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的脑袋有些晕乎,没想到今日那酒,后劲这般足。
只是,她此番是来借银子的,银子不到手绝不能倒下。
她对他笑笑,又伸手捧着自己的脸:“你怎么知道,我脸红了?”
……竟是透着些娇蛮的意味。
他无奈,何须看脸色,一身的酒气,自己没闻到?
她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眼看着要朝博古架的方向倒下去。
温凛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捞进怀中抱着。
他已经三日未曾见她了,这三日他想了很多关于凌匀的事情。
凌匀已经死了,他不可能跟一个死人去吃醋。
而今她是他的妻,陛下下旨,明媒正娶,她应当是他的,事实上,也早已是他的了。
只是他原以为,三日的分离至少能让他冷静一些,可当她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反而有些抑制不住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眼下便是如此。
她要倒,他完全可以扶住她,让她坐在他的圈椅上。
但事实上,他一直抱着她,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萧令没有意识到这个突兀的点,只是抬眸看着他:“刚刚说到哪里了……哦对了,借银子,我需要很多很多银子买首饰,你能借我么?”
他温凛有的是银子,她要,他便给,也无不可。
遂垂眸看着她:“可以。”
萧令惊喜地望着他。
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旁的,温凛总觉得她目光灼灼,像是有什么话要在如此私下的环境当中同他说。
他下意识地又凑近了她一寸,气息换换拂过她的脸颊。
萧令有些不习惯,下意识推了他一把:“那你赶紧写条子啊,光说不做,想耍赖啊。”
温凛无奈收回情绪,只好一手抱着她,一手写条子。
萧令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只是他的右手字也极为好看,很快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看着他写,然后念:“取银壹万叁仟两整,温凛。”
又见温凛搁下笔,素手一挑,打开桌案上一个锦盒的盖子,而后拿出印章,在条子上盖了他的私印。
单手一气呵成。
萧令笑意盈盈看着他:“枢相出手大方,看着也更为顺眼了呢。”
温凛看着萧令,不说话,只有眸色慢慢变深。
片刻后,他才问:“殿下如今看见的是谁。”
萧令身体一动:“温凛……我的财神爷啊。”
“不对,”温凛稍一用力,将她抱得更紧,而后纠正道,“是夫君。”
萧令对他笑了笑,竟也没有反驳。
而后从一旁拿了一张纸笺,铺好,放上镇纸,又将温凛方才搁在笔架上的毛笔重新拿起,口中吐气如兰:“枢相大方,本宫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这银子……呃……算我借的。”
语毕,笔力不稳的“借据”二字已赫然出现在温凛的凤眸前。
她抽空看了温凛一眼,边写边道:“我给你立个字据,许你……一分利,明年今日必定连本带利还你。”
温凛原本温和的脸色忽然冷硬了几分,伸手,一把握住了她执笔的手腕。
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停笔。
萧令愕然抬头,对上他深邃难辨的眼眸。
“你要给我打欠条?”他问。
“自然。”萧令试图抽回手,没成功,小嘴都开始翘起来,“你放心,本宫也知道一万两不是小数目,亲兄弟尚且明算账,何况我们……”
“我们如何?”他的脸沉了下来。
萧令伸手去揉他的脸:“你生气了?哎呀,真讨厌,好像、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好了好了……没有我们,没有……”
什么胡言乱语……他心中蓦的一紧,手上的力又大了一分:“还要许我一分利?”
萧令微微蹙眉看了看温凛捏着自己的手腕,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愣是没有发觉他逻辑上的跳跃感,她都在说后头的事了,他却还揪着前头的不放。
她嫌弃道:“怎么?枢相……嫌少?”
他的眸色更沉了。
顿了顿,她又对他眉眼弯弯地笑了,挣脱了手哄道:“枢相大人,一分利不少了。那些地、地下钱庄不过也才三分利。况且大宸律法有规定,官员……员不得在民间放高利。枢相大人位高权、权重,怎么也得以、以身作则不是。”
温凛看着她全然不似作伪的认真模样,忽然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萧令见他脸色不太对,微微咬唇想了想,一双眸子便那样迷离地看着温凛:“还是不……够?枢相大人倒是精……明。也对,不然怎么撑得起那么、那么大的家业呢……这样吧,一、一分半,不能再多了。”
他按了按眉心,由着怀里的人儿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心中却冷到极致,又一字一句地问:“所以,你是要同我算个分明了?”
萧令哈哈笑了:“景行,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们心知肚明,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不好么?”
不好。
她已经站不稳了,但口中依旧絮絮叨叨:“你看你,端了玉、玉振坊,我不是也没同你计较嘛。你就、给我利息算便宜点,怎、怎么了?难道……”
话音未落,他忽然恨透了她醉了酒依然上下跳动的唇珠。
长得这么好看诱人,怎么说出来的尽是些让人生气的话。
下一瞬,他上前一步,欺身吻住了她的唇。
是那样的……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萧令一愣,唇上传来温热的湿意,他却闭上了眼,单手扣住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穿入她的青丝。
就在他即将撬开她齿关的一瞬间,萧令的酒气似乎瞬间清醒了,而后猛的一把推开他。
“温景行,你干什么?!你疯了?!”
他看见她略带急促的喘息,和愠怒的眸色,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吓到她了……可他是权臣,控制事件的走向是本能,不经意间便调整了心态。
“是臣失态了。殿下今日饮酒过量,言行与平日有异。臣一时疏忽,未能及时规劝,反被殿下……无心之举所扰。”
萧令蹙眉,想了半天才算有些想明白。
“你说什么?是我扰的你?!”
温凛微微侧身,不去回答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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