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白烟丝从青花瓷炉飘出,沉香本应是令人心神松懈的,但那身着月华锦衣的郎君却紧着脸,他接过太监罗毕递的茶杯,沉声道:“太后去哪儿了?”
“小杏子才探来消息,说在养乾殿那儿办公。”
那俊郎闻言脸色越发难看,“太后这几日有去何雾裘那儿吗?”
“不曾。”
那人冷笑道:“有一张太子脸真是好啊。”
罗毕倒是伶俐,“公子您多虑了,那李化仇不足为惧,我看太后也没多喜欢他,否则早已将他纳作面首了。”
吴时冷呵道:“可见你是个鼠目寸光的蠢货!”
罗毕缩着身子大气不敢出。
吴时进宫前与赵无昕开酒馆,他自觉相貌非上,端正清秀罢了,参加面首选拔不过碰碰运气,没成想选上了,紫潭赞他如竹淡雅,如山清高,他不但晋级面首,还意外地备受宠爱。
风流成性的太后好阵子没碰男色,只对着一男子殷切关怀,却能珍重自持不染指,吴时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他刚进宫时,何雾裘恩宠甚厚,除了被授了个吏部侍郎的虚职,还能在太后繁忙时在身旁帮着批阅奏折,就算这样,他当时也并不觉何雾裘是个多强大的对手。如他所料,他入宫之后,何雾裘虽未失宠,但太后宠幸他二人的多寡,已是四六分了,他想着不日便能如何雾裘一般谋得个三品职位,甚至更甚。
可偏生这李化仇来横插一脚!
偏生李化仇像冤魂似地缠着他,他到了哪儿,他便要来给他添堵,阻他的路!
吴时沉声道:“起驾。”
罗毕谨小慎微道:“公子,是要起驾养乾殿吗?”
吴时没好气道:“雾星殿。”
罗毕心下讶然,雾星殿是面首何雾裘的宫殿,吴时与他可从来不对付。
到了雾星殿,见何雾裘正梳妆,吴时薄了他一眼,“还在梳你这雾月冷星妆?太后多久没来你这儿了?”
何雾裘从镜子处斜了他一眼,从鼻腔中嗤出一声,反问道:“太后有多久没去你哪儿了?”
吴时倒是平淡,“一周。”
何雾裘尖细地笑了两声,掐着嗓子唱道:“我当是个心窝窝,心窝窝啊心窝窝!原是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寸草不生!寸草不生啊寸草不生!”
“荒野伶仃,你是个荒野伶仃,又怎望生出个春?”
……
此人举止投足间有一股胭脂媚态,却又浑然天成,怨不得太后宠他甚久。吴时忍住闲恶,静静等他发作完戏瘾才开口道:“我是寸草不生,但你要再如此坐以待毙你也别想生了!”
何雾裘摊手道:“坐以待毙,我就不明白了,谁要毙我?我坐等谁来毙我?”
“李化仇。”
何雾裘笑得更欢更媚,起身将兰花指点在吴时左肩,凑近他耳朵,“我看弟弟你是杯弓蛇影,杞人忧天了,那李化仇长得像太后儿子,太后心生怜惜照拂照拂他便令你方寸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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