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上,江酌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手铐凉凉的,硌得手腕有点疼。
驶过一个坑洼不平的路面,警车没有商务车的抗震能力,车后排的人就这样被猛得弹起来,脑袋差点撞上车顶。
江大少不耐烦睁开眼,“我让你们给我的管家打电话,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一个年轻的安保员从副驾驶扭过头,看样子是才入警局没多久,脸上还带着那股子刚正不阿的劲儿。
他上下打量了江酌一眼,语气公事公办:“咱们办事有规定,任何情况都要到局子里再说。”
“更何况你这是被扫黄打非行动抓到的,性质不同,更不能让你通风报信了。”
说着,年轻的安保员面色有些鄙夷,瞥向他的视线带了点嫌弃。
年纪轻轻的一个帅哥,衣冠楚楚的,背地里玩得这样花。
他刚才听同事说了,这人追着人家姑娘,一路尾随,从酒店外面跟到房间,破门而入,又把人摁在床上,甚至还绑上了绳索。
要不是他们去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年轻安保员眼色凉凉,懒得给他眼神,转过身去。
江酌眉头紧皱,他那是什么表情?
分明是那女人陷害他!!!
他就说在最后关头,她怎么突然不动弹了,原来在这等着呢。
江酌冷笑一声,骨节捏的咯吱作响。
警车在夜色里穿行,穿过几条老街,拐进一条相对宽阔的马路。不远处,一栋大楼亮着灯,「城市安保大队」留个大字在夜空下显得庄严亮眼。
申海市范围大,贫富差距也大,几乎每天都有恶性事件发生,除了公安局,还有其他专门管理专项内容的机构,其中扫黄之类的就是归城市安保大队管。
警车停在门口,江酌被带下车。
微凉的夜风吹过来,他站在安保局门口,抬头看了看那栋楼,冷笑了声。
这个“礼物”,真是出乎意料。
司小姐,我都记着。
......
安保局里灯火通明。
值班的安保员们来来往往,做什么的都有,看到新进来的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去忙自己的。
江酌被带到一间审讯室里。
屋子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大镜子。那是单向玻璃,另一面有人能看见他,他看不见那边。
安保员把他按在椅子上,将手套在桌子的手铐里,然后退了出去。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江酌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一圈这间屋子。这是标准的审讯室,先前他也进过几次,都是以知晓他身份之后,无比恭敬将他请送回家结尾。
权利真是个好东西。
他懒洋洋活动了一下手腕,被手铐勒过的地方有点红。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审讯员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江酌拧着眉盯着司凝玉,见她走进之后便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抬眸看过来,视线交汇,江酌明显看到了她眼里的嘲讽。
什么意思!?
还在这演什么呢!!
审讯员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在他对面坐下,这人面相很年轻,表情却很严肃。
审讯员放好物品,回头瞥了眼司凝玉,只见她垂着眼,睫毛低低地覆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受了惊吓无助的年轻女孩。
江酌靠在椅背上,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一个窟窿。
不是,这女人变脸这么快!!??
“姑娘,你别怕。”审讯员的声音轻柔,生怕吓到她,“这里是安保局,没人敢把你怎么样,我们会依法处理不法分子的。”
司凝玉抬起头,看了审讯员一眼。
审讯员呼吸一滞,只觉得心跳都快了半拍,立刻扭头看向江酌,眼神立刻变得凌厉,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
西装革履,浑身的酒肉贵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审讯员的目光里多了一丝鄙夷,这种人他见多了,仗着有几个臭钱,不把别人当人看。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笔,看向江酌:“姓名。”
江酌略过审讯员去看司凝玉,只见那女人脸色又变了,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那还有半分受委屈的模样。
他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我问你姓名!”审讯员敲了敲桌子。
江酌视线回到满脸愤懑的审讯员身上,“江酌。”
审讯员笔尖一顿,他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在哪听过。
“年龄。”
“二十五。”
“职业。”
“无业。”
审讯员抬起头。
江酌表情很欠揍:“我没工作,专职啃老。”
审讯员面无表情低下头,继续在文件上记录,“今晚在春风酒店308房间,你做了什么?”
江酌的目光又落向司凝玉,只见她翘着恶劣的二郎腿,一脸好看戏的样子。
他做什么?
他被这女人绑起来泼了一脸水,又被她一拳打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又被她陷害进了局子。
审讯员见他久久不说话,拧着眉提醒,“这是审讯室,将你做了什么说出来,还能从轻发落。”
江酌面无表情道,“我在被人追杀。”
“追杀?”审讯员表情凝固,“谁追杀你?”
他指了指司凝玉。
审讯员顺着他的指向回过头,只见女孩一袭白裙,眉眼精致纯良,一看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审讯员看着司凝玉的模样,心都软了半截,他皱紧眉头转过头,“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怎么追杀你,我看倒像是你色胆边生,从酒店外一直尾随到房内,要不是我们的人去的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最清楚不过。”
“你衣冠楚楚的,为何还要做这种事!?”
