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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霜天怒(五)

小说:

亡妻她在地府上岸了

作者:

扶阳明

分类:

穿越架空

林淮生在小佛堂外跪了一个时辰,一瘸一拐回房时,兄长林淮安的院子里一片哀戚。

半个时辰前还在母亲跟前替弟弟求情的林淮安,此刻昏在床前,病榻边血腥弥漫,咳出的血沫星星点点落在素净的床褥上,大夫们在床前想法子,头也不敢抬。

林夫人被身边的妈妈搀扶着转过身,面上泪水涟涟,悲痛不已。

滚烫的汤药流水一样送进卧房。

白胡子医官将最后一剂药给林淮安灌下,长叹一口气,去给林夫人回话:“我等已尽全力,大少爷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林夫人攥紧了手帕,看向医官,艰难问道:“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医官摇头。

林夫人缓缓别开脸,医官不敢多看后院女眷,目光落在一侧的烛影上,满室昏沉的烛光里,林夫人脚边连珠似的滚落下汨汨的眼泪。

母送子,何其悲切。

林夫人的肩头不住地耸动,却一声哭音也无,拼命抑制住自己的哽咽。

只要孩子还有一口气,做母亲的就得撑住。

丈夫死后,她独自一人挑起林府家业,抚养幼子,照顾长子,那么多风雨都扛过来了,无论发生什么,阖府上下皆知,只要有夫人在,便什么都不怕。

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回如此失态。

招魂铃藏在葳蕤的绿叶丛中,陆常青在她身后支着腿,靠坐在粗壮的枝干上。

又一个时辰后,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悲泣。

十七号飘回来,招魂铃挂在枝叶丛中,发出一声轻响。

“先天血络不足,本就无药可救,撑到今日已是不易。”陆常青偏过头看向招魂铃,“冥府主人间生死,命运无常,大人不必为此伤怀。”

招魂铃一动不动,幽蓝灵力冒头,隐匿在枝繁叶茂中,陆常青垂眸看着已经蔓延至自己脚边的一簇灵力,听见十七号短促驳了句:“我没有。”

陆常青哑然失笑,往招魂铃靠近了些,挪坐过去。

因着主人神思不属,陆常青脚边十七号散出来的灵力也开始放空,玩起了他的袍角,一勾一放,在他偶尔垂眸看过去时,还会收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一会儿,十七号突然开口问:“你懂医理?”

陆常青“嗯”了一声,说:“看过几本医书。”

十七号想到小云庄书房里满满当当的书架子,又听得陆常青道:“灵真她身子不好。”

梦里在云州小云庄时,宋宜秋便日日都在喝药。

十七号默然。

“大人是何时在都城隍上任的?”陆常青折下一片绿叶,拿在手中把玩。

十七号有些意外,但这并非机要,没什么不能说的,“三年前。”

“帝京城隍待你如何?”陆常青继续问:“拘魂捉鬼,有没有受过伤?”

十七号:“你问这些做什么?”

陆常青顿了顿。

紧接着信口开河:“我如今也算一只脚已经踏入阎王殿,正好打听打听。”

他往后靠,抬手枕在脑后,突然笑了一下,“说不定上了奈何桥又后悔了,也想留在城隍庙做个阴差呢?”

“……”十七号看他一眼,回忆了一遍都城隍阴差执法守则,认真告知:“阴差考校十分严苛。”

为了使所言更加可信,十七号举了个例子:“还记得和我们一道进来那个阴差吗?”

陆常青抬眼,眸光闪了闪,“就是那位把自己的法器留给你的阴差同僚?”

十七号:“……”

陆常青像是诚心发问:“他很能打吗?”

招魂铃忽然往前靠了靠,悬停在陆常青眼前,十七号冷冷道:“能不能打不好说,但他考了三年才考上。”

交相掩映的枝叶将招魂铃的幽蓝灵力衬得像点点萤火,十七号拨开层层绿叶,往林淮安的院子飞去,“世子还是先想想该如何从锁魂阵里脱身吧。”

没了招魂铃,树丛里暗下来,陆常青嘴角衔起的弧度也落下来,望着前方那抹缓缓飘动的幽蓝色,良久,翻身下树,提步跟了上去。

一靠近林淮安的卧房,十七号便察觉到了接近于亡魂的气息,的确是气若游丝。

病榻前里里外外跪了一地的人。

忽而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安儿!”林夫人半伏在床榻上,林淮安闭着眼,走得很安详。

这边哭天抢地,林淮生的院子里却静悄悄,他沐浴更衣,一瘸一拐地从内室出来,贴身服侍的婢女拿来了些伤药,“少爷快坐下,大少爷吩咐过要给您上药的。”

衣袍被婢女拢上去,露出底下青紫的伤痕,前些日子跪出来的伤还没好,今儿又跪了一遭,膝盖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婢女伏在林淮生腿边,细细替他上药,指尖蘸了药膏正要往他膝上抹,门外便有小厮着急忙慌跑进来——

“少爷!大少爷身边的青槐姐姐来传话,说是……”

林淮生猛地站起来,推开身旁的婢女,“出什么事了?”

婢女手中的药盒子没拿稳,哐当摔在地上,吓得小厮扑通跪下,“青槐姐姐说,大少爷,大少爷他去了!”

林淮生拧眉,沉着脸往林淮安的院子望去,片刻后,倏地狂奔出门。

婢女没来得及拉住他,只好追在身后,“少爷你别冲动,夫人还在呢……”

陆常青站在窗边的阴影处,招魂铃停在他肩头,看着林淮生在闯入内间前被人拦下。

簇拥的丫鬟仆妇退开,管事妈妈扶着林夫人出来,林淮生当即跪倒在地,低声哀求:“求母亲让我看看兄长。”

屋子里乌泱泱全是人,无人敢在此时出声,林夫人不发话,林淮生低下去,重重地磕了个头。

只等来林夫人冰冷的质问:“谁让你来的?”

林淮生着急地抬起头,“是儿子自己听见动静——”

啪!

林夫人甩手便是一耳光,林淮生被她扇得别过脸去,面上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十七号看得投入,直皱眉头,招魂铃的灵息在陆常青肩头随着主人的情绪时强时弱,陆常青见状,挪挪脚步,侧过身,让她看得清楚些。

“打也打了,求母亲让我见见兄长。”林淮生梗着脖子直直跪在地上哀求。

林夫人不为所动,吩咐身旁的管家:“带二少爷回去。”

一左一右两个小厮当即上前,架着林淮生就往外走,内间一片死寂,林夫人缓缓抬手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就要转身回去。

林淮生却突然挣脱了架着他的小厮,扑倒在林夫人脚边,抱着她的腿不放。

无论一旁的下人如何拖拽都不肯松手,就要进去见林淮安。

他向来是读书识礼的君子作风,这一闹却像市井泼皮,蛮横又粗野,一边纠缠一边哭喊着叫大哥。

林夫人一直压抑着平静的面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眉眼阴沉下来,厉声命令道:“堵了嘴,拖下去。”

一旁的管事妈妈见事不妙,忙用手帕塞住了林淮生的嘴,招来小厮强行将他拖出去。

林夫人转身,四周的下人都被吓得往后退,她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屏风后的一道单薄身影上,冷漠启唇:“青槐。”

青槐连忙出来回话,规规矩矩地跪在林夫人跟前,一旁的管事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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