在意地随手将衣服扯了扯,听清喻连姓名之后,白日里那副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的神色倒是消失了。
他一向是唯实力论。
“仙宗的喻连?”
“正是。”
“久仰大名。”
他将喻连上下打量一番,拱手道,“在下尉迟临川。”
各大势力此代天骄都多少听过彼此姓名,两人交换了名字,也就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眼下不是交谈的时候,喻连把又垂下来的兔子耳朵一左一右别在自己耳后,环视一圈。
“这是怎么了?”
被金绳捆住的嫁衣女子状若疯癫,尖厉的声音不似人能发出的,客栈老板听见尉迟临川说‘仙宗’二字,当即泪眼涟涟地扑到喻连脚边:“原是仙长!求仙长救命啊!我这女儿怕…怕是中邪了!”
他一番哭求,众人才知道,这发疯的女子是老板的女儿,姓林,叫林芸。
前日出嫁的时候欢天喜地,不知这两日发生了什么,竟拖着自己夫婿的半截尸身,半夜回到娘家敲门,对着自己的亲爹提刀便砍。
尉迟临川并指在林芸额间一探:“没有看出中邪的痕迹。”
林老板:“不可能!绝对是中邪了!我女儿不会杀人的!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喻连蹲在旁边看林家女婿的半截尸体,看到靴子的时候顿住,又走过去看了看林芸的鞋子。
林老板哭到极致倒抽一口凉气,竟晕死过去,店小二掐林老板人中,朝着围观人群喊:“有没有大夫?先给我家老板看看。”
“来、来了!”
“大夫来了!”
众人抬头看向二楼。
那自称大夫的人是个面容清秀文雅的男子,一身简单的青衫,他背着药箱提着衣摆咚咚咚下楼,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突然一个打滑,直接滚了下来。
哐哐当当滚到一楼后他单手撑地,顺势来了个扫堂腿丝滑起身,踉踉跄跄地继续走,没成想踩到了歪倒的椅子,往前一摔,双膝跪地,直挺挺跪在了喻连面前,晕头转向地问:“病人?病人在哪??”
众人:“……”
尉迟临川:“……”
喻连:“……”
他礼貌往旁边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的林老板:“这里。”
大夫给林老板探脉后取出一根银针,扎入他体内。喻连看到一丝淡淡的灵气顺着银针刺入穴位,只一针,林老板倒抽的那口气就吐出来了。
林老板缓了缓:“敢问阁下是?”
大夫给他止了血,收针起身,拍了拍灰,温雅一笑:“在下祝不死,是个药修。”
“原来是他啊。”尉迟临川嘀咕一声。
喻连悄声:“尉迟兄认识?”
尉迟临川抱胸,饱满的胸肌随着他的动作挤在了一起:“听说过,碧云天有名的霉神,传言他天资极好,改良了不少丹方,但气运极差,至今一枚成品丹都没练出来过。”
祝不死轻咳道:“方才在二楼听到二位的名字了,久仰久仰。”
【姓名:祝不死
介绍:碧云天陶玲仙君之徒,天资不凡,气运极差,痴迷钻研丹方,治疗顽疾,因霉运之故而受同门排挤,十分憎恶自己的霉运。
命运修复值:34%】
喻连浏览了一遍,然后扫了眼尉迟临川的胸肌,才说:“先给这姑娘看看,到底是不是犯了疯症。”
祝不死谨慎避过所有障碍物,给林芸瞧了瞧,片刻后道:“神思迷乱,心神受创,确实是失心疯的脉象。”
林老板:“没有中邪?”
祝不死肯定道:“没有。”
林老板哭天喊地:“这可怎么办呦!”
喻连安慰:“也不一定是你女儿杀的,或许有别的意外,总得等你女婿家中来人了,搞清楚事情原委再说。”
林芸倏的瞪过来,双目布满血丝:“就是我杀的!他该死!该死!你知道他有多难杀吗?我剁了多久才把他剁成两半!我手都快累断了!”
喻连忙哄道:“辛苦辛苦。”
林老板最后希冀的也破碎了,委顿在地。
女儿杀了女婿,深夜拖尸而来,恶劣程度可见一斑,怕是等不到秋后,择日便要人头落地了。
这么多人看见,他就是想藏尸包庇也做不到。
见没有中邪迹象,已经有人去通报官府了。
孜云州并非五大修仙势力的管辖地,这里有自己的一套运作方式,喻连等人插不上手,便退至一旁角落。
尉迟临川:“倒是有缘,一个碧云天的,一个仙宗的,还有我,都撞在这个客栈了,连凶案也撞上来了。”
祝不死嘴唇动了动:“应该是我的问题,你们大概都听说过……”
喻连:“不死兄,你霉运会传染?”
“不不不,”祝不死连连摆手,“是哪里倒霉我就被拽去哪。”
喻连:“既然这样,这种你在不在都会发生的事情,不能因为发生了就怪在你头上,时间久了,只要坏事一发生,就算你不在现场,别人也会是你什么时候路过坏了他们的运气。”
尉迟临川不知想起什么,冷笑:“与其内省自己,不如怨怪旁人,那么窝囊作甚?活得坦荡些不好么。”
祝不死看了眼他的穿着,委婉说道:“也不必如此坦荡。”
经历了一番折腾,堂堂尉迟皇族的太子香肩美腿全都露在了外面,俨然成了角落一景。
他印象里尉迟这个以国运修仙的皇族,不管男子还是女子,都极其保守,不仅要守身如玉到新婚夜,平日里穿衣也不能露出太多皮肤。
这位太子爷真是个奇葩。
尉迟临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是该整理一下,他望向喻连:“你还要看吗?”
喻连:“啊?”
祝不死:“啊?”
谢久白:“?”
一句话震死三个人。
尉迟临川坦然说:“方才你一见面就夸我身材好,我很高兴,在皇室里他们看我穿成这样,只会说我放-荡。来,你要不要摸一摸?”说着就朝着喻连靠了过来,胸膛一挺。
垂耳兔忍无可忍,骤然跳起,马上要一脚蹬在尉迟临川脑门上的时候,被喻连一把从空中捞了回来,“不了不了!”
尉迟临川:“哦,好吧。那你现在还要看吗?不看我就去换衣服了。”
喻连抚摸着黑脸的兔子,暗道分魂果真没有本体情绪稳定,放在平时,谢久白估计就是冷淡瞥一眼作罢,哪里会去踹人?实在崩人设。
他赶紧说:“嗯嗯,小心着凉。”
尉迟临川:“多谢关心,下次想看跟我说。”
“……”倒也不是关心。
喻连不知为何有点无力,朝他摆了摆手。
快去吧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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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捕快到的时候,天色将明。
外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女婿家也来了人,哭天抢地的,恨不得杀了林老板和他女儿,乱糟糟的闹成一团。
等他们要走的时候,喻连道:“等一下。”
捕快回头道:“怎么了?”
喻连:“这位林姑娘和新郎官是前日成的婚,已经过了两日,照理说喜服早该换下了,但他们夫妇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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