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琏并没有来得及和他解释他的竹马哥哥的事，花宸的电话再次打来。急促地电话铃声中，花琏的悲伤情绪被抛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对亲哥哥的烦躁。
送走了花琏，章云杉沿着原路返回却还是迷了路。他绕到了整个别墅区的背面。一片经典又保养得体的建筑群中，一座宅子静悄悄地像是一座鬼宅。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明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却像是在传递着某种情绪。
章云杉望着这座宅子猛地后脑阵痛，他揉着脑袋以为是刚刚的雪太凉。
章琳的电话把他的偏头疼驱逐，章云杉忍不住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
“云杉，我和姐夫今晚就到家了，你想吃什么，我们在路上买点。”
电话里的章琳语气听不出起伏，倒是一旁开车的男人在开心地哼着歌，他甚至隔着电话大声地询问章云杉要不要喝酒，他买点回来。
他心里隐隐有了个不好的猜测，沉着声音随意应付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周遭的声音安静下来，章云杉突然找到了出去的路，他没坐公交，直接打了车回去。家里有很多花琏的痕迹没能清理，他不想让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站在路边上了出租车，与此同时一辆白色的保时捷与他擦肩而过。穆棉坐在后座，身旁是以为同样长了一双下三白狭长双眼的美貌妇人。
自从穆家的儿子走丢后，穆家举家搬迁离开了这个地方，但是还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回来看看，仿佛这样能冲淡亲人走失在他们心中留下的思念。
“弟，我怀孕了。”章琳摸着自己平坦的不出任何迹象的小腹，扯着嘴角苦涩的笑着。
厨房里，水流“哗哗”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都比不过沙发上男人的呼噜声喧嚣。
章云杉把手中的碗碟放在筐子里，抬起眼睛拧着眉毛，眼神落在她双手覆盖着的位置。恭喜的话他说不出来，孩子从来不是一个女人飞往自由的翅膀，反而是能够禁锢住她的枷锁。
“他娘找人看了，说我这胎铁定是个儿子。”章琳瞬间红了眼眶，想起这三年自己挨的打，所有的伤痕像是在此刻变得血淋淋，疼痛让她不得不沉溺与短暂的假象幸福之中。
“云杉，他说了。以后再也不打我了，好好跟我过日子。”
章云杉忍了很久但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良久，他斟酌着开口：“他妈很重视这一胎，我要什么时候搬走？”
章琳“扑簌扑簌”地眨着眼睛，豆大的泪滴低落在她的手背上，章云杉的懂事远超她的想象。
“不急，他娘说是等开春了再来。”
章云杉点了点头，像是突然如释重负地笑道：“那就好，我在还能帮姐干点活儿。”他推着章琳坐在沙发的软垫上，既然她认为这是她的解脱，作为他最亲近的人需要做的就是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觊觎她肯定。
又或许孕育一个生命没那么重要，否则他这么多年怎么活得不人不鬼。
元宵节一过，国中不同年级的学生陆续返校。章云杉忙着做家教，花琏只好收敛起来去找他的心思，明明是在同一个城市，他却吃到了异地恋的苦。
高二返校的学生里。蒋眉也在其中，上学期末尾的风云人物仍旧是众矢之的。
得知消息的花琏正在花凛的办公室软磨硬泡，“姐，你就答应我吧。额外开一个资助贫困优等生的项目不也是做公益嘛？”
花凛闻言，斜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仿佛把他心里的小心思都看透。
“公益项目一般针对的是一个特殊群体，你这涵盖的群体也太有指向性了。”花凛放下手中文件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要求贫困生，中考是县里的状元，市里的前十名，名次在年纪前十名。你直接说你要给章云杉钱不就行了？走这么多流程，不麻烦？”
花琏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嘟着嘴说：“人家这不是有骨气，死活不要嘛。”
花凛微微眯起眼，笑了一声嘲讽道：“我以为我的弟弟已经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把人征服了，看来还是在倒贴的阶段。”
不确定的关系是花琏心口最难拔的一根刺，他有些不愿承认事实，梗着脖子不肯低头，低着声音苍白的解释道：“你情我愿的，就够了。我反正是要对我喜欢的人好。”
花凛笑着摇了摇头，她最忌讳的就是少年时期的感情。除了年轻一无所有，没有资本只有傲气，硬着骨头不肯宣之于口的感情，只不过成年之后名利场上的调味剂。
花琏是这样的人，他喜欢的章云杉更甚。巨大的阶级差距下，章云杉是很难把自己对花琏的感激和自己对他的真情实感划分清楚界限的。这样的感情，因为金钱而滋生也会因为同样的原因无疾而终。
“说好的，这笔钱从你的小金库出，”花凛最终还是妥协下来，弟弟好不容易学着喜欢人，她不想用世俗的等价交换去泼他的冷水。
花琏闻言瞬间像只得到主人夸奖的小狗，摇着尾巴围着花凛吹彩虹屁。
“具体的细节会有变动，而且这个项目一旦落实就不会单单只是章云杉在国中的剩下两年。”
花凛的言外之意很明确，花琏要做好人就不能只做章云杉的好人。
花琏现在不想以后的事，他只想章云杉能够活得轻松些，如果有可能，他更希望他能够有时间多陪陪自己。
“对了，这个学期杨老师会做你们班的班主任，蒋眉也会转进去，你照顾点。”
花琏疑惑着发问：“杨老师也需要照顾？”
花凛瞪了他一眼，解释道：“霍胜摆平他老婆了，作为交易，蒋眉还可以以他养女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养着，我身为国中的董事肯定要帮他擦好屁股。”
花琏心中有些怪异，忍不住反驳道：“姐，如果霍胜的事爆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花凛不用问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悠悠回答道：“他会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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