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鹿眠准备好了小本本,边画稿子边等季衍的专属铃声响起。
她有设置电话铃声的习惯,身边比较重要的人都会有一个专属于他们的铃声,每个人铃声不同,谁打她电话,她听铃声分辨对方。
不常联系的人呢几乎全是手机默认铃声,这样做也是防止打搅她画稿的专注度。
当今,广告推销、保险、诈骗电话又太多,开了陌生电话一键防护又担心各大网站编辑的来电被拦截,找不到她人。
只能出此下策,工作时听声识人。
铃声全选自鹿眠收藏曲库里的宝藏歌曲,一首《凄美地》播出来,和她哥南越泽适配度百分百,悲情感拉满,打工人凄凄惨惨。
随之还有《听你说》、《有你真好》……[注1]
合拍APP里,鹿眠给季衍设置的语音提示铃声是《心跳的证明》,她最喜欢的一首歌。
无他,导入铃声时不想麻烦,直接把置顶音乐导进了APP。
谁知道呢,异常适配。
左等又等,终于盼来了熟悉的歌曲调子。
歌词“平行线交汇的瞬间……”词唱了半句,鹿眠秒接电话。[注2]
“季衍,吃晚饭了吗?”
“快点快点,说好的九点钟准时睡觉的!”
“目前离九点钟还有两个小时。哦,不对,是一个时辰。”
“我最近画的稿子和苗疆有关,全凭我想象,脑袋都要想秃掉了。”
“你救我于水火之中呐!”
季衍咳嗽了几声,透过听筒传出的嗓调很低,“正在用晚膳。蚩夜寻是苗疆人,先前我向他讨教过一二,略懂皮毛。”
“真存在苗疆啊!你朋友什么长相?穿着打扮如何?是不是单纯少年郎形象?”鹿眠眼底一亮,追着问呢,“早说嘛,他随你去南疆了吗?我好想和他聊聊。”
季衍清了清嗓子,“咳咳……”
是有些冒犯了。
鹿眠收声,悄悄捞出本子。
季衍又说:“绵羊,你倒是挺关心别人的。”
幸亏蚩夜寻没来,以蚩夜寻和鹿眠的共同喜好来看,估计聊上两三句,两人原地结为知音。
“我这不是为了画稿赚钱嘛,过段时间我还想资助几个学生上学呢。”
鹿眠看了眼架在手机支架上的通话界面,伸手扒拉扒拉贴在面前墙上的塑封打印版手绘稿。
挂的时间长,看得有点腻味,她翻了张慵懒风的画稿贴上,换下驾马图。
听见筷子碰撞陶碗的脆响。
她关心道:“你晚饭吃的什么呀?”
“有酒有肉。”
听声音居然有一点点委屈,中性笔在鹿眠手里打转转圈,她弱弱问:“阿敛,你心情不好呀?”
“舍得喊我阿敛了?”季衍弯唇,吃着饭菜。
鹿眠:“我这是和你拉进距离嘛。”
季衍嗯声,“有话快问,等会儿医官来了。”
鹿眠捕捉到了信息。
“受伤了吗?”
“我看史料说古代受伤后很容易感染死亡,你记得用后劲儿大的那种酒浇在伤口上,来回多洗几遍消毒。”
“用在疗伤的银针啊、匕首啊,要放在火上烤一烤,不然很容易得破伤风。”
“破伤风你知道吗?就是伤口破损,风毒侵入筋脉血肉引发的一系列病症,轻则断臂断腿,重则殒命。”
惹得季衍轻笑,听前面还以为鹿眠专业,听到后面真把他逗笑了。
说鹿眠学识渊博,可她并不知晓很多朝代常识;说她浅薄,她知道的也不少。
“呆绵羊,破伤风一词出现在唐朝。”
“你再补补朝代文化。”
鹿眠:“哦,我记下来。”
上次秦朝的,她就没说对。
放之前季衍会争辩一番,毕竟饱读诗书多年容不得出错,现在他不拘泥于这种小事。
时间紧迫,他说:“小伤,不妨碍我舞刀弄剑,不必担心。”
“你疼吗?疼的话,擦完药就躺床上睡觉吧!睡着就不疼了!”鹿眠瘪瘪嘴,“养伤最重要,我自己找资料也行的。”
南疆气候不比京城,再加上今日遭遇袭击,季衍灰头土脸,还没来得及擦洗,只扒拉了几口饭菜,停停顿顿地和鹿眠说话。
“你快问。这几日不便与你闲聊,也许晚上也没回你信的机会。”
鹿眠:“那你伤疼的话,要我说哦。”
季衍:“嗯?你会说些好话?”
鹿眠:“不不不,我不擅长哄人,说风凉话倒还行。你说你伤口疼我就劝你睡觉呀!还是那句话,睡着就不疼了。”
季衍无言以对。
“你生气啦?”鹿眠听着声,那边在吃东西。
她拉拢关系,套近乎说:“南疆的饭菜好吃吗?”
“还行。”
“我其实有一事不解。”
“你说。”
“阿敛,其实我搞不懂王权贵族酒肉顿顿饱,那不得个个挺个大肚子?我猜你那边八块腹肌的人不多。”
另一边端坐在桌前的季衍沉默,视线慢慢下移,移至紧实腰腹,回道:“你喜爱……就有。”
啥玩意儿?
鹿眠凑耳听手机里的动静。
季衍命人将酒肉端了下去。
呃……她没说错话吧。
“阿敛,我就问问,你不会认真了吧?”
“吃饱七分足矣。”季衍说。
“哦。”鹿眠在小本本里这一栏问题里写下[猜想正确]。
她紧接着说:“还有两个常识,问完这些就问苗疆!”
“你说那时候兴三妻四妾,是不是顿顿得和人参大补汤呀?”
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季衍急忙说:“我只有你。”
哦,那就是换做别人会有好几个老婆的意思。
鹿眠在小本本对应问题下写[确实需要]。
下个问题是宫内的问题,这个季衍肯定在行。
“古时王爷成亲前好似有通房丫鬟吧?”
“我不确定这本新稿能不能用上这个,但是呢经过和你畅聊好多天,我打算下本尝试权谋漫画。”
“你是我的御用常识百科全书……我现在强的可怕,哈哈哈……”
“鹿眠!”
惹毛季衍,他便会喊她的大名,鹿眠早摸清楚了套路。
她说:“哎呀,我们都这么熟了,你不准推脱!别逼我使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逼你!阿敛,你最、最……最好识相!!”
季衍绷紧下颔,咬牙一字一顿道:“……是雏!”
听筒传出来的声音一卡一卡的,鹿眠怀疑听漏了两个字,“啊?谁?谁啊?”
“你若不信,见个面让你验验?”季衍回的话牛头不对马嘴。
鹿眠:“???”
“我俩隔了不知道多少代,你确定能见面?”鹿眠疑惑,“阿敛,你怎么怪怪的?”
不知道哪句话激到了季衍,隔着屏幕鹿眠都能感受到他极其不爽。
人自带气势,今天算是让鹿眠感受到了。
有些人说句话,真能吓到人。
更何况还没见到季衍此刻的表情,鹿眠推测他的表情应该很难看。
季衍:“绵羊,苗疆和蛊虫的相关史料随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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