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郁薅秃满园子梅花,弄得一手花汁,也难消他心头之气!
女尊世界的女子就是花心!果然是习惯了三妻四妾,才几天,就把他抛之脑后,屁颠屁颠被长孙旖拐跑了。
但他也同样困惑,为什么长孙旖偏偏对一个侍卫感兴趣,他原本以为他是要故意和自己抢东西,毕竟这也是他惯常的报复手段,可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似乎又不是。
他今天劈头盖脸过来把他一顿贬低,似乎仅仅是因为庆冷在他这儿陪他练剑,像是……吃醋了?
“赵公公,关于二皇子的事,你知道多少?”
赵公公是宫中的老人,且是自小一直照顾着原主长大,忠心耿耿,长孙郁不在凰城时,就是赵公公留在东麓殿,替他打理好一切。
赵公公是很本分的人,知礼守节,闻言只是温吞的摇头:“奴所知不多。”
长孙郁摩挲着赵公公让下人新呈上来的茶具,想到两年前他还未离开凰城,曾在太医院听说过有关长孙旖的宫中秘闻,知道的人极少且无从考究,所以难辨真伪……
他朝赵公公勾了勾手,让他凑近,然后贴在他耳边小声问了一句:“……这事儿是真的吗?”
赵公公眼珠一转,神情微变,看不出情绪的抬眼扫了长孙郁一眼,很快又本本分分低眉顺眼:“请殿下赎罪——奴才不知。”
长孙郁索然无味,有些打不起精神,赵公公很快又说:“殿下,庚云公子递了帖子,邀殿下到府中一叙。”
长孙郁冷哼:“丞相府上难道有什么好玩的?”
赵公公思索片刻,答:“听说今天有皮影戏,还请了说书人,编了新话本《弄三世》。他讲的书都很风趣,情感细腻,凰城中不少贵子都慕名应约。”
“讲故事?”这一听就很无聊,不过没了手机,这个时代也确实没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了,唯一有意思的人,还跟别人跑了。
赵公公见长孙郁不为所动,又凑近了些,说:“庚云公子还说什么……要给殿下赔礼道歉?”
“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长孙郁来了兴致,当即招呼人备车,赵公公见事成,默默到凤仪宫复命。
……
早膳吃得食不知味,备好马车准备回宫时,队伍里又不见青情的踪影。
长孙旖绷着表情,没在犹豫,利落的上了车。
她爱去哪去哪,大不了,他不要这个不忠心的侍卫,把她还回去还不成?
连日晴朗,残雪消融,风中仍有凌冽的味道,烈日悬阳也只剩刺目的光,没几分暖意。
长孙旖裹紧白狐氅,喝两口热茶,苦得舌尖发涩。
他凭什么要倒贴她?!
“架——架!”
群马奔腾,马蹄踏出一片坑洼,架马的人口中疾言厉色,马鞭毫不留情的抽打,马儿发出嘶鸣——
长孙旖微微蹙眉,问随行的侍从:“外面什么情况?”
那小侍坐在马车外,见带队的侍卫已经吆停回宫的车队,手握住刀柄,蓄势待发。
“殿下,是一群人,蒙着面,策马往我们这儿过来了……她们全都穿着布衣,看不出身份,但各个人高马大,马匹也都是极好的宝马!”
“吁——”
布衣人甩了甩缰绳,粗壮紧实的大腿一夹马腹,马儿便跟着识趣的放慢脚步,跟着缰绳的方向从两侧包围了车队。
侍卫长厉眸微眯,高声呵斥:“来者何人?尔等岂敢惊扰二皇子的车架?!”
为首的女人一身红白布衣,蒙着面,但能看出眉眼清秀,行事却张扬,更是口出狂言:“二皇子?那我们就没拦错人!”
“给我杀!”
布衣人不由分说,一声令下便拔刀而起,长孙旖刚掀开帘子往外瞧,就被一刀砍了个人头落地的景象,吓得瑟缩进马车里。
“啊——”小侍魂飞魄散的惨叫,顾不上尊卑贵贱,也掀开门帘躲进去,抱着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殿下、殿下我害怕!殿下让我进来躲躲吧……”
他知道冒犯长孙旖说不定也会被他弄死,毕竟二皇子殿下也算是“声名在外”,但是以后的责罚和眼前的死期,该选哪个他还是挺清楚的。
长孙旖哪里顾得上计较这些,外面厮杀声鹤唳,惨叫声哀鸣,他这次出宫是临时起意,准备仓促,带出来的人手不算多也不算精。
没想到这次连他都不提前知晓的行踪,竟然也会遭事,他的行踪被人泄露、也可能是他早就被人盯上,那伙人始终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是,是那群江湖人!
长孙旖面色惨白,有愤怨,有懊悔——当日他做斗兽宴,就是为了绞尽这些忠于长孙郁的江湖人,他们刚入京就暗中跟踪自己,图谋不轨,歹毒之心昭然若揭,他早就起了杀心!
但那日遇上青情,他的计划被打岔,因为有青情出手杀尽群狼,故而那些江湖人得以保命,他一时将心思扑在青情身上,竟然忘了斩草除根!
如今,后患无穷。
染血的刀尖挑开布帘,一张穷凶极恶的眼虎视眈眈,看着长孙旖,那人目眦欲裂:“贱人!你该死!”
长孙旖向马车的角落瑟缩,语气勉强维持着镇定:“你想要什么?长孙郁能给的,我也能给你!你们不是从武林盟而来?我才是盟主真正的外孙,长孙郁只是个鸠占鹊巢的赝品,你难道要背叛武林盟,杀害盟主的亲外孙吗?!”
那人皱眉,没想到蒙着面换上平民百姓的布衣,也还是被认出身份。
“你认出我们了?那就更不能留你!”
蒙面人挥刀要砍,长孙旖用袍子遮挡着脸,但疼痛没有发生,耳边只有一声短促的惨叫声,然后是小侍崩溃的大哭大喊。
长孙旖怯怯的露出一双眼睛,就见小侍被溅了满脸的血,鲜红妖异,有的流淌进他大张的嘴里——
而蒙面人,胸口被一根枪自背部贯穿,手中的刀失力掉落,后知后觉的低头看向胸口,最后气息断绝的摔在门口,留有温热的尸体堵在马车外。
青情拽住那人的后衣领,扯下她的面巾眯眼瞧着,见到熟悉的面孔,她挑眉,毫不留情把人丢在地上。
钻进马车,她用指腹蹭了蹭长孙旖被溅上一点血的下巴,看他惊魂未定的样子,摸着他的长发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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