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之后,陆时渊按照张月娘的说法,开始着人探查其身份。
这一查,还真查出点故事。
张月娘一家原本住在正武县,父亲张彦成是个秀才,在县城中的私塾当先生,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唤雪娘,小女儿唤月娘。
这个时代读书人地位高,私塾先生也有学生的束脩和孝敬,因此家底也还算殷实,张彦成便打算让大女儿招婿,为自己养老送终。
张雪娘相中了一个父亲的学生,谁曾想对方竟是个狼子野心之人。入赘之后,设计卷走张家所有钱财,张彦成一气之下重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
张月娘此时已经怀孕,两姐妹顿时无依无靠,幸好她们随父亲读过书,便靠着替人抄书养活生计。
张雪娘怀上的那孩子,取名叫张福生,从小聪慧,她便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但张福生长到七岁,不知为何便卧床不起,张雪娘伤心至极,开始带着孩子寻医问药。
这几年间,张月娘也成亲了,嫁给了一个卖豆腐的摊贩,但是她过门没多久,丈夫便在卖豆腐途中溺水身亡,婆婆嫌弃她是个丧门星,也把她赶出了家门。
于是两姐妹又住到了一起,相互扶持,一起照顾张福生。
突然有一天,邻居乡亲听说两姐妹竟然做了一个相同的梦,梦中两人得到长生仙人点化,传授法术,竟然可以上通仙灵,为众生祈福。有人半信半疑地去找过两人做法,竟然真的心想事成,两姐妹的名声,便逐渐传播开来。
姜知玉此刻坐在榻上,凝神听着陆时渊讲两姐妹的故事,她喝了一口茶,问道:“张月娘前日说她姐姐已经功德圆满,侍奉仙人去了,难道已经去世了?”
陆时渊沉吟道:“有此种可能。另外,根据打探到的消息说,两姐妹性情不同,姐姐为人温和,妹妹却性格刚烈,亦有可能已经分道扬镳。”
妹妹性情刚烈?那想必前日看见的应该是伪装的样子。
陆时渊继续道:“前夜派出的暗卫回来报,那木屋中空空如也,但是有人居住过的迹象,许是张月娘见有外人进入,已经秘密转移其中人物。”
姜知玉点点头,并问道:“太傅以为,这长生教只是一个民间兴起的敛财教派,还是背后另有其人。”
陆时渊:“我观那日教中护卫,行动步伐比寻常乡民沉稳得多,彼此配合也有章法。”
姜知玉想起那些汉高祖斩白蛇,“ 大楚兴,陈胜王”的例子,知道但凡有人想要起势,总要搞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以示自己是上天授意的正义之师。
这个长生教是个大隐患,必定得要根除才行。
陆时渊继续道:“臣已经派人继续探查长生教在外地的情况,张月娘一个副教主来了京师,那教主、张雪娘还有张福生几人的踪迹也需探查清楚。”
姜知玉点点头,陆太傅办事一向很靠谱。
第三天很快到来,姜知玉和陆时渊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云清山的会面地点,身后还跟着几名扮作长随的精干侍卫,以及一口沉甸甸的木箱。
刘教使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果然如约而至,且抬着箱子,脸上笑容愈发真切,便引着众人上山。
前山的祭坛被重新布置过,换上了大量黄绸、符幡,在山风里猎猎作响。
午时将至,阳光直射在山间,将祭坛照得一片明亮。
张月娘头戴莲花冠,身着明黄法衣,立于坛心。刘教使等六大教使,分列两侧,再外围是十二名灰衣护法,众人手持法器,在祭坛上站得笔直,氛围庄严而肃穆。
法事开始。
张月娘开口诵经,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间格外清晰,她用一种吟唱的声调,赞颂长生仙人的功德与神通,并祈求仙人赐福,驱除病气阴邪。其余教使、护法声调齐整地在旁附和。
这个故弄玄虚的仪式持续了半个时辰。
最终,张月娘将姜知玉呈上的黄表纸在坛心火盆中焚化,高声道:“诚心已上达天听!仙人慈悲,福泽将至!”
法事结束。
不待对方多言,姜知玉便主动示意,命随从打开了那口木箱。阳光下,满箱铜钱反射着黄澄澄的光。
承诺好的百两纹银,早已在法事前交给了刘教使,这些是另外的钱。
姜知玉提高声音,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多写各位教使护法为家父祈福,为替我父广积福缘,小可备此微仪,聊表谢意,凡今日在场出力者,人人可来此领取十文钱,同沾仙人福泽!”
在场的人闻言有钱可以领,都面露喜色。
那百两纹银,很难流入底下人手中,但这种教派,人心复杂,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听张月娘的,此举便是洒下鱼饵,就看有没有人上钩。
她现在可是一只金光闪闪的大肥羊。
张月娘没想到她还有此举,不过她也对姜知玉的上道很满意,微微颔首道:“善信周全。”
分发铜钱的过程井然有序,意外之财,总是让人喜气洋洋,领钱者无不连连道谢。
陆时渊一边发钱,一边小心观察,发现其中约莫有一半人,虎口与掌心都有茧痕,那是长期练习兵刃留下的痕迹。
法事完毕,又发了钱,气氛很是和谐。张月娘便盛情邀请姜知玉这位“大善信”一同用些斋饭再下山,姜知玉顺从答应。
席间饭菜简单,用的都是山野的素菜粗粮。张月娘与几位教使作陪,主要仍是宣扬长生教义,并称赞姜知玉的孝心,还有意无意打听上次所说的建祠立像一事,姜知玉自然无有不应,继续慷慨激昂地画饼。
用餐过半,姜知玉想要更衣,便去了屋后靠山的茅厕。
回来经过一个山洞时,一只干枯的手突然从山洞中伸出,抓住她的袖子。
姜知玉一惊,随机反应过来,便顺从地被人拉进洞中,竟是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眼神紧张,手指死死攥着她,压低的声音急促而沙哑:“后生!莫声张!听婆子一句话!”
“你……”姜知玉稳住心神,故作警惕地看着她。
“你爹的病,他们治不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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