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3年9月5日,午后。
临海港区外围的商务会客会馆,背靠海湾,墙外是层层叠叠的防风林木。这里不是KTS集团的地盘,是双方约好的中立洽谈地点。许无意带着陈宇航与两名安保随行,驱车抵达会馆。
距离小橘子六岁生日那场暗刺风波,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许无意布下的网,清掉了敌对势力伸向KTS的触手,只是洪成斯岛遗留旧人的线索依旧埋在暗处,悬在心头,让他始终没法完全松懈。
今日这场会面,本是对方主动邀约,名义上商谈跨境仓储合作。许无意本打算耐着性子听完对方诉求,权衡利弊再做决断,出门前兰灵蝶还叮嘱过他,在外尽量克制,不必事事动气。
许无意今日穿着一身简约黑色休闲外套,没有刻意穿正装。经历前些日子的风波,他眼底总带着一层淡淡的冷意,平日里多数时候都能维持平静,可一旦触到底线,那股压在深处的锋芒便藏不住。
会谈的包厢在会馆二楼,空间宽敞,落地玻璃窗正对海面。对面落座的男人姓廖,是南方一家商贸公司的负责人,早些年靠着游走灰色地带攒下家底,这次借着合作的名头,实则想来试探KTS如今的底气,还想借着谈判拿捏条件。
一开始交谈还算平稳,廖总绕着仓储报价、货物流转周期来回拉扯,言语间不断压低价格,许无意安静听着,偶尔淡淡开口回应几句。陈宇航站在许无意身侧,保持沉默,目光不动声色留意对面人的一举一动,另外两名安保守在包厢门口,身姿笔挺。
谈至后半段,廖总见许无意始终态度平和,误以为对方是顾忌场合,不愿撕破脸面,胆子渐渐大了。他话锋一转,不再谈生意,话里话外,竟开始拿上个月针对小橘子许程灵的那次暗算说事。
“许先生,其实咱们没必要把局面弄得这么僵。上次那点小事,不过是下面人不懂规矩,一时莽撞。”廖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挑衅的笑,“小孩子嘛,养在温室里,总要见识些风浪。就算真出点意外,KTS家底厚,再生一个也不是难事,何必赶尽杀绝?”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包厢里原本流动的空气,骤然凝固。
陈宇航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攥紧手心,抬眼看向许无意。
许无意原本微微靠着椅背,手指搭在膝头。听到这番话,他缓缓抬眼,目光直直锁在廖总身上,原本松弛的神情一点点褪去,寒意从眼底漫出来。
他这些年在外谈判交锋无数,对手争利、算计、威胁,许无意大多都能冷静周旋。但唯独,不能有人拿小橘子说事。洪成斯岛的风波、一个月前那场瞄准孩子的暗刺,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你再说一遍。”许无意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起伏,可熟悉他的陈宇航清楚,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廖总却没察觉危险临近,还以为许无意只是口头警告,继续嗤笑:“我说的是实话,许先生何必这么紧张。不过一个孩子,犯不着为此断我们整个渠道的生意……”
话音还没有落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在安静的包厢炸开。
许无意起身,一步跨到廖总面前,抬手直接扇在了对方脸上。力道十足,廖总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打得身子歪向一侧,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印,桌上的玻璃杯跟着震得一晃,茶水溅出来洒在桌面文件上。
廖总懵了,捂着脸,满眼错愕,半天没能回过神。他万万没想到,在外这样的公开会馆,许无意会直接动手。
包厢内瞬间鸦雀无声。
站在旁边的陈宇航嘴唇动了动,最后一个字也没敢说出口,垂在身侧的手静静放着,一言不发。门口两名安保同样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一动不动,全程噤声。
跟着许无意多年,他们见过许无意布局算计对手,见过他冷静谈判,见过他温和陪着家人,却极少看见他当众动怒出手。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是这人踩了许无意最不能碰的底线。谁都不敢上前劝解,不敢插话,生怕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火引到自己身上。
廖总缓过神,又惊又怒,猛地抬头:“许无意!你敢动手?这里是中立会馆!你就不怕事情闹大,影响KTS名声?”
许无意垂眸看着他,语气没有激动,冷得像深海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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