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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雨天

小说:

九点半上课

作者:

浅尤

分类:

穿越架空

-42.

刺骨冷风如海啸般蜂拥而至,路籽摘掉了挂在衬衫衣领下的教师工作牌,将其放进肩上背着的黑色帆布包,戴上浅肤色头戴式耳机,一边听着轻慢的纯音乐一边拿着ipad复盘Anriel今天的各项指标与状态。

初步看来,数值分析报告各项指标正常,除了……

“你去哪?”

当事人疑惑地看着路籽,扭头那动作无比机械化,是多余问。这话触不及防,后者脚步一顿,第一时间先是收起ipad,接着是上位者般的语气。

她反客为主:“你怎么在这?”

后者哦了一声,说得理直气壮:“来走两步。”

“我说过你少来这个教学楼?”路籽走向她,低头看她,红唇一张一合,脖子上的黑痣也越来越明显,“有没有?”

“有。”Anriel如实答,又被女人越来越近的动作逼得不得不后退,举起双手求饶道:“我真的只是走走看看,你别生气。”

“那我彳彳亍亍。”路籽站稳脚步,双手抱胸,一句回怼过后便开始警告道:“弄清你的身份和任务,让你别过来你就给我听话。”

“不是,我……”

Anriel看着是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像是被扣了主电池又或精神细胞部分短路。缓缓闭上眼睛被路籽接住后,在路籽按下某个不知名遥控器的瞬间,闪电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灰涩的空,暂时将万物映成惨白地古老年代的负片。紧随其后的雷声与爆炸声并非巨响,它沉闷,像从地底传来的水管爆裂声。

城市上空有种被洗得褪色的蓝,毫无一丝云。室内灯光直白地照射,使一切物体变得虚实有分。棱角分明,锐利得像刀刻。

办公室里,赵薇抬手推了推眼镜,看向倪枝,疑惑问:“倪枝,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儿?”

后者正赶着教案,如实地摇了摇头,接着似是想到什么,滑倒嘴边的“没,你又复发了?”架空飘移成:“听见了。”

下午四点早早天暗,烟雨跑向了北方,意味着今年的回南天会推迟不止一周。

“蓝姨。”南榆雪单肩背着书包,将手机踹进兜,扫开透明帘布走进便利店,抬眸看向面前正举着手机打麻将的女人。后者嗯了一声,关了手机放到桌上,站起身朝她嫣然一笑:“榆雪放学了啊,吃饭吧,今天弄了虾鱼面和烤年糕。”

南榆雪也礼貌笑笑,将书包放到因寒季而搁置的木凳上,应了声好。将外套两边袖子撸起,还没走两步她便瞧见倚在几箱货旁边玩手机的杨瞬臻。

令人意外的,她推了长发改为狼尾,双耳上也空无一物,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半紧身毛衣,裤子也黑。

少女愣神之际,那人朝她站着的地方瞥了一眼,两手插兜,抬着下巴垂眸直勾勾看她,语气依旧如曾经般挑衅:“哎哟,这不南医生吗?你同桌没和你一起来?”

“……”南榆雪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直到后者耸了耸肩,眼神扫过她耳上的十字架,笑着说了句纪念日快乐。

少女则抬眸看她,淡淡的从嘴里吐出“吃饭”这两字,对方才那五个字置若罔闻。典型的左耳进右耳出。

十五厘米的身高差让人低头看她,杨瞬臻一笑:“行,我去端年糕。”

南榆雪嗯了一声,转头去搬桌椅。

饭桌上,人们都秉着“食不言,寝不语”。后来,蓝姨似乎是想起什么:“哎对了,我上回看着一个独眼姑娘怀里揣着一堆花,校服跟你一样、穿得倒是规矩。”话落还不忘了问她认识不。

“那包两块五辣条的殡葬馆。”南榆雪语气是那样平静,以至于没发现杨瞬臻脖子上那颗青蓝色钻石项链泛着并不寻常的克莱因蓝色光线。

“哈。”杨瞬臻嗤笑,脑袋歪向她,身上那股清淡花香弥漫过耳畔,尾调却发苦。她说:“干嘛这么说她,你们不是同桌么?”