江酌深吸一口气,但这件事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像是他在胁迫她,那女人还惯是擅长变脸演戏,更是要把他耍流氓的罪名坐实了。
审讯员见他脸色冷冷,又重新问了遍,“最后问你一次,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跟踪她。”
江酌:“我前几天被人绑架到深山老林里,醒来后她就在现场,肯定与绑架有关,我就想去问问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审讯员有些好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哦,你的意思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袭击了你,以极其复杂的手段避过所有摄像头,众目睽睽之下将你一个大男人绑架了?”
江酌皱眉。
审讯员一边记着笔录一边问:“中间的曲折暂且不说,然后你又在申海内看到了她,一路尾随,乔装打扮,手持武器闯入房中,将人摁在床上,就只是为了问清楚当天的情况?”
“是这样吗?”
审讯员的语气很是鄙夷,看向他,“这借口不太行,我建议你换一个。”
江酌深吸一口气,强忍怒意,破罐子破摔道:“你们和我的管家通话了吗,他什么时候到?”
审讯员冷冷:“这是司法场合,别说是你的管家,就算是局长来了案子也是照常办。”
江酌的耐心已经磨到了极限,咬牙:“行,那就打电话给你局长,让他来一趟。”
审讯员就没见过这么猖狂的人,一拍桌子正想要说几句,审讯室的电话正巧响了。
他狐疑接起电话,“喂?局长,还真是您,嗯,我现在正在审……”
也不知电话那头劈头盖脸说了什么,审讯员手中的笔直愣愣掉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向江酌,如同见了鬼一般。
……
与此同时,江家别墅。
江天威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江管家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你说什么?”江天威转过身看着管家,“那小子又进局子了?”
管家硬着头皮点头:“是的,老爷,刚才城市安保局打来电话,说少爷他……”
“他什么?”
管家一闭眼,说了出来:“涉嫌沾染黄赌毒,被抓了。”
江天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茶杯震得跳了起来。
“混账东西!”
老管家连忙低下头。
江天威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今晚的宴会那小子露了个面就逃了,我派人找了他一晚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他倒好,被抓进局子了?!”
管家小心翼翼劝道:“老爷,少爷他可能是有误会……”
“误会?”江天威冷笑一声,“他这人我还不清楚,能有什么误会?”
他走回书桌前,一屁股坐下,脸色很是难看。
“不管他,”江天威摆摆手,“让他死在里面算了,省得天天给我惹祸。”
管家犹豫,“老爷,少爷他……毕竟是您唯一的儿子,这大晚上的,局子里多冷啊,少爷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罪。”
江天威一甩袖子,没说话。
管家继续道:“再说了,这事儿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少爷虽然爱玩,但一直都有原则,绝对不会碰那些东西,您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真是误会。”
江天威还是没说话,阴沉的面色却没那么难看了。
老管家往前走两步,“老爷,要不我先去局里看看情况?要是没什么,也好早点把少爷接回来。要是真有什么,就让他多待一会儿,长长记性也好。”
江天威烦躁地拿起茶杯开始喝,一想到他那些老朋友,一个个的都准备退居二线,将家族产业交给满意的子女打理了,自家却只有这么个逆子。
心中更觉烦躁,“去什么去?让他待着。”
管家应了一声,没动。
一盏茶毕,江天威只觉得满心窝火无处可发。
看了老管家一眼,无奈摆摆手道:“算了,快去把那逆子带回来。”
老管家低下头,嘴角微抽,“是,老爷,我这就去。”
......
城市安保大队门口,一辆黑色的宾利稳稳停下。
江管家从车上下来,理了理身上的西装,抬脚往里走。
步子不快不慢,背脊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世家大族管家特有的从容。
值班的安保员看见他,愣了一下,刚要开口问,就被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给震住了。
俩保镖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往那一站,铁杵似的,看着像是要来砸场子。
秉着这是安保局,一切都得公事公办的原则,其中一人迎了上去,“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
江管家微微点头,语气客气但不容置疑:“我找你们局长。”
安保员愣了一下:“局长?局长已经下班了……”
江管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那一眼,就让安保员心里发毛,他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笑,笑容殷勤得像是见了亲爹。
“哎呀,江管家!您怎么亲自来了?”
江管家看着来人,点了点头:“周局长,这么晚了还麻烦您,真是不好意思。”
“不麻烦不麻烦!”周局长连忙摆手,“江管家您这话说的,您能来,那是我们局的荣幸!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说,一边把江管家往里面迎,路过那个小安保员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
安保员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心想这又是哪一路的权贵,让周局长都这样忌惮。
江管家跟着周局长往里走,两个保镖牛高马大地跟在他左右。
他语气淡淡的:“周局长,我们少爷今晚在你们这儿,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周局长脸上的笑僵了僵。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情况,刚回到家就接到了那些不长眼的手下的消息,说扫黄打非抓到几个人,这会儿还在审讯室里蹲着。
他原本不想理,可还是点开被抓几人的资料看了眼,看到“江酌”二字,只觉得晴天霹雳,立马捡起衣服急匆匆往外走。
着急忙慌给审讯室打了个电话,听到那位大少爷好端端的之后,松了口气,让人立马将那尊大佛给请出去。
前脚刚赶到警察局,果不然江家已经来人了。
但这些话他不敢说。
江家是什么人家?申海顶尖的财阀,跺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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