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三日,风平浪静。
长孙郁只与凤君简单会过一次面,看样子聊得还不太愉快,至于那位女皇,则是不曾露面,看来对这个儿子是有些漠不关心的。
遇刺的事情已经禀报上去,但看凤君神情淡淡的样子,大概是不准备深究彻查此事,只说“皇宫内很安全”。
那群刺客极其谨慎,用的武器全是普通兵刃,被俘后立马咬破毒囊,本就拿不出什么实证线索,再看长孙郁这副不受重视的模样,怕是要吃哑巴亏,不了了之了。
皇宫内确实很安全,有无数御林军日夜不休巡逻站岗,还有大内高手坐镇。
青情难得偷闲,凭着神出鬼没的轻功在皇宫里闲逛,偷酒喝,还专挑那种金碧辉煌、无比奢靡的宫殿偷。
一看就是藏好酒的地方。
这晚,青情一如既往摸索进一处宫殿“重华殿”。
这处宫殿占地极大,单独坐落在皇宫角落处,却赶得上一个小小府邸的规模,分前殿、中殿、后殿三大建筑,周围设景观无数,连走在脚下的路都精细雕花。
青情隐匿身形,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处明明远离皇宫中心的巡逻地带,却有专门的禁卫军围绕着重华殿展开防卫线,显然里面住着的是一位极得宠的人物。
是女皇的哪位爱宠吗?这么宝贝着?
总归不会是像长孙郁那样住着冷清宫殿、小侍两根手指就数得过来的可怜虫。
青情想到上辈子自己住得还是土房子,含泪抱紧自己,感觉还是自己更像可怜虫。
趁着午夜警戒松懈的一瞬,青情悄然翻墙入了重华殿的后院,明明是冬日这里却依然处处花团锦簇,显然是没少花费人力物力打理。
青情开始期待即将到手的好酒了。
只是?为何都种些白花?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不太吉利,怕死的人看不得这个,蒽。
青情随手薅了两朵花,轻松避开来往的小侍闲逛起来。
这些大人物,存酒都有专门的酒窖,这处宫殿格局和其他宫殿略有不同,青情摸索了许久,才找到好酒,直接拎了两坛飞到房脊上,边喝酒边看热闹。
住这儿的大人物也不知道大半夜在折腾什么,都这个时间了,竟然还有不少小侍步履匆匆的端着什么东西侍候,一群人大晚上不睡觉围着一个人转。
青情对着酒坛灌自己,有些无奈这副身体内力太深,喝酒都很难喝醉,内功一运转醉意就散去个七七八八,喝着没劲。
“滚!都滚出去!”
有劲的事儿很快就有了,不知道是小侍犯了什么错,被人丢着东西鸟兽群散状的赶出来,有一个头上还咕咕流着血,显然是被砸伤了,却忍着根本不敢哭泣讨饶。
青情眉头一蹙,莫名感觉那声音有些熟悉,但离得太远,她仗着五感过人才能听见一二分,所以熟悉感也转瞬即逝。
被砸伤的小侍跑出去很远,才浑身胆寒的缩在角落里“呜呜”啜泣,旁边还有另一个小侍安慰他。
“别哭了……二皇子殿下大概是来月事,又肚子疼了,才发这么大的火,不怪你的。”
那小侍还是在哭:“我,我把殿下的衣服弄湿了,那衣服上的百合绣花绣工十分精细,秀衣楼赶工半月才出这么一件,殿下肯定会生我的气……”
“之前惹殿下生气的人,都被送去奴隶营了,那儿的活那么苦那么累,还有要与女子同吃同睡,我会死的,呜呜我不想死……”
青情若有所思的喝干净最后一点酒,看着手里的酒坛思忖着要不要毁尸灭迹一下,免得被那睚眦必报的二皇子发现,追杀她到天涯海角,她还是很怕死的。
……
“二皇子邀我同赴狩猎宴?我伤都没好,他又要作什么妖?”长孙郁看着手里的请帖,头都大了。
青情擦着枪杆的手微微一顿,一时有些心虚,莫不是朝自己来的?但想到最近宫中虽有偷酒贼的传言,却并没有人大张旗鼓的抓人,更没有线索,应该没发现是自己才对。
青情决定这几天收敛一点,逛逛酿酒司也就算了,别人宫里的藏品还是别碰了。
二皇子在皇宫里极得宠,有女皇、凤君相护,还有名义上的父亲贵君的宠爱,风头无两,长孙郁想拒绝都拒绝不掉,因为转头皇后也派人送来一模一样的邀书。
青情挥舞着长枪,重重贯在地上,地砖都四裂碎开:“你只管接下,我会护你周全。”
长孙郁“哼”一声,接下邀书,不冷不热的提醒一句:“修地砖的钱,从你工资里扣。”
青情跟在长孙郁身边有些日子,已经能听懂“工资”就是“月钱”的意思,她“啧”一声,颇为不爽:
“不是吧殿下,您堂堂大皇子和我这种小民抠这点儿血汗钱?”
长孙郁阴阳怪气:“对啊,我就抠,抠下来的攒着给我未来妻……主,反正不给你。”长孙郁把“妻子”里的那个“子”吞下去,还在努力融入这里的语言习惯。
青情拎着枪就隐去暗处,不愿和这个克扣自己月钱的人过多交流。
长孙郁面色一变,唇瓣嗫嚅着想说什么,最后小小声自言自语道:“不会真的生气了吧……”郁闷跟着小侍出宫,坐上马车往边郊赶去。
武林盟的人一直候在宫外,此行也是与长孙郁同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到,二皇子已然等在那里。
他坐在主位,一身白衣胜雪,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样子却不像看起来那么优雅雍容,反而有几分邪性的玩味,像是一尊堕仙。
主位之下,坐着不少朝中大臣皇商的后裔,围绕着他像是雄蜂采蜜那样众星捧月,又别有居心,殷勤的与他敬酒,说一些恭维的话。
二皇子笑着,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有时应一两句,有时干脆神情莫测的无视,那些王孙贵子们也不敢表露一丝不满,反而有些惴惴不安,怕自己说错什么惹恼了这位荣宠无双的皇子殿下。
长孙郁站了许久,都没有人搭理他,最后他自顾自坐在一处角落里的位置,二皇子才笑了笑,出声道:
“皇兄,怎么坐在末席?那是我给青楼瑜公子留的位置,他去更衣等下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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