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挡在山寨口,身后站了一众不明情况的人,皇帝与她面对着站高了她一头,但江明月昂起脑袋气势一点不输对方。
皇帝冰冷的询问声夹杂在了呼啸的狂风里:“朕接到举报说你们山寨里供奉了妖怪,你们的本事都是妖怪传授的,确有此事吗?”
“没有,我应该说得很清楚了,他们的本事是我教的。”江明月冷硬地反驳,面上平淡无波,心里却直泛嘀咕。
她从没透露过有关小妖的事,寨子里的人都知道是非,不可能到处去说,这事是怎么传进皇帝耳朵里的?
但事情已然发生,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原因,江明月得先想个理由搪塞过去,不能让对方知道小妖的事。
只是给皇帝传信的那人大概很被他信任,他像是笃定了山寨里就是有只妖怪,没有半分要挪脚的意思:“既然你如此坚定那应该不介意朕的人进去搜上一番吧?毕竟清者自清。”
这下江明月就确实不好拒绝了,否则会被打上心虚的标签,她只好侧身让开,看着侍卫们钻向山寨各处,好在她一直都有叮嘱过让小妖平日里躲好。
江明月等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心里好像有个钟在滴答滴答转,突然它“咚”的响了一声,几个侍卫回来了,其中一个手上提着那只扑腾翅膀的小妖。
与江明月对上视线时它立刻心虚地垂下头:“对不起,我都飞起来了,但还是被他们看到了。”
身后其它人见此一幕瞬间围过去,把小妖从侍卫手里夺回来圈在他们中间,江明月看着默默叹了口气,只能想想怎么和皇帝掰投了。
后者挑挑眉,看向江明月:“这就是你说的没有?”
“就算有又怎么样?它从未伤过人,我们养着是我们的事。”
“可若这些人的本事真是妖怪教的那从重了说就是认妖怪当了老师,朕又该如何判断你们到底是还心向人类又或被妖怪洗脑呢?”
皇帝气势不减,江明月也不让他:“那我们前些天才帮城里解决了虫妖,这还不能说明吗?”
“哦!朕也正想说这个。”谁知这话正中皇帝下怀,他顺势就提出新问题,“宫里的捉妖师无不是说那种虫妖智力非常低下,根本不可能有意识的聚集甚至伤人,朕本来还奇怪,直到有人举报说虫妖是你们引来的,为的就是靠这个傍上朝廷。”
江明月瞬间怔住,她原本还在疑惑彦希为什么要去引虫妖,到头来就为了陷害给她?
可这是图什么呢?皇帝又不可能因为这一个疑点就要置她于死地,而且人皇根本不可能伤到她。
江明月大脑飞速运转,嘴上也不停:“这只是一面之词的猜测,你用这个来说事是根本没有证据的,你也不想想我们靠能力也能过的好好的,怎么可能上赶着当官方的人。”
“当然,朕不可能因为这种一面之词就给你们定罪”皇帝在意的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个,才说了一半话他就暴露真正目了,“这样,你带着这只妖怪去解决邻城的一个妖怪,我就认可它是好妖。”
江明月简直要气笑了,她冷呵一声质问道:“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从没做过恶的妖怪需要杀死同类才能证明它是好的,它究竟是好是坏不应该由你们来查?”
皇帝微微后退一步,神色平静地盯着江明月的眼睛:“实际上……”
他顿了顿,莫名地勾起嘴角笑:“朕从不会把时间和人力浪费在这种事上,愿意给它个证明的机会已经算朕开恩了,你也明白,正因为不是同类所以不重要。”
江明月沉默着,她拨开人群走到小妖身旁深深看它一眼,再注视皇帝时是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它的能力很特殊,如果它死了那么你的所有臣民都会因此遭殃,很可惜,现在主动不在你手上。”
“是吗?”皇帝夺过身旁侍卫的长枪,尖端指向江明月身后的小妖,“但在朕见识到之前朕只会把这当做你的威胁而非事实。”
江明月是真的觉得和这人交流起来很困难,和他说话不如和狗说话,可她却不能扔下这群傻子离开,她不得不管这件事,为了宣泄情绪只好当着皇帝的面狠狠翻了个白眼。
皇帝也不恼,弯起眼睛对江明月笑了笑,静立在原地等她做决定。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并在心里安慰自己别跟傻子计较:“行,但你得保证我山寨的人的安全。”
“当然,在你回来之前我的侍卫不会离开这里的。”皇帝向后挥挥手,侍卫们整齐排开包住山寨外围,看似保护,其实就是扣压人质好听一点的说法。
见江明月就要走,望云川赶紧跟了上来朝她大喊:“仙女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这次江明月难得拒绝了他:“不行,你乖乖待在寨子里等我回来,放心,我不会离开太久的。”
对江明月来说带一只小妖是带一个拖油瓶,再带一个望云川就是带两个拖油瓶,虽然不是做不到,但可以的话她还是不想带那么多。
一人一妖跟着皇帝上了山下的马车,快马加鞭地向着邻城驶去,江明月掀开车帘一角无聊地看着窗外,随口问起:“邻城是个什么情况?”
皇帝神色凝重地回复:“地方官员汇报,说是有个能附身人的妖怪,人一被附身就死了,而那只妖就会以这个人的身份去接近下一个受害者,但尝试了许多次的除妖那东西却还是活着。”
能附身人?这能力确实也少见,江明月在脑海里仔细检索着什么妖才有这样的能力,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不知不觉就已经到目的地了。
江明月正想下车被皇帝一把拉住,只见他解开衣衫脱下外面一层明黄的龙袍,压低声音对江明月说:“为了避免被那妖怪提前警惕我这次是微服私访,一会儿你不要话里暴露了。”
江明月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他自己明白了,接着挣开被他拉着的手跳下马车,小妖动动翅膀飞到与她有些距离的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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