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这是白清醒来的第一感受,她尝试着动了动身子,又是一阵阵钝痛。以她自己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多半是多处骨折。但从那样高的山崖上坠下,只断了几根骨头,还能醒得过来,不亏,挺划算的。
她缓缓转动着头,看着自己所在的这个屋子。不清楚如今身在何方,也不知道是谁救了她。
她张了张嘴,想喊人,干涸撕裂的疼痛从喉咙处传来。嘴唇也干得起皮,轻轻一咧就疼得不行。
白清只能安静躺在那,眨巴着眼睛,盼望着有人能出现。
也许是白清的心愿过于单纯虔诚,没多一会儿便听见房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白清歪着头看进来的那人,她不认识这人,便直愣愣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好心给她介绍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人也看着床上的人醒来了,顾不上说什么,将手中端着的碗猛地砸在桌子上,转身就冲了出去。
看样子是去叫人了。
白清见状便将头转了回去,静静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很快,白清预想到的场景出现了。嘈杂混乱的脚步,吵闹的人群,一窝蜂地钻进这个房间,没多一会儿,床边就挤满了人,一颗颗头出现在了白清的视线里。白清看着眼前那些相熟的面容,顿时放松了下来。
明月寨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白清,“感觉怎么样了?”“身上疼不疼?”“你终于醒了”,这些话同一时间纷纷钻到白清的耳朵里。
好吵,但挺热闹的,她不讨厌。
她咽了几口根本就不存在的口水,想润一润嗓子,但张口仍然感受得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只能认命般闭上了嘴,听着周围那一群人关切的问候,然后挑了几个好回答的,在心里装模作样地回答一下。
“哎,都起来都起来。”人群外,秦江的声音十分突出。她端着一杯水,扒拉开那群人,不耐烦地说着:“没看见白清姐渴的说不了话啊,在那问问问,一点没有眼力见!”
说着将凉好的水端到白清的嘴边,小心为她灌了下去。
“谢谢……”声音一出,连白清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发出如此嘶哑难听的声音,但秦江倒是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尽责地将手里的水喂完,然后放到一旁,笑着看向白清,问道:“白清姐有哪里不舒服吗?娘她有事出去了,等她回来我让她来看你。”
“秦尧她的伤好了?”许久没有说话,白清说得很慢。
秦江点点头,“多亏了白清姐最开始的治疗,这边的大夫看了之后,都说没什么大碍。果然过了几天娘就醒了。”
秦尧没事,白清就放心了。她如今身上还有几处骨折,只能在床上躺着,她就这样和屋里的人一句一句地聊着,把这边的大致情况了解了一番。只不过究竟是谁把她找到,又将她带回到秦尧这边的,没有人知道,他们只说是个衣着华丽的漂亮公子,但姓甚名谁,无人知晓。
后来的这一天,房间里面一批人来了,一批人走了,白清就躺在那,对着那些人说着差不多的话。直到屋外天色渐暗,秦尧才风尘仆仆地来到她床边。
秦尧看起来比之前瘦了,许是受伤的缘故,又或是这几日的奔波,她的脸上能够看出十分明显的疲累,但她还是笑着对白清说道:“多谢。”
这次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那般疏远和冷淡。
“为何谢我?”白清没想到秦尧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她本以为会说些别的。
“没有白小姐,如今的秦尧和明月寨可能都不会存在了。”秦尧坐到白清的床边,低头将坠在床边的被子边拎了上来,轻轻塞了回去。
“叫我白清就好。”秦尧的这番感谢让白清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她最开始也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白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只是……究竟是谁将我救回来的?怎么我问大家,他们都说不上来。”
“是宋瑾。”秦尧没有刻意隐瞒,她看着白清的眼睛,十分轻松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宋瑾?”白清听到,有些激动,身子动作大了一些,就又牵扯到伤口,疼得直咧嘴,但还是不忘说着:“他怎么会来这里?你们认识?”
“嗯。”秦尧点点头,缓缓说道:“你跟踪我的那天晚上,应该都看到了吧?”
秦尧没理会白清惊讶又尴尬的眼神,解释道:“那天晚上宋瑾也在,他看着你离开的。还说你俩把我的马吵醒好几次,让我回去好好安抚它们。”
秦尧看起来并不在意那天晚上白清的冒犯之举,还跟她开着玩笑:“你第一天来见我时,我说我不是你要找的人,确实是我骗了你。做我们这种事情的人,很难去相信别人。”
“哪种……事情?”白清小心翼翼问着。其实那天晚上从山里回去,她就隐隐猜到秦尧要做的事情,只不过那事太过大胆,她不敢相信。
“你猜得到。”秦尧笑着回答道。她没有明说,但她的神情和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清,我知道你找我是想问白净之的事情,那我就只跟你说白净之。若你想知道些别的,有些话说出来,就很难当作没听过了。”秦尧收起了笑容,略带严肃地说着。
“那些事情和我养父有关系吗?”
“……有。”秦尧顿了好一会儿。
“那就讲吧。”白清已然放松了下来,仰躺着看向秦尧,等待着最终的那个故事。她这一路上听到的故事够多了,再多一些也无所谓。
“其实你不必让自己牵扯进来。”秦尧深知那些是离经叛道的事情,自然不愿意看到故人之女淌上这一滩浑水。
可是白清呢,她最开始去到雍州,只是想知道养父的下落,后来她在那里闯进了太平楼,南下到颖川,又得到养父的那半本手记,又从颖川去到渝州,又从渝州来到了长宁县,如今又随着秦尧来到了这里。这一路上,她知道了太多事情,又从旁人口中拼凑出了那个年轻的白净之。她想着,当年养父是不是也沿着这条路走过,他会住在这个客栈的哪个房间,当年他又遇到了什么人和事,他一个人赶路会不会无聊。
于是她开始变得贪心,她想用这些经历来填补心里的那一块名为“白净之”的空缺,她想知道他的一切,而不只是仅仅作为养父的他。所以当秦尧问出那些问题时,白清没有犹豫,她理应知道他的一切,循着他的脚步,完成他未尽的事。
所以白清还是干脆地摇着头,“我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秦尧见白清如此坚定,微微叹了口气,她这性子,倒是让她想起来一个故人,两个人都倔的要死。
二十四年前,颖川。
“宋抚青!”院子外面有人喊着男人的名字,不多时,就听见那声音由远及近,叽叽喳喳地吵到他的耳边。男人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在这个地界敢大大咧咧闯进他的府上,直呼皇子大名的,只有顾钊一人。
“哎呦,你都不知道这几日你不上朝,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