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不用那么做的。”灵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维护她。
“你是我妻子,我当然要维护你。
“你……”,灵湘支吾着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人怎么总是这样。她话头一转,不愿再和他说这些,“今日云天会被抓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婚宴本来不用去参加的,是他宁愿拖着伤腿也要带着她一起去的。
裴易笑笑,“我哪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云天作恶多端,只是今天恰好是他女儿的婚宴,都是因果报应罢了。”
灵湘双眼直视着他,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个瘸腿的人,哪里会知道外面的事,原来在你眼里为夫是个如此厉害的人。”裴易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灵湘脸一红,嗔道:“你这人可真是不害臊。”说完,便朝外走。
裴易笑着摇摇头,他这个妻子还真是脸皮薄。
……
付家人回到付宅时,天色已暗,但整个宅院张灯结彩,看起来好不热闹的样子。但实际除了这好看的灯饰,宅子里都静悄悄的。
“哎,这宅子好是好,就是太冷清了,那云老爷当时怎么不多买点丫鬟小厮,我也好过过那富太太的生活。”赵梅嘴里抱怨着,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下。
付老汉啐她一口,“还云老爷,我看他说不定哪天脑袋就没了。”
赵梅不与他争辩,转头对付谦说道:“儿子啊,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你快回新房吧,就别跟着我和你爹了。”
付谦脚步一滞,“我,我不想去。”
“既然已经娶了,怎么不去,虽说他爹被抓走了,但是她娘手里肯定有不少钱,咱们家可得把她伺候好了才行。”
付谦被她娘精打细算的嘴脸恶心得不行,他眉头紧蹙,吼道:“好,好,我这就去。”
云蔓等到了天黑,院子里静悄悄的,还是不见人来,“春花,夫君还没有来吗?”
春花叹了一口气,“小姐,姑爷还没有来。”她走到云蔓跟前,“您饿不饿,我拿点吃食过来。”
云蔓今日一大早就起床装扮,一整天就吃了点糕点,现在确实很饿,不过她拒绝了,“还是不吃了,我等夫君回来吧。”
“外面都没有闹洞房的人吗,还有喜娘呢,怎么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云蔓的声音从盖头里传出来。
春花沉默了半晌,她在心里组织着语言到底要怎么和云蔓解释。今日云老爷被抓走后,本欲闹洞房的宾客,都提前离席走人了,而那喜娘更是气人,怕惹上祸事,“说什么肚子痛要看大夫。”最后,把银子留下也跑了。
“听说姑爷喜欢安静,说不让闹洞房了。”春花脱口而出想了个借口。
“哦,原来是这样啊,安静点也挺好的。”
春花默默地摇了摇头,她家小姐太实心眼了,心心念念全是姑爷,可姑爷现在人在哪里呢?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春花一愣,而后说道:“有人来了,肯定是姑爷,小姐我去看看。”
春花把门刚打开,就看见了付谦。付谦穿着喜袍,脸上却并无喜意,周身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意。春花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是夫君来了吗?”
春花朝付谦行礼后,朝屋里说道:“小姐,姑爷回来了。”她把门打开,对付谦说道:“姑爷请进。”
付谦踌躇了片刻,才踏进了内室。
屋子里暖意融融,与外面是两个世界。红绸装饰着墙壁,窗户上也糊有红纸剪的“囍”字,拔步床的架子高得顶到房梁,床檐上雕刻着祥纹,床榻上正坐着一袭红衣的新娘。“哔剥”一声,红烛的灯花炸开,烛火忽地矮了一下,而后又蹿了起来,把满屋的红都晃了晃。
云蔓紧张地搓了搓手,他正在看着她吗?
“夫君?”
付谦一瞬间晃了神,似乎从前也有人这样叫过他。
春花端起放着秤杆的托盘,“姑爷,该挑盖头了。”
这是一杆新秤,上面缠着红绸,付谦接过秤杆,慢慢朝云蔓头上伸过去。盖头缓缓被挑起,云蔓突然接触强光,不自然地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
付谦怔怔地看着她,但似乎却在看另一个人。
云蔓心里一紧,小声道:“夫君。”
付谦回了神,道:“你肯定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云蔓刚才的不安又瞬间被他的话语安抚,她点点头,“好,我正好也饿了,夫君和我一起吃吧。”
“春花,吃食端上来吧。”
“是。”
厨房早就温好了小菜,付谦看着精致的菜肴却失了胃口,“你吃吧,我不饿。”
云蔓见他不吃,胃口也少了大半,胡乱夹了几筷子就让春花端了下去。
沉默,尴尬的沉默。
云蔓终于鼓起勇气,“夫君,天色晚了,我伺候你歇息吧。”
“好,歇息吧。”
等云蔓洗漱出来后,付谦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
“夫君。”云蔓小声叫道,付谦只是皱了皱眉,并无醒过来的迹象。床外侧被他占了大半,云蔓只好从床尾掠过他挤了过去,最后躺在里侧睡下。
“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吗?”云蔓嘟囔了一句,白天实在太累,不知不觉中也睡了过去。
段秀秀一夜未睡,直到天亮才眯了会儿。
“太太。”刘婆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段秀秀被吵醒,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刘婆子赶忙上前,”平安巷那位没了。“
段秀秀倏地睁大了眼睛,“那孩子呢?”
刘婆子笑道:“自然也没了。”
段秀秀放了心,但现在云天被抓走,顾娘子的事情万不可再出差错,“把人好好安葬了吧。”吩咐完后,她在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
平安巷此时哭声一片,小丫鬟青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不可能,我们娘子平日里身体可好了,怎么会没了,还有哥儿怎么也没有了。”
顾娘子生产持续了一天一夜,直到昨晚凌晨才将孩子产出,当时她已经有气出没气进了。当稳婆将那个浑身黑紫的孩子抱给她看时,她两眼一翻,竟昏死了过去。
青青急忙给她灌下参汤,但不过也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一定有人害我,孩子怎么会是个死胎,一定有人害我,青青,你要替我报仇……”,顾娘子带着怨念离开了人世。
长兴也很难过,以为顾娘子生下孩子后,他也可以跟着沾光,可现在老爷进了大狱,顾娘子和孩子都没了,他的前程也没有了希望。
“哎,这都是命啊。”
“不行,我要替我娘子讨个说法。”小丫鬟不顾长兴的劝说,竟然“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长兴只当青青心里难受,出去散心,别未作他想,谁知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这小丫鬟竟带着捕快回来了。
“受害人在哪?”一个壮壮的捕快问道。
“青青将人带入了房间。”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个子男子上前查看躺在床上的两具尸体,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各种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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