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领着人收集完了妖怪残留物的皇帝按了按太阳穴,不耐烦地看向来人:“又什么事?”
来人拍着胸口气喘吁吁,吐着气凑出句完整的话:“向、向阳城,来报,那位与您同去的女子……死了。”
皇帝顿时瞪大眼睛,整个人僵住,还没等他问出什么望云川先冲了过来,他一把扯住来人的衣服,声音带着颤抖:“怎么可能!仙女姐姐那么厉害,怎么会……会死。”
报信的人被吓了一跳,用手推了推望云川的手,但那点力气不足为道,他咽了口口水解释:“是、是真的,问县令说是被妖怪杀死的,一只手是翅膀脚是爪子的妖怪。”
翅膀和爪子?不怪望云川,皇帝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山寨里那只小妖,但……也许只是恰好相似呢?
望云川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想让自己冷静些,落后一步的向阳城县令正好到了。
皇帝看过去急忙问他细节,老者一脸悲痛地摇头,递出一支箭:“我们没能抓住它,只在死者身上得到这只箭,得知她是与您同来便赶紧来报了。”
那只箭上还沾着血,尾部的羽毛望云川再熟悉不过,分明是那只小妖的,他颤抖着手拿过来,将它攥的紧紧的。
皇帝盯着那只箭心里生出愧疚,为掩盖那异样的情绪他嗤笑一声:“看,朕说过吧,妖怪是异族,是不可信的。”
望云川没听进这些话,只是一味地摇头:“怎么会呢?大家在山寨里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而且小妖并不厉害怎么害得了姐姐?”
县令扫了眼他身后的山寨问:“这山寨是发生什么了?”
“被妖怪包围了,朕刚带着他们大当家离开那群妖怪就来了,原本说只要朕来了就不杀人,结果……”
话到这儿皇帝突然顿住,县令看着他的反应叹了声气:“您也意识到了吧,这根本不像单纯的巧合,更像刻意支开了您,要臣说那妖怪就是看被您发现,为了逃走沟通了其它妖怪,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而且女侠厉害寻常妖怪自然害不了她,正是如此被她信任的妖反倒更会成为凶手。”
“咔嚓”两人转头看去,原来是望云川把那只箭掰断了,他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仙女姐姐明明那么相信它,我不会、一定不会放过它们”
“啊,对了。”县令转头从身后跟来的侍卫手里接过什么,“这个是从现场找到的,尽然你是家属,便给你拿着吧。”
望云川看着那只白瓷瓶,一面已经裂了口,裂口的纹路从瓶口直直延伸到底部,他的手不抖了,稳稳接过白瓷瓶抱进怀里,瓶子不重,里头的液体已经一点没有了。
皇帝见此一幕用力闭了闭眼,也没忘记一开始的目的:“这事先放放,你们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人类说成妖怪,而且死了那么多人!”
听到这话县令真实地愣住,像真的没明白意思一样,他咚一声就跪下:“陛下这是听谁所言?还请陛下明察!臣从未将人说成是妖啊!”
“与朕同去的那女子便是这样说的。”
“唉!”听到这儿县令重重地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想来陛下与女侠都被那妖骗了呀,许是使了什么遮眼的法子才让女侠误判!妖,自然是想救自己的同类的。”
皇帝沉默下来,望云川红着眼睛抬头问:“你们的人去追了吗?知道它大概在哪吗?”
“去追了,它正是向这边逃的,可能是有其它妖接应。”
“我去找它,我要亲自给仙女姐姐报仇,可以帮我看着这个吗?”望云川将白瓷瓶轻轻放到地上,抽出腰间那柄剑寻着妖气离去。
……
小妖也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翅膀像是要冒烟了,途径一片密林时一双手忽然抓住了它。
“唔!唔唔……”它开始剧烈挣扎,但那双手将它死死按在怀里,手的主人凑近了对它耳语:“嘘,小声点,人类没追过来。”
小妖停止了胡乱的摆动,疑惑地抬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姣好的面庞,对方眼睛弯弯的,笑意一直拖到眼尾的一抹红上。
它听曾经的一些长辈说过,化形越像人的妖怪力量越强,身后的是个大妖,它小心地开口:“谢谢您救我,请问您是?”
“可以叫我彦希。”狐狸的语气轻轻的,“别往山寨跑了,那里不安全。”
“为什么?我得去报信!”
“我知道,我和那小美人也有些交情。”彦希打断了它,“山寨里的人被皇帝带去的兵处死了,人类没有信守承诺,我是为了报答小美人才来救你的。”
小妖的身体顿时僵住,刹那间它如坠冰窟,两只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为什么?他不是说有妖怪包围了寨子才回去的吗?”
彦希一脸同情地看着它,弹了它个脑瓜崩:“傻子,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人类是会撒谎的!”
“可、可……”卡了半天它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双眼无神地发呆。
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间透过形成一道道光柱,其中一道光打在了一个少年身上,他像是在此刻登上了舞台。
“望云川!”小妖看见他的一瞬回神,激动地大叫,立刻就向对方扑过去。
迎接它的是一张符纸。
望云川看着眼前的两只妖笑容有些疯魔:“原来是你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一个好东西!”
小妖虽然堪堪躲过符纸但翅膀上的羽毛还是烧焦一点,它顿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是我啊!大当家被害死了,我是来报信的!”
“我当然知道她被害死了。”望云川自嘲地笑了声,举起剑直指小妖,“不就是你害死的吗!”
“我……”它一时卡住了话,毕竟它一开始没去跟着江明月,也没能及时赶到帮助江明月,它心里确实有自责,但……算是它害死的吗?
“可是真正杀死她的是城里那些人类!”
小妖想说的是县令,但从没见过县令的它并不知道那个糟老头是什么人,望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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