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武道工业化?”
徐文远喃喃自语,虽然他进京的初衷便是为了那条连接南北的“京南直道”,在皇庄种地的这半年里,他也无数次听工部尚书宋应吹嘘过“基建狂魔”的概念。
但听说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码事。
纸上得来终觉浅。
以前他以为,武道就是**技,是用来争强斗狠、保家卫国的。可现在,看着这条在真气和汗水中飞速延伸的灰色巨龙,他突然觉得,以前的格局……小了。
这哪里是修路?这是在用武道修为对抗天地!
一年时间,贯通京西三百里。若是用普通民夫,这得死多少人?得花多少年?
可现在,在这群“武道工人”手里,这简直就是……神迹!
“哎呦!这不是徐大人吗?稀客,稀客啊!”
就在徐文远震撼得说不出话时,一个尖细中透着几分猥琐的声音突然从路边的工棚里钻了出来。
徐文远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长得尖嘴猴腮、手里还真就捏着个金算盘的中年人,正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这人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短褐,但那双滴溜乱转的小眼睛,怎么看怎么像是刚从耗子洞里钻出来的。
“魏得禄?”徐文远认出了这人。东厂提督魏尽忠的干儿子,传说中的“建筑二局”局长。
“嘿嘿,正是卑职。”魏得禄一边打着算盘,一边一脸肉疼地盯着徐文远身后的车队,那眼神,活像是在看自家的地砖被人硬生生刮掉了一层金粉。
“徐大人,您这可是‘违规抢跑’啊。”魏得禄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脆响声在工棚里回荡,“按照咱们二局的进度,这路还得养护半个月才能走重车。您这一趟几百辆重车压过去……啧啧,这路面的折旧率起码得涨两个点!这‘提前损耗费’和‘紧急养护费’,咱们是不是得算算?”
徐文远脸一黑。
早就听说这魏得禄是个“算盘精”,连魏尽忠那种狠人都说他是“天生的包工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连朝廷的祥瑞运输队都敢算计?
“魏局长。”徐文远指了指身后的车,似笑非笑,“这车轮底下压着的,是陛下给西北大军的‘救命粮’。你跟陛下算折旧?这账,要不我回京后,请陛下亲自跟你核对核对?”
魏得禄手里的算盘猛地一停,那张写满算计的脸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仿佛刚才那个心疼路面的守财奴根本不是他。
“徐大人这话说的!卑职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敢跟陛下算账啊!”他把算盘往腰间一别,义正辞严,“为了前线,别说磨损点路面,就是把这条路碾碎了,咱们二局也没二话!大不了弟兄们通宵加班再修一遍就是了!”
话锋一转,他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又眯了起来,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不过嘛……徐大人,您看这路毕竟还没交工。弟兄们为了抢修这路,那可是真气都耗干了。这‘折旧费’卑职是不敢收了,但这‘营养费’……嘿嘿,听说这车里装的是传说中的祥瑞土豆?能不能让弟兄们也沾沾陛下的喜气,尝个鲜?这吃饱了,修路才更有劲儿不是?”
徐文远气乐了。这货,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想吃土豆?”徐文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想!做梦都想!”魏得禄咽了口唾沫。昨天午门那一阵香味,可是把整个京城的魂都勾走了。
“想吃?”徐文远指了指脚下延伸向北的路,“那就赶紧修。陛下说了,这批种子是要一路种到河套平原去的。等你们把路修到了河套,正好赶上秋收。到时候,别说土豆炖牛肉,就是让你魏局长拿土豆当饭吃都行。”
魏得禄眼睛一亮,随即又苦着脸拨弄了一下算盘:“修到河套……那还得过阴山呢!这……这也太久了……”
但他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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