“关你屁事。”南榆雪白了她一眼,明目张胆地站起身将椅子挪到她对面坐下,脸上面无表情但却一丝不苟地透露着嫌弃。

蓝姨也嗅到了徘徊在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息,哈哈笑着将那盘烤年糕推到木质圆桌的正中央,道:“这几天天挺冷的,吃点年糕热乎热乎吧。”

“好,最近平时都六七度,您多穿些。”

少女脸上分明带着淡笑,但却未再言语半分。杨瞬臻则放下碗筷,抽屉纸擦了擦脸上。似有若无的油渍。

“所以说嘛,深夜啊。”城市灯火通明。

“天怪冷的。”搓了搓两边手臂,林暮寒一手甩着一串银色金属钥匙,隔着老远便看到一个高挑的女生挥起胳膊砸向面前的男生时,不顾被手腕捉得发红,一脚朝着“弄死他”这目的一脚狠狠踹向他的小腹,少女身上的肌肉在月光白色的路灯下明暗线条。薄.肌是最适合的。

后者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腹部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地叫骂着。南榆雪满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谁让他躲的是命根处。

“我呸!女孩子家家的脾气这么爆……”没等他说完,南榆雪又是一拳一踹,居高临下地看着男生瘫软在地,抬抬下巴喊了声喂,语气平淡地问他是不是有个绰号叫羊驼,或者东海龙王。像是戳到痛点般,后者立马涨红了脸。

墙皮老旧斑驳,贴着的广告百花齐放,最大那张是市公安局贴的“尸体寻主,提供线索一条得五百元,亲属关系得三千元”。依次记得是从1999年12月31日那天左右初闻人间,那时恰逢元旦佳节,鞭炮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得仿佛在打仗,若不是字迹庞大怕是早已废止。

而后,南榆雪的身体主控区莫名地推搡着双眸朝巷子口瞥了一眼。她是不知半秒前,林某同学像是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手机转身走向一家便利店,摸烟盒的手一顿,又从兜里掏出了颗薄荷糖。

直到话剧戏场终于闭幕,那儿血腥味不算重,除了南榆雪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些彩,算意料之内罢。

少女蹲在一旁看着几人倒地不起,思索着他们呼吸心跳还存在的概率,不管那管制刀具或杆子自主在地上摆摊。

“身手不错。”林暮寒用夹烟的动作给她递了根棒棒糖,后者擦去脸上的暗红血迹,抬头望向她,波澜不惊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猜猜看。”林暮寒也蹲下,还没想着说什么,就被突然袭来的风吹得冒了个寒战,肌肉反应般脱口而出道:“靠,这天气意大利面出来都能冻直。”

“……”无声胜有声。

林暮寒自顾自地笑着答话:“什么时候这说不定,我只是笃定你一定还没睡,想来找你玩而已。感动吗?”

“痛哭流涕。”南榆雪面无表情地说。

巷子昏暗,只有一盏白色老旧路灯,林暮寒看着南榆雪脸上不重的淤青愣了神。她低头点了根烟,打火机照亮脸庞,南榆雪才看清她紧锁的眉。烟雾被路灯照得好似白烟缕缕,猩红火光一闪一闪。那时总觉时间很慢。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烟燃尽后。两人出了巷子,并着肩走到了一家大排档,平静地点菜、找位子、拿饮料,直至某个刹那,林暮寒朝她推去一瓶碘伏,全新未拆。

她笑着道:“擦擦吧,猫毛染色还是用火龙果比较好。”

“有病。”南榆雪一边嚼着面筋,一边想着自己全身涂满火龙果的样子……“?”神经病。

见她这样,林暮寒莞尔一笑,问:“要不要和姐住?不收你房租。”她刚说完就后悔了,刚轻声说完“我开玩笑来着,别当真”——紧接着就被南榆雪反问:

“我为什么会跟你走?”

“猫为什么会爱吃鱼?”

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林暮寒回答时语气相当坦诚。无非是你乐意,我也乐意。无非是天性使然。

沉默半晌,少女像妥协又似赌气:“好。”

我跟你走。我跟你不同生但共死。妈的。

“别这样,我会以为你不情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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