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南榆雪你跟我说实话来,你那是开了还是没关?”
时隔两个月,连湾一中更像是进厂整体维修了一遍,开学考的成绩在周五时便发了。
秦帆看着年级排名飞到第三的南榆雪,眼底没有对自己维持了一整年的排名被站的悲愤,有的只是对她成绩的不可置信。
南榆雪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从容淡笑的表情看着普通礼貌,但着实侮辱人:“是金子总会发光。”
林暮寒看着成绩条上两位数的英语,拖拖拉拉地道:“像我这种玻璃渣子只会反光。”
向江折翻了个白眼:“真装啊。”英语考八十六语文考一百三还玻璃渣子?怕不是玻璃种翡翠。
“别戾气这么重嘛,还没习惯啊?”林暮寒笑了笑,眼神瞟向总分那一栏——那倒还是个吉利的数字,算开门红。
“是,没习惯。”夏旻将手中被卷成长筒的数学练习册“啪”的一下拍到桌上,看着秦帆气不打一出来:“喂,你那回执到底交不交?”
“……啊?哦。”秦帆这人才想起那张事关住宿的回执,拿出来胡乱签上个和自己同姓的姓名便朝柳茼婪递了过去。
碰巧上课铃响,那段长达三十秒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秦帆一想起自己韩后的言语便觉得不好意思,在嘈杂的上课铃和班里的安怨声中冲柳茼婪笑道:“不好意思啊,拖了两天。我保证没下回了。”
后者头也不抬,接过回执后淡淡回了句:“没关系。”
如去年一样,向江折这位老班长一人担多职,不过好处是多了个柳茼婪作副班长和物理课代表,得以让他轻松些。
预备时间占了课间三分钟,上级领导美其名曰说用作课前读。但连一是个众所皆知的形式教育,自建校以来校领导便主张倡导:平时不读多了这三分钟也没用,还不如用来睡觉休息。
于是林暮寒熟练地伸手关了班里的灯,靠窗的同学也都拉上窗帘、紧闭门窗。他们与教室中的暖气和宁静的空气相拥而眠。像是约好的一样待到倪枝推开门,教室内昏暗的环境下只能看见几个睡不着的同学和一众醒不来的困死鬼。
林暮寒看着倪枝,轻慢的一声“唉”毫不留情地掐断了她的弦。接着问道:“倪姐,今天先上班会还是物理?”
后者挑眉,疑惑的嗯了一声,看着她轻松自若道:“班会吧,正好炫耀一下你那吉利的成绩。”
“行啊。”林暮寒毫不避讳,扭头把南榆雪肩上披着的外套往上提了提,直至盖住脖子后她又抬手开了灯,接连咔咔几声,昏暗的教室登时亮堂。
倪枝接着一边用手上戴的物理书敲了敲门,一边喊道:“休息暂停啊,咱上课了”。
半秒钟过去,回应她的是犹如丧尸出笼般的哈欠声,和此起彼伏的几位伸懒腰的同学。
林暮寒深藏功与名,手指轻轻敲了敲了南榆雪的桌角,小声说醒醒。后者低低嗯了一声,坐直身子后又搓了把脸。因为知道自己的尿性,所以她根本没睡。
倪枝走上讲台,指腹按下夹在两块黑板中间那平台的开关,简单做个开场白:“我们先说几件事。”
接着他把书放在讲台,搬了张空椅子坐下:“先说好消息,我们班的小教室呢多了一个,”她看了林暮寒一眼,对她和南榆雪的互动司空见惯,“它被安排在了图书馆图书馆门口靠着墙那间,这也多亏了我们班几位同学的执着。而这间教室的钥匙也有她们保管,其余同学进出时需她们知晓。”
每个班的基础小教室就只是一个类似于杂物间的空间,里面通常会有每一个同学的专柜、以及摆放清洁用品和备用桌椅,另外还会有独立洗手池。
而附加的小教室不同,相比之下它更倾向于高中社团里的独立办公室。图书馆旁边这种风水宝地的小教室更是不用提,什么空调、咖啡机、小冰箱、电脑设备或茶具等样样俱全,乍一看还以为是自个家。
林暮寒把夏旻他们传来的钥匙合成一串六条,一同丢进书包小格,虽然记不清他们为什么要把东西给她,但他们看着像是维持了许久的习惯。
对台下的平静习以为常,倪枝单手托腮,拿着根可以收缩的触屏笔扭头操作平台,悠悠道:“然后就是本次开学考的排名。”
“先着重表扬一下林暮寒同学的成绩。数物化地全科满分,语文一百三十英语八十六。虽然英语成绩距离及格线隔了个珠穆朗玛峰,但总分却是个吉利数字——六百六十六。并且这次她的语文作文没有跑题。值得表扬。”
空气诡异的停滞了半秒,台下掌声雷动。
林暮寒接过南榆雪递还的校服外套,笑了笑,像是对自己的技术很满意。
“第二位要表扬的同学是南榆雪,”倪枝看着也没多清醒,打了个哈欠,“她的成绩从去年二十八分的数学提升到如今一百二八分,进步很大。此外她参加市级征文活动的英语作文获了一等,成功获得省级征文名额。”
掌声此起彼伏愈加猛烈。毕竟没人不知道这南榆雪本就应该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科生,所以对她那有目共睹的进步、照常金榜的名次由衷地赞赏。
人类社会文明本就如此,不论是校园还是职场,人际关系和喜怒哀乐都只是附加,实打实的成绩和实力便是获得所有人认可的唯一途径。
但身边也不缺乏与之反面的角色总会不痛快,总会幼稚的无理取闹,在两者对比深刻时,尤为明显。
