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捡来的将军成了我的寡夫 祝亭

7. 第 7 章

小说:

捡来的将军成了我的寡夫

作者:

祝亭

分类:

穿越架空

轻轻的一声“啪”。

谢昼没想到她往脸上招呼,没躲,但这种力道对他来说,还不如被蚊虫叮一下恼人。

他掀眼瞧她,见女人缓缓收回手,五指慢慢张合着,表情仍有些不痛快。

谢昼以为她没解气,垂下眼,唇抿成一线。

“嘶……”元雪岸一边缓解着麻痹症状,一边打量男人。

他一条腿跪着,一条腿曲起,右手手臂撑在那条腿上,擎着全身的重量,精壮的背脊却不肯伏下。

原来若山洞中有烛光,她当时便能看见这样的景象。

“你怎么就下榻了,身上不疼么?”她关心道。

谢昼挑眉:“你打完了?”

“不打了。”元雪岸摇头,“我问你,你为什么改了主意,愿意跟我走了?”

“自然是想活命。”

“我也是。”

元雪岸眼珠转向一侧,好巧不巧,灯芯跳动了一下。

霎时摇动的火光倒映在她眼眸里,像一尾游鱼钻出水面。

“我想平安离开这里,离开朔宁。”

这个念头,从很久之前就有了,但她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偶尔自己也忘却。居然就这样说出来了,心中好松快。

她冲男人笑了笑:“可以不要探究原因么?”

谢昼自然没兴趣。

元雪岸眸中跃出喜色:“那说好了,我救你一命,你助我离开朔宁,如何?”

这倒与谢昼养好伤再离开的计划不谋而合了,他欣然颔首。

元雪岸顿时感到浑身轻松,同时也十分困怠,支撑她醒着的那股劲儿消散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中的一切都浮现重影:“快歇下吧,我好困。”

“……”

谢昼暗暗咬牙使力,扯动了腿上伤口,他身子歪了歪,险些又像在山洞时那样倒在地上。

元雪岸赶快三两步跑过去,扶住他的手臂:“你自己起不来就叫我一声呀。”

她蹲下来搀扶他起身,额前发稍稍就蹭到了他脸颊。

谢昼向另一侧偏过头去,不依她。

这样拉锯下去,今晚就不用睡了。

元雪岸快刀斩乱麻,松开他的胳膊,双手一下捧住他的脸。

这一次的力道比她故意扇巴掌时要重,谢昼皱皱眉。

元雪岸正想开口教训他,才发现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叫元雪岸,雪白的雪,江岸的岸,你呢?”

谢昼不吭声。

元雪岸心下了然:“你从前的家主没给你起什么正经名字?那我给你取一个。”

说罢,她保持着姿势,闭上眼睛,竟就蹲着不动了。

她手心的体温比之他的,偏凉,很舒服。

谢昼犹豫了一下,没有挣开,但他仍奋力支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就像从前许多个敌人以为他撑不住的时刻。

他不会倒下,不可以倒下。

可就在这时,女人睁开了眼睛:“你就叫方衍吧。我姓元,你便姓方;你的眼睛很漂亮,取眼的同音字,行中三点水的衍。怎么样,喜欢吗?”

一个假名号而已,没什么所谓的,谢昼便在她手中点了头。

他不知这有什么值得得意的,为什么她的眼睛忽然从一种行将就木的困倦中闪耀了起来。

还冲他笑。

谢昼微微低头,目光却从眉下冷冷地挑上去,似一只耐心狩猎的豹,观察远处兀自欢乐的野物。

元雪岸自己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她双手稍稍松开他的脸颊,又重重地拍上去。

“方衍,你听我说。以后在这朔宁,虽然我也有诸多难处,但保下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你不要逞强,你的身体不只属于你,也属于我。我命令你不要死掉,你就不可以死,明白吗?疼就要说出来,嗯……虽然我也不会用鞭子抽你。”

元雪岸想到什么说什么,啰啰嗦嗦交代了一通。

而男人,不,方衍只是用那双凤眸褐瞳沉沉地看着她,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罢了,想拧过来一个自小为奴的人,一朝一夕那能够呢。

“快点,我喊一二,你就自己用力。”

元雪岸又奋力去拽他,感到一边侧腰都要抽筋了,二人才历经千辛万苦,爬回了床榻上。

好在沈慕辞的床够宽敞,元雪岸侧躺在边沿,还能与他隔了半丈。

她安下心来,很快就睡了过去,连油灯都忘了熄。

谢昼趴在她旁边,听见她的呼吸沉重而绵长,知她不会醒了,便用手抓着被沿,伸到她肩膀处,将被子匀了一些给她。

被面在宽阔的缝隙处凹陷,他们像两个起伏的山丘,脚榻旁的烛火照过来,落在墙上,却只显现他这座大山丘的影子。

小山丘睡在这片阴影里,安然而宁静。

谢昼半睁着眼瞧了一会儿,直到烛灯彻底燃尽。

他有些不甘心地阖上了双眼。

*

翌日,谢昼是被一连串轻盈的巴掌唤醒的。

“方衍,方衍?”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是在叫谁?

