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锡和倪栋正开车往李下村附近的鱼塘去，远远看见一个短发女人赤脚在江边跑，另有一个矮小的中年男人在后面追。
很快女人就落入他手中，他抓起女人的头发往地上拖。骂骂咧咧，伸手就打，抬脚就踢。女人趴在地上也不挣扎，只是双手抱头无声地哀嚎。
俩人赶紧靠边停车，沿着江堤下去，一路奔至江边将男人按住。
李矮脚哇哇大叫：“你们干什么？”
周锡厉声质问：“我正要问你，你在干什么？”
李矮脚试图挣脱控制，努力甩动身体，显然无济于事。他又瘦又矮，怎么可能挣脱开两位专业刑警的控制。
李矮脚梗着脖子喊：“我打自己老婆你管得着吗？你是哪来的，管我的闲事。在不松手我要报警告你们。”
倪栋喝道：“我们就是警察，你给我老实点”。
李矮脚立马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舔着脸笑道：“警察同志，你们是来调查张家村的案子吧？我听说过这件事，你们这么辛苦，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是张家村的，我是李下村的村民，不相关。这男人打老婆天经地义，女人不打不受管教。”
“少放屁，”周锡骂道：“只要是打人就违法，不管你打的是谁，她是你老婆又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我们处理案件也不耽误顺带处理你。再说了，这是不是你老婆，我们还得核实”。说罢将李矮脚的胳膊反剪着拷起来，被打女人已经被倪栋扶起。
女人双手捂头，身子抖个不停，脸部和脖颈上都是伤，眼神惊恐地看着眼前几人。她留着齐耳短发，肮脏邋遢仿佛从没洗过。头发已被油脂渗透，一缕一缕凌乱纠结地扒在头皮上。
十一月的天气寒意瘆人，女人穿的衣服却单薄破旧，她赤着一双脚，连袜子都没穿。双脚已经冻的发紫，却仿佛不知道冷似的，迟钝的有些不正常。
倪栋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女人身上散发着一阵阵臭味，凑近了实在难以忍受。周锡将她带到一边，指着李矮脚问她：“这个人是你的丈夫吗？”
女人眼神茫然，既不说话也不点头，周锡又问了两遍，她还是毫无反应。
李矮脚笑道：“警察同志，她又傻又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锡横了他一眼，不用他说，他也看的出女人不正常，只是没想到连话也不会说。李矮脚赶紧缩起脖子，转过身去。
周锡和倪栋将他们塞进警车，因女人被打的鼻青脸肿，打算将两人送去派出所，交由民警处理。
倪栋看了眼女人冻得发紫的脚，说：“师傅，要不先给她拿双鞋？这么冷的天，时间长了脚会坏死的。”
周锡盯着李矮脚，回复倪栋：“正好，咱们去他家看看，如果真是他老婆，肯定有她的东西。”
李矮脚听说要去他家，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连忙说：“警察同志，不用这么麻烦，把我的鞋脱给她穿，我不怕冻，家里乱的很，怕你们看见笑话”。
周锡两人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态变化，无意与他纠缠，毕竟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处理，于是摆摆手示意李矮脚快点。
李矮脚双手被拷着，没法脱鞋，只好将两条腿抬起，用脚尖一撬。鞋子离脚的瞬间，周锡和倪栋急忙捂住鼻子，飞快摇下车窗。倪栋一边干呕一边吐槽：“呕……你小子有时间洗洗脚吧，都馊了，呕……”
李矮脚嘿嘿笑了一声，转头对女人喝道：“诶，傻婆娘，把鞋子穿起来，老子宁愿自己冻着也要把鞋子给你穿，你要记得老子对你的好。”
女人呆呆地捡起鞋子，也不知道要干嘛。周锡转过身对李矮脚说：“别磨磨蹭蹭，你给她穿上”。
李矮脚不情不愿的从女人手中拿过鞋子，然后无比嫌弃地迅速给她套上，左右脚套反了也不管。
倪栋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将女人和李矮脚送去镇上的派出所，说明情况后交由派出所处理，随后又驱车往鱼塘赶去。
临近傍晚，周锡和倪栋蹲在李下村鱼塘前打起水漂。
周锡时不时朝远处张望一眼，见还没人来，逐渐有点不耐烦，拿起手机打算催一下，通话记录显示五分钟前才催过，只好作罢。
他斜着往水面扔出数枚石子，以此打发时间。倪栋却越玩越起劲，随着一条长痕划过水面直抵对岸，他激动到原地蹦起。周锡摇摇头，这小子到底在爽朗个啥？
就在双腿即将蹲麻时，一个皮肤黝黑，肩宽身长，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咧着嘴，露出一口老烟民独有的黑黄牙朝他们打招呼。
男人正是当晚和杨正峰一直轮班守夜的工人，同为杨家村人，名叫杨长海。周锡看见他的瞬间，莫名有种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却又想不起来。
杨长海把手往裤子上一抹，握住周锡伸来的手，笑道：“警官好，现在还没到我上工的时间，但是我一接到村长的通知，就立马赶了过来。”
“麻烦你了，”周锡接过他的话头，问道：“你们平时几点上工？”
杨长海回：“白天没有固定时间，有空了就过来看看，喂下饲料，操作一下设备，主要是晚上需要人看守。晚上6点上工，你瞧，现在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上工的时间，我的同伴都没来。”
几人边走边聊，周锡问：“你们的工作流程是什么样的？晚上怎么轮班？”
杨长海回道：“我们的工作比较简单，准备鱼饲料定点投喂、操作一下增氧机、巡视鱼塘防止有人偷鱼。晚上6点上工，轮班从晚上7点到凌晨1点，下半夜从1点到早上7点，下半年偷鱼贼多，没办法”。
“10月15日晚上，是杨正峰和你在这里值守吗？”
“我想想，老方请假是星期六和星期日，今天是……”杨长海掰着指头往前推算，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没错，15号、16号两天，他在这里和我一起守夜。”
三人沿着小径走到用铁皮搭建的工人棚旁，周锡指着上了锁的大门笑道：“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杨长海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就不进去吧，里面太乱了……”
“乱怕什么，”倪栋打趣道：“独居男人的房间哪个不乱？”
杨长海只好从屁股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上前将门打开。里面只有十来个平方，搭着两张简易小床，被子乱糟糟地堆在一起。靠窗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茶缸、热水壶、铁皮饭盒等，地上摆着做饭的家伙。最里面的柜子里塞满了东西，柜子外堆着鱼饲料和一些工具。
杨长海赶紧抽出椅子，又找了一把折叠凳请他们落坐，自己转身叠起了被褥。
周锡一边打量屋内，一边问杨长海：“上半夜是杨正峰值守吗？”
“不是，我值上半夜。”
“你值班时杨正峰就在这里面睡觉？”
杨长海在床沿边坐下，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倪栋个子高，坐在小折叠凳上，腿得一直曲着很不舒服。他一边记录师傅和杨长海的对话，一边悄悄站起来伸展长腿。起身时不小心将笔掉到地上，发出的声响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他赶紧弯腰去捡，圆珠笔却咕噜噜滚到床下，倪栋俯下身子去够，滚动的笔恰好被床底下一只橡胶底的灰色帆布鞋挡住，才没继续往里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