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惊愕过后,常明姣迅速回神。
看这人的样子,是真的不知道她的家门。
那就是见色起意了!
想啐他一口,但眼神转过去,那人说话像个登徒子,眼神却半点都没淫邪或者爱意缠绵的样子,反而冷静严肃得很。
“……”
常明姣迅速撤回一个眼神,大概明白四妹妹为什么看见他就想跑了,哪有人求娶像训人的?
冷静过后,常明姣道:“连我姓名家门都不清楚就说要求娶,没想到堂堂秦国公也学登徒子作风。”
程鹤林要解释。
常明姣看见他嘴唇微动,立刻又道:“我已经定亲了,恐怕不能许你。”
说完,常明姣起身就走。
走了十几步,春燕从前面拿着水囊过来了,常明姣拉了春燕一起走,春燕把水囊往常明姣面前递:“姑娘,你不是要喝水吗?”
“现在又不想喝了。”
常明姣拉着春燕一路急行从角门进了马球场,回头没见身后有人跟过来,她才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
是她主动引秦国公出现在面前的,但她以为秦国公说的会是两家打算之类的话,却没想到这人不知她身份还贸然求亲。
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常明姣觉得自己是被吓到了,回马球场等四妹妹半场打完下来,就叫了她回去。
程鹤林出来时,场上已经不见了熟悉的面孔,他特意等了一会儿才叫上薛原回城,免得路上撞到,她既然已经许了人家,再贸然撞上去就不合适了。
次日,程鹤林在家无事,还是照常入宫当值。
本朝并非每日都有朝会,今日正好没有,程鹤林先去兵部翻了去年档案,这才往宣政殿求见。
皇帝让内侍带他进来。
程鹤林入内行礼:“参见皇上。”
皇帝随意的摆摆手,让程鹤林坐下,然后才问:“朕不是放了你三日假,怎么才在家待了一天就来了?”
程鹤林不让他过问那位姑娘到底是谁,他叫皇后去查了个大概也没和程鹤林说,特意给他假期,叫他自己想想办法。
这才一日……
皇帝的眼神从奏章移到程鹤林脸上,迅速否定了刚刚心中快速掠过的想法,这可不像是找到心仪姑娘的神色。
程鹤林有事要回禀,仿佛没看见皇帝想看好戏的神色。
“臣昨日在城内巧遇去年武举出身的吕岩。”
皇帝想了想,道:“这个人朕有印象,还是你做保,说此人不仅武艺优秀,对军事也略有见解,临事应对也稳重,保他不必服役两年,可直接参与今年武选。不过兵部武选在十月,这才八月,他怎么就来了京城?”
武举与武选不同。
武举只是挣了个出身,庶人参选武举及第,需要服役至少两年才能参与兵部的武选,这也是为了历练他们,学习军府规矩。然后才能参与武选竞选实职。
这个吕岩就是程鹤林做保,不必去军府历练,可以直接参与武选的庶人武举出身。
此人这时候进京,莫不是想在武选之前行贿?
想到此处,皇帝心里已经有了怒气。
不争气的东西!有秦国公给他做保,还要去做那些勾当!
程鹤林:“臣对此人的样貌也还有印象,昨日所见却不像是去年来参加武举的那个人,臣怀疑有人冒用吕岩之名,或是去年武举是有人替考。”
以为吕岩是想行贿的皇帝:“……”
替考冒名可比想要行贿眼中得多!皇帝反而冷静下来了,稍微一思索便问问程鹤林:“你知道那人现在在哪儿?”
程鹤林:“知道。”
皇帝:“那就好,你把人带回去好好审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弄清楚直接回朕,此事不必让他人知道。”
那吕岩是程鹤林做保的,要真是叫别人查出是找人替考,难免有人说程鹤林的不是。
程鹤林:“此人是臣保举,臣以为,审讯之事应交由旁人来办。”
皇帝不耐烦听,瞪他一眼:“你要是还这么多话,就说说昨日去哪儿了?是不是见到了心仪的姑娘,但姑娘看不上你?”
程鹤林:“……”
他垂下目光。
这几乎就是默认了。
皇帝又来了兴致,但程鹤林不说,皇帝也不急着问,等程鹤林一走,皇帝叫来内侍:“传朕口谕给李思,叫他查清楚昨日秦国公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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