谢昼恍惚了许久,才度过半梦半醒的状态,视野中女人模糊的面目慢慢清晰,他也想起来了昨日种种。

“太好了,你还活着。”元雪岸坐在床边,舒了口气。

她醒来之后,先给他擦干净了脸,欣赏了一会他安静的睡颜,才反应过来,怕他死掉。

谢昼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活着的滋味,仍然有些恍惚。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鞭子在空中甩起又落下的声音,混着铁器搓磨和火屑迸溅声,阴曹地府不过就是那般。

而如今——

女人又拍了拍他的脸:“听得见吗?你没事吧?”

过了一个晚上,这事她倒是熟稔起来了。

谢昼喉结一滚,咽下口中苦味:“住手,我听得见。”

“我还以为你喜欢别人这样对你呢。”元雪岸收回手,在膝头搓了搓,“好啦,那我不这样了。”

她以手为梳,顺着微微蓬乱的发,向门口走去:“对了,你在这里住下便是,我们已经跟沈掌柜解释清楚了,他不会将你供出去。”

昨夜不知几更时,沈慕辞回来了,看到她与男人盖一张被子安然酣睡,差点炸了。

“元雪岸!你你你你你!”他揪她头发把他叫醒,拎她出来,“要是撞见的人不是我,你还嫁不嫁得出去了!”

元雪岸困得都站不住,迷迷瞪瞪的:“我本来就没想嫁人啊。”

“那你想做什么,娶人么?”

“你要是很闲,就去收集些夜露吧,听说煮茶好喝。”

沈慕辞不由分说拉着她的袖子,把她扯到楼上一件空房安置下,细细说了自己与阿爹的谈话。

“我说你又被家里刁难,出门避几天风头,不巧遇上了山中悍匪,抱头鼠窜之际,有一侠客从天而降,以一当十打跑了那些坏人,将你救下,自己却身受重伤。你为了报恩,将他带来客栈寻求我的帮助,又正巧遇上官兵寻人,为了不惹上麻烦,我们昨夜将侠客藏于马车中,你藏于我的被窝中,没想到来人却是我爹,这才被误会了。”

说完,沈慕辞抱胸仰头翘鼻子:“如何,我够机智吧?”

元雪岸拍拍手:“不愧是朔宁第一公子。”

沈慕辞就吃这一套,被她哄得,大度地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男人,直到他养好伤。

元雪岸也将收服了“方衍”的事告诉了沈慕辞,并从他那里拿回来了寄存的钱匣子。

元府的账由周夫人管,元崇业每月会从自己的例钱里分一些给她。她怕被人偷去,就存在顺安客栈的账房里。

元雪岸清点了一番,拿出了三块银锭:“不对,怎么多了?”

沈慕辞摆摆手:“去去,少跟我斤斤计较这点钱。”

元雪岸展颜:“那多谢朔宁第一公子了。”

正好她打算今日上街采买些东西,三块银锭加她存的银钱,够买一辆马车了。

元雪岸将银钱塞到荷包里带着,安顿好事情之后,离开客栈,来到西市。

她轻车熟路找到药铺,药铺门合着,只开了扇窗,窗前没有人,拴了个铜铃。

元雪岸伸手摇摇绳,线动却声熄,一声刺耳的尖叫盖过了铃响。

“大人,我真没藏人!”

元雪岸回头,旁边铺店门扉大开,她随好奇的行人一同走近些围观,见门内一男子跪在一堆碎瓷片旁边:“您摔什么出气不好,偏要摔我传家的玉壶……”

话音未落,男子被同伴捂住嘴:“一个破壶而已,大呼小叫什么!”

那人又抬头挤出笑,“大人消消气。听闻那逃兵身受重伤,若有猎犬的话,闻着血味寻人或许……”

“我需要你来出谋划策?”

高高站着的人身着甲衣,手按在腰间剑鞘上,啐了一口。

想必就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骊关官兵。

他用拇指顶着剑柄推剑出鞘再按回,如此反复,看起来脾气不一般暴躁。

元雪岸扫了眼剑柄,觉得有几分眼熟。

但官兵尖锐的目光扫了过来,她连忙低下头,不敢细看。

一脸戾气的官兵也注意到了她,大步走来。

周遭的人让开一条路。

官兵眼一眯,拇指顶着剑出了一截鞘:“你身上这血,哪来的?”

元雪岸顺着官兵的目光低头看去,见自己前襟和袖口上都蹭了黑红的血,灵机一动:“回大人,是小民杀鱼时不慎溅上去的,这才来上街置办新衣。”

大抵是看她一女子,没那么大嫌疑藏人,官兵又按着剑回进鞘里,大步离去。

元雪岸舒了口气,看向当铺里对着碎玉壶欲哭无泪的两个男子,更对骊关的人没什么好印象了。

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当铺里的人。

兄弟俩一个悲一个愤,握紧拳头却无能为力。

“天杀的狗官!”

“小点声吧,万一又折回来了。”

“我在骂坐在高椅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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