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听到这个名字,迟疑片刻,缓缓点头:“你,你认识我?”
“算不上认识。”闵惜才有些范总地揉了揉眉心。
马珍珍,这个名字上次被提起,都已经是五年多前了,闵惜才也没想到自己现在还能记得。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舒安的初中同学对吧?”
女人迟钝地点了点头,看着有些局促,双手不停地在围裙上蹭着。
“你和他这些年一直有联系?”
马珍珍摇了摇头:“没有,没有的。”
“那他这......为什么会找上你来给他,照顾孩子?”
“哦,这个,”女人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在平台上发的,他正巧找到了我。不过他应该也是,算是想照顾我生意吧。我看他本来有点犹豫的,听到是我之后,他就啥也没说,就让我来了。”
闵惜才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问了这么多,还没有自报家门,便简短地介绍:“那个,我叫闵惜才,是舒安的朋友,我听说他出差了,来看看孩子有没有人照顾。那个,幸会。”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女人愣了一秒,而后意识到这是要她握手,便用右手握了上来,力度大得冒冒失失,毫无商务礼仪可言。闵惜才知道一些她的情况,也没说什么失礼的话,费力地把手从女人手中抽出来。
“那你,你先去烧饭吧,我陪一会孩子。”
马珍珍的防备心很强,她拦住闵惜才:“您等一下,我给舒安打个电话。”
闵惜才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点点头:“你打吧。”
女人拨通舒安的电话,说了些闵惜才的情况,舒安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女人一味地“嗯”、“嗯”,示意闵惜才进客厅坐,还给闵惜才倒了杯茶。
“这个不用......”
“要的要的,他说客人来要给倒茶的。”
闵惜才感觉自己被舒安隔空阴阳怪气了一下,“客人”这词怎么听都有种刻意推开的感觉。
孩子围着闵惜才,好奇地问:“闵叔叔,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呗,我这不是怕你爸爸出差了,你没人管嘛。”
小孩搬来了小板凳,闵惜才注意到他刚才在画画,打量了片刻,也没看懂孩子的画。
“圆圆,你这是画的什么呀?跟我讲讲?”
小孩一下子来了兴趣,很兴奋地跟闵惜才讲解起来:“这个,这个是大树,很——大很大的一棵树,在爷爷家里的。然后这个是,爷爷家里的房子,很老很老的房子,所以我把它画成了灰色的。这是,爷爷,这是爸爸,这是圆圆,天上还有,还有鸟,还有太阳公公。”
“哦......这是爷爷家里呀,爷爷家里真漂亮。”
“还有,还有这张,这是公园里的草地,特——别漂亮,然后这是小芬阿姨家的妹妹,这是小黄叔叔家的妹妹......这是莹莹阿姨家的哥哥,还有这个,这个是圆圆!”
这是一张充满童趣的小孩草地图,然而闵惜才却根本看不见那手拉手的小孩似的,满脑子都是刚才小孩介绍的过程中,闪过的那些大人的名字。
虽然知道那大概是舒安的同事,但是......好多女性啊。
闵惜才觉得自己是个小肚鸡肠到无药可救的人。
但是他改不掉,也懒得改。
“嗯,圆圆的小伙伴们都好可爱呀。圆圆画得真好看,圆圆喜欢画画吗?”
“喜欢!”小孩挥舞着油画棒,“之前爸爸,爸爸还带圆圆上了画画班呢,班上的老师说......说圆圆画得特别好,还表扬了我好多次呢!”
“哦?那你爸爸还会给你报其他的班吗?”
小孩皱着眉头,思索了很久,掰着肉肉的手指头说:“嗯,其实有点不记得了。好像学过,足球,还有钢琴,嗯,还有游泳,还有什么......”
闵惜才越听心越沉。
这意味着舒安不仅要照顾孩子学习和生活起居,还要经常送孩子去兴趣班。这些所有加在一起的费用、花出去的经历,全部都是无法估量的。
现在这个时代,养大一个孩子的成本非常高。
“那圆圆认识这个阿姨吗?”闵惜才指了指厨房。
小孩没意识到前面的问题都是烟雾弹,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我记得......嗯,以前好像,好像没见过这个阿姨。”
闵惜才心中小小地松了口气。
闵惜才只在一张老照片上见过马珍珍,是舒安初中毕业时拍的。那张照片不是他们的大合照,应该是老师叫上少数几个优秀的学生一起拍的,一共只有四个人,故而舒安看得清每个人的脸。
但这些都还不足以让他记住马珍珍这个人。
最关键的是,舒安随口说过,他曾经暗恋过马珍珍。
闵惜才现在当然知道初中小孩的暗恋大概率只是闹着玩的,不能当真,但当年得知此事的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毛小子,对此事耿耿于怀。
“真的只是暗恋,你们没有谈过恋爱吗?”闵惜才那时候围着舒安问个不停。
舒安被问得有些害怕:“没有,真的没有,她多漂亮啊,当时很多人喜欢她,我不敢,我根本不敢跟她说啊。”
“她很漂亮,可你也很帅啊,这有什么不敢的,要是我,我肯定直接跟她表白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同在一所初中念书的金童玉女,如今一个已经成为了在CBD办公的领导,而另一个,却在高中早早辍学,成了做家务照顾孩子的钟点工。
闵惜才也无法判定舒安现在对马珍珍还有没有感情,按理说这么多年过去,十几岁时候闹着玩的感情早该忘记了。但舒安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在他身上发生的这种事情,是没办法“按理说”的。
他又联想到舒安此前说“想给孩子找个后妈”,便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
舒安或许真的有意让眼前的女人长期照顾孩子。
“闵叔叔,你有老婆吗?”
闵惜才一边神游一边喝水,被小孩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手一紧,差点把纸杯给捏扁。水一下子溅出来,弄得闵惜才胸口一大滩水渍,他慌忙抽出餐巾纸擦,并嘱咐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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