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半是疑惑的问他:“你自己跑到这来的你不知道?”
后者眨眨眼仍是摇头,似乎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身后的大门突然“砰”地关上,江明月瞬间转身看过去,可惜正堂里没有窗户,这门一关除了门缝里透出点光亮外整个堂内漆黑一片。
黑暗中忽然燃起一抹火光,是明月点燃了供台上落了层厚灰的烛台,三个人往烛台边靠了靠。
江明月心跳如擂鼓,她尽力稳住声音问:“这是怎么回事?门还能开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明月上前一步拽过一团蒲团,她抡圆了手猛地将蒲团甩出去,蒲团撞在紧闭的大门上“咚”的一声,在某种看不见的压力下它直接爆炸了,但大门却纹丝不动。
明月透过黑暗看清了爆开的蒲团,于是得出结论:“开不了,找找别的方法。”
望云川提出一个猜想:“会不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比如动了什么东西就打开道暗门之类的。”
江明月思索着点点头,她拿起供桌上的一支蜡烛借烛台的火点亮,对其它两人说:“这里不算大,我们可以一人找一个方向。”
两人也同意她的计划,各自拿了支蜡烛往左右两边去。
堂内左右都有两尊佛,而正面只有一尊,不过比两边的佛像都大上一圈,江明月走到佛像下转了一圈,倒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但她感到一种诡异的注视感,抬头看去,佛像脸上带笑、眉眼低垂,仍是一副悲悯的神色。
只是那雕刻出的金色瞳孔像在与她对视,看得江明月一阵发毛。
怕归怕,江明月还是爬上供台上手去摸佛像,这敲敲那掰掰,忽然她发现佛像的一节手指似乎轻微动了动,正想叫人过来看看时望云川那边先传来声音:“你们快来!这里好像有个能动的东西!”
江明月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随即跳下供桌决定先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望云川指着两尊佛正中那个烛台,它像已经被蜡凝固在桌上,透明的胶体将它底部粘得死死地,烛台上还被裹了几层黄符,上面是江明月看不懂的图画。
“就是这个?”江明月皱着眉问,“怎么看着有点诡异,真的能碰吗?有点像是恐怖片主角作死行为。”
“恐怖片是?”望云川疑惑片刻,又给她解释,“这里一般都是有域存在,像这种很可能就是域的封印口。”
明月轻轻扫了他一眼,拉上江明月的手温声道:“我来吧。”
她握着烛台尝试晃动一下,摸准方向后用力一掰,整个大堂剧烈震动起来,沉积已久的灰尘流水般从墙上落下,江明月没反应过来被呛了几下,马上捂住了口鼻。
佛像后那一整面墙像是扇门一样缓缓打开,随着裂口变大望云川嗓子里发出些莫名其妙的声音:“哈!喝喝,额……”
“他怎么……”
江明月没说完就被明月拉着往旁边一跳,拉开了距离后者才低声解释:“他不是云川,我们进去找他。”
被拉着往墙上的裂口里冲的江明月抽空往后看了一眼,对方还握着蜡烛,被照亮的脸确实不属于望云川,而是一张苍老又瘦得皮包骨的脸,这张脸眼球凹陷,印堂发黑,皱纹叠了一层又一层。
江明月脑子卡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你一开始就看出来他不是望云川了?”
“嗯,但我不想打草惊蛇,否则就不会这么快找到真的他了。”
听明月的意思,望云川在这面墙后?
墙后的空间并不大,更像是一条隧道,江明月手上还紧紧握着那根蜡烛,本就微弱的火光在两人快速的跑动中忽闪忽闪,它还没有熄灭已经很厉害了。
它照亮周遭坑坑洼洼的岩壁,有些石块诡异得过分,像一张尖叫的人脸。
两人一路快跑到这条路的尽头才看见被五花大绑的望云川,他的嘴被抹布塞上,身体像蛆似的蠕动。
看到跑来的两人望云川瞬间就开始出声:“唔!唔唔!”
明月一剑斩断捆住他的绳子,他猛地把嘴里的抹布扯出来,咳了几声开始大口呼吸:“咳咳,你们……你们怎么来了?不,别说了,先跑!”
望云川蹭起来拉上江明月的手想走,但已经晚了,江明月还想问为什么转头就知道了答案,原本那些神似人面的岩壁竟真变成了人,一个个都如外面那个假望云川一样裹着褶皱的皮囊,树枝般的指节扒开石缝钻了出来。
它们虽有人形但江明月绝对不会把它们当人,这些东西数量极多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行动起来却像丧尸般迟缓,每动一下骨骼就发出嘎吱声,嘴里也“喝喝”响。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东西身上穿着的衣服似乎是寺庙里和尚的。
“这些东西……”
“是过去死在庙里的怨灵。”明月接过她的话解答,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集中注意力!准备冲出去了!”
江明月只觉得两只手都被拉住,接着她像是飞起来一样,视线中所有东西都飞速掠过,刀光剑影间她只能听见一些沙哑的喊叫,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一开始的大堂里。
墙上的裂口里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怨灵,大堂中响起一声空灵的悲鸣如立体环绕音响般,石壁上挂着的烛台接连亮起,江明月这才看清那五尊佛像不知何时变成黑色。
这些金或者铜雕刻的佛像如今似淤泥般缓慢融化,但那塑形完美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眼下像是流淌了黑色的血液,一种直勾勾的注视感挥之不去,若是纸人那便像是点了睛。
三个人慢慢后退缩到中心,江明月能感觉到望云川拉她的那只手紧了紧,他整个人都紧绷着:“怎么办?还出不去。”
这话应该是问明月的,毕竟对这两人来说问她没有任何作用,江明月还是有这个自觉的,但她还是说:“我之前在那尊最大的佛像上摸到像是机关的东西。”
明月的目光顺着她的话看过去,在融化的佛像上似乎还有个东西保持着完整,她目光一凝马上做了决断:“走!过去是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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