南榆雪察觉到某种目光,悄无声息地侧眸瞥去……目光所及之处只是一位女高中生举着忘记关掉闪光灯的手机,她勾唇笑了笑,扭头直直看向镜头。在知道自己上镜的基础上保证自己在镜头里是一个云淡风轻的形象可不容易。
她不管,在闪光灯一闪而过后抬头从容的看向倪枝,在对方欣慰肯定的眼神中迎接自己平淡如镜中水的成就。也深知这份成就并非她独自着手,这是她换来的。
“行了,那先这样。”倪枝制止了掌声,站起身看向柳茼婪,一边眼神示意她把卷子拿来,一边趁人之危:“桌椅挪开、桌子收干净,周测。”
“……”哇噻。
掌声戛然而止,台下皆是“别让傻子学物理好吗”的表情,对考试的兴趣明显为零。
“高一自己选的科,少跟我客气。”倪枝接过柳茼婪传来的卷子,低头将他们平均分成八等份,“这次都是送分题,考不上八十五的下周来找我转班。”
台下在班里物理倒数的那一批人撇了撇嘴:靠,薄情寡义的女人。
而成绩中等的人只是忙着临时抱佛脚,狂翻了好几页书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上游人群都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该干嘛干嘛,心态甚至比年级倒数的那些人还要安定。
林暮寒看着试卷上自己画完的电荷电场线,突然联想起光芒万丈的太阳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开屏的孔雀。
这安个蛋啊。
她勾唇轻笑又抿唇憋笑;她颤着手撕了张纸写下“被囚禁在太阳里的孔雀开屏了”、在字的左上角画了个箭头指向那光芒万丈是太阳;她抬手轻敲南榆雪的桌角,把它们合在一起递过去,食指指间敲了敲,用抖着气音道:“你看。”
“她看上你了。”南榆雪将那张纸丢回她桌子上,将卷子挪到至自己正巧能看清楚的位置,面不改色地冷冷道:“我抄两题。”
Ohmygod.听听这鬼话。
怎么会有人能把好好的求助道成了习以为常的通知呢。
林暮寒百思不得其解,想着反正自己卷子也做完了,抄就抄吧无所谓,应了声行。
只是身后两个空位让她有些凉飕飕,总觉得有某股眼神正看着她,像是想和她索要什么。
叶倾这小子因为昨晚上夜班又和同事换班请假就算了。
他同桌、姓顾名憬夷,上学期六班的。是一个天天戴着白色口罩,梳着齐耳短发和左侧旁的一根小辫子,身高约莫一米五,但刘海总是盖着的眼睛,性格孤僻得怪诞。
她也从未在那小角落开过口,每天都很安静,和夏旻那吵吵闹闹的性子鲜明对比。可若不是亲眼见过她摘下一个细小得不易察觉的助听器,他们可能一直认为这家伙单纯高冷不易近人。
这么想来也就说得通——聋哑人嘛,从小到大或多或少肯定都有一些校园暴力、语言攻击、用手语反击结果人家看不懂以为她在跳杂耍等一系列催促她成长的在脑海里。
紧着没过多久,林暮寒脑中模糊的预言成了真:秦帆不知何时跑到了叶倾的座位上,拿着一根红笔笔尖(有盖笔帽)戳了戳她的背。
林暮寒向右往后扭头看去,在看到秦帆的那一刹那间不可置否的松了口气。碍于班里宁静的氛围,她只得挑挑眉,利用表情对他打了个大红色3D立体问号。
后者微微颔首,不知道在肯定什么,接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林姐,今天那边开业,小吃街大了些、台球厅也有活动好像,去吗?”
林暮寒一脸茫然的嗯了一声,刚想问“然后呢?”就又突然想起某件事,了然地哦了一声:“定的是今晚没错,你等我问问榆雪。”秦帆应道:“行。”
林暮寒扭头撞上南榆雪那张脸,霎时被惊得虎躯一震。
“突然凑这么近干嘛?”林暮寒嘴里说着话,南榆雪却动作未改,波澜不惊地地反问道:“你要问我什么?”
林暮寒想的是:我顺口刚刚喊她什么?!榆雪?!
我特么终于大脑过载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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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晚上总是不着家的。
林暮寒放学回家自己煮了碗面,端到餐桌前一边拿着筷子搅了搅,一边往群里发消息:【正门口碰面,别忘了。】
摁灭了屏幕,她开始自顾自吃着那碗又菜又有肉的面。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周三那天就约好的,约在连湾市市区年轻一带人最向往的地方——南厘路。
一条几乎没有交通堵塞、没有恶臭的旧路,不算很长。与其他路的不同处在于它的起点是一处广阔无涯的墓地、尽头是一条漫长的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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