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当时也没细看,只记得大致内容和日期。
秋圆稍作思考,便开始落笔。
“甲辰十一月初九。
俺达近来屡次犯我边境城池。许是因为冬日来临需要物资过冬,他们这次出兵规模较其他时候更大。接到沂县求援信,我领三万将士于前日即刻出兵助沂县驻军守城,最终大败俺达骑兵。
是夜,我们便在此庆祝,军营盛宴,篝火盛会。前几日与吴崇伟将军携手共抵敌军,今日当痛饮多杯,恨不能早些相识,幸甚至哉。”
秋圆提笔很快,字却写的方正,这倒是和她平常给裴沉水留下的印象不同。
一纸写毕,秋圆放下毛笔,两人盯着宣纸上的墨色。
“日期果然落的是去岁甲辰,吴崇伟…我印象里确实有这个人,是边关守将,不过在一次边患中牺牲了,圣上给了后世加封荫其子弟。”
裴沉水手指指在秋圆写的墨迹上,指尖点了点时间和名字。
秋圆觉得他点过的字好像从纸上飘了出来浮到了空中,让她想伸手去抓住按回纸上。
裴沉水回头便看到秋圆已经伸到了一半悬空的手。
他向上看去,她的眼睛似乎正空洞地盯着空中的某一处。
这状态明显不对,他忙去拉住她悬在半空中的手:“叶秋圆?”
拉住她手的瞬间,眼前的房间便快速向他身后后退去,如泼墨一般晕开消失不见,只剩漆黑。
刹那,眼前一亮却又忽的昏暗,场景已变成了军营的营帐。
木头矮桌上烛火已烧掉了一半,烛泪堆积在底部马上要溢到随处勾画的羊皮地图和战报上。
裴沉水来不及看战报上的内容,抬头向四周环顾,没见到叶秋圆。
下一刻,卷帘被拉开,呼呼的北风裹挟着冷意袭了进来。
两个身着全套盔甲的中年男人吵嚷着大跨步迈了过来,不过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帐中多了一个人。
裴沉水在左侧男人身后看到了一抹红色,以为是血红披风。结果下一秒秋圆就从身后冒出头来,随后迈着小步向他跑了过来。
秋圆指着左手边正在说话的人,仰头给裴沉水解释道:
“这就是成王林沐铎,我一穿过来入眼就看到他正在戴头盔,然后一步步跟了过来。”
裴沉水盯着她的脸,看她神色如常也松了一口气,低声回了句:
“嗯,想必一旁的就是吴崇伟吴将军。”
秋圆转眼看向另一个正在争吵的男人,点点头:
“我猜也是,”她又转回了头,问道:“不过你怎么也进来了?”
裴沉水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就切换到了眼前场景。
两人一高一低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另外两个男人抑扬顿挫地吵着些什么。
林沐铎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将头盔拽下,带出了几缕发丝,露出了脸上的血痕和贴在面上的尘土,神色气愤眉头紧皱:
“这次俺达这群杂种是要玩真的啊,竟然直接带了五万骑兵,这阵仗摆明了是想要直接占据了沂县然后养精蓄锐开春直逼河西要塞。”
对面人也卸下头盔,同样的面如土色应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硬仗,只见他怒发冲冠的喊道:
“这帮子蒙古兵,骑兵战斗力太强,攻守兼备,以往我们以多打少还能占据上风,这次带来这么多人真是准备在我沂县过年了不成!”
林沐铎又压着眉头开了口:
“求援信已往滁州卫和滨州卫发了去,但他们即刻大军开拔赶来也至少要五天。”
“那就守着!老子还不信了这帮子蒙古兵能破了我族世代守得这城池,除非他们先踏过我吴崇伟的尸体!”
吴崇伟眉目硬挺目光狠毅,眼里的战意如烈火般散开,感染到了对面的林沐铎。
林沐铎抬手用力在他的肩上拍了拍,眸中有的是同为将军保家卫国的意志与热血。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修我戈矛、拾我剑戟、与我甲兵,势与偕行!
画面再一次抽离,两人出现在了战场上。
林沐铎和吴崇伟骑在马上,盔甲泛着寒气,身后的赤色披风随着北风呼啸猎猎作响,踔厉风发。
黑云压城似是盖住了苍穹,只余一轮圆日高挂于空中,两军沉默的对峙着。
吴崇伟藏于盔甲下的双眼望向长天,浑厚的嗓子高声喊去:
“不破不还!”
林沐铎侧眼看他,随后勒马高喊:
“不破不还!”
身后大军万人齐声高呼,声势振天。
不知哪边的鼓槌雷鸣般拉开了这场战争,瞬间尘土飞天,马蹄嘶鸣。
血战沙场碎铁衣,数数重围开又合,刀光剑影。尘土漫飞的黄天,寒铁碰撞铿锵的打斗声,混着满地鲜血淋漓的刺鼻血腥味。
“别怕。”
裴沉水低沉带着安抚的声音传来,他的手轻轻按在秋圆的肩头,带来了一丝暖意。
秋圆见过西北的大漠孤烟,却从未见到过如此场景下的万人操戈,一时有些愣住了。
将士的悲鸣声阵阵入耳,兵器捅进盔甲直插入身血溅三尺。
秋圆阖上了双眼,喉咙有些发紧:
“战争到底是为什么呢。”
裴沉水看着她紧闭的双眸与微颤的睫毛。
他仰头看天边的那轮落日,轻声道:
“战争就是为了不再有战争。”
耳边的嘶鸣声慢慢远了,鼻尖的血腥气也逐渐转淡,烤肉的香气和浓郁干烈的酒香袭来。
旌旗漫卷映弯月。
将士们有酒相招引,有肉相呼吃,伴着破陈曲阵阵铿锵入耳,还有的嘴里还咬着肉呢就站起身跳了起来,逗的一旁大汉哈哈大笑。
秋圆睁眼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派景象。
和刚才的紧张刺激完全不同,到处是好酒好肉轻松肆笑。
看来是胜了,秋圆不由得为他们松下了一口气。她像是被眼前氛围感染了一般,也弯眉带笑起来了。
她着眼去找那两位将军的身影,最后再不远处的一个木桩子旁找到了两人。
林沐铎和吴崇伟倚靠在平时训练用的木桩子旁,两人举杯碰后一饮而尽,酒水撒到身上也浑不在意,当真酣畅淋漓。
吴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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