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楠被扔进车里,脑袋不受控地撞上车窗,头皮传来剧痛,加上醉酒头晕脑胀,现在哪儿哪儿都难受。
她挣扎着爬起来:“你要死啊!”
陈翊璟冷笑:“你他妈才是作死。”
今晚整不死她,他跟她姓。
陈翊璟一脚油门下去,忻楠窝在角落心惊胆战,酒劲上头又昏昏沉沉的,索性闭眼装睡。
她的生日,他一句表示都没有,谁理他。
公寓电梯打开,忻楠受不了一直被拽,去踢人:“滚开别抓我。”
陈翊璟停下脚步,忻楠惯性撞在他怀里,后退半步,烦得要命:“你有病?”
陈翊璟没什么笑意,忻楠就可劲作吧,不信治不了她。
他将人扛在肩上,忻楠惊呼一声,连踢带踹扭动。
陈翊璟径直走进浴室,热水和空调全开,毫无怜惜地将忻楠扔进宽大的浴缸内,水流正好落在她脸上,呛得她一阵咳嗽,顿时呼吸不上来,生理性的眼泪浸出,剧烈的窒息感涌现。
恐惧蔓延,忻楠扑腾几下,过度咳嗽让她嗓子发疼,抓住浴缸边缘,像溺水者抓住漂泊的浮木,陈翊璟扯开她紧握的手,跟着踏进。
忻楠失去最后一次自救的能力,任人宰割。
缸内的热水逐渐蔓延至胸口,忻楠红着眼本能地想要逃离,她要动,陈翊璟偏不让她得逞,忻楠气急,扑向他想要下口咬住,以此报复。
陈翊璟对忻楠投送怀抱的动作十分受用,环着她的细腰,使力将其托举起来。
忻楠上半身脱离水面悬在空中,原本被浸泡的身体和衣物上的水珠不断向下滴落,在水面上发出声响,接着重新融入浴缸。
没有支撑点,忻楠不得已伸手搂住陈翊璟的脖子。
她垂着虚软的脑袋,几番较量下,已经损耗完醉酒后仅剩的一丝力气,这会儿只觉得天旋地转,无意识地耷拉着,靠上陈翊璟的肩,冰凉的嘴唇与男生颈侧那块皮肤似触非触。
热。
雾气弥漫,水珠顺着身体滑落带来微妙的痒意,忻楠莫名感到一阵危险,她半睁开眼想要再次逃离,腰身却被牢牢禁锢住。
忻楠清醒几分,缓缓抬头,正对上那双垂眸盯着自己的眼睛。
眼底情绪复杂,还有翻涌的、骇人的欲望。
疼痛猛地席卷全身。
忻楠失控地痛呼,五指紧紧贴上陈翊璟的后背,留下渗血的抓痕。
窒息,绝望。
这是陈翊璟想要的。
疼痛刺激着他的感官,致使他愈加兴奋,他捏着忻楠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痛苦的表情,异样的快感越燃越烈。
陈翊璟迷恋这种痛苦。
他的脑回路很简单,既然今天是忻楠和他认识之后过的第一个生日,那就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摇曳,颠簸,晃动。
爱.欲纠缠,恨意翻涌。
“爽吗?”他掐着她的脖子问。
忻楠腰部被一手掌控,疼得快死掉,以至于浑身都在颤抖。
“爽不爽?”
“爽你妈……”忻楠咬牙,四肢绵软还是不断挣扎,眼角猩红,“你爽不爽。”
“我一般,”陈翊璟拍拍女生的脸,嗤笑,“但你要爽翻了。”
水花因二人纠缠的动作四处飞溅,忻楠呜咽一声,快要窒息,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抖着吐出一个字。
“滚。”
陈翊璟埋在她颈间轻笑。
可怜死了。
忻楠迷迷糊糊半睁眼,已经从浴室挪到柔软的大床。
陈翊璟骨子里就是残暴的,过去在生活中偶尔暴露在外,称得上冰山一角,而现在,忻楠觉得至少展现了三倍甚至更多。
不会体恤,不会怜悯,因为他嗜痛,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掌控别人。
疯子一个。
她与他面对面,伸出酸痛无力的手去盖他的眼睛。
感受到陈翊璟在舔她的指尖,又瑟缩抽回。
“……别摁、我肚子了……”
她还不甘心,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两点。”
畜生。
12月26日,凌晨2点,南城迎来初雪。
陈翊璟偏头看了眼窗外,搂着忻楠的腰,将她从床上抱起,一路走出卧室来到客厅落地窗前,“下雪了。”
忻楠失去柔软的依靠,只能环住他的脖颈,虚倚在他怀中。
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引得忻楠一阵战栗,快被折磨疯掉,“别在这儿……”
陈翊璟爱看她痛苦瑟缩的表情:“求我。”
忻楠的意识随着他的动作一阵清醒一阵模糊,求他真的有用吗,他这种人。
坏人。
陈翊璟大发慈悲地引导她:“说点我爱听的。”
忻楠死犟不肯说。
陈翊璟觉得有意思,这个时候还逞强呢,腾出一只手去撬忻楠的嘴,指尖抵住舌头,毫无怜惜地逗弄。
“有骨气。”
原本隐忍的声音此刻断断续续地溢出来,涎液顺着唇角泄出,忻楠认栽,压低声音开口:“喜欢你……”
陈翊璟没停,语气淡淡:“听不见。”
“陈翊璟,我喜欢你……”
陈翊璟仍旧无动于衷:“为什么不说爱。”
忻楠被他逼得想哭,气急败坏大骂:“你怎么不说?”
陈翊璟笑了,毫不吝啬地开口:“我爱你。”
我爱你,以天为证,以雪为鉴。
窗外的初雪纷纷扬扬地落着,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大雪了,陈翊璟掰着忻楠的脑袋,将她抵在玻璃上,强行让她睁开眼看:“你的第二个愿望。”
落地窗冰冷刺骨的凉意席卷而来,忻楠没想过自己看南城的初雪是这幅场景,一点都不浪漫,前凉后暖的感知让她几欲崩溃。
求饶对陈翊璟没用,他喜欢看人垂死挣扎。
“爽哭了?”他拭去她的眼泪,“究竟是痛还是爽?”
“你他妈滚。”
长夜漫漫,忻楠再次回到床上时,意识已经不太清醒,她觉得自己酒醒了,只是单纯被陈翊璟折磨得恍惚。
“忻楠,祝你快乐。”陈翊璟手掌贴上女生的后脑勺,俯身在她耳边说。
忻楠只听见了“快乐”两个字,以为自己迷迷糊糊没听清前半段话,于是睁开眼,搂住陈翊璟的脖子,凑近问:“什么快乐?”
陈翊璟笑笑不再重复。
圣诞快乐,生日快乐。
永远快乐。
忻楠昏睡过去。
这一觉也并不安稳,忻楠恍惚间觉得自己一直被束缚,无法逃脱,意识沉沉浮浮。
睡了个天昏地暗,黑白颠倒,再次醒来,竟是下午。
累。
忻楠躺在床上,动了动身。
痛,浑身痛。
她低吟一声,没由来的烦躁,说陈翊璟是畜生,一点没错。
忻楠咳嗽,觉得嗓子发干。
大腿酸软无力,忻楠走了几步才发觉身上睡衣松松垮垮的,里面挂空挡。
内衣又被陈翊璟扔哪儿去了,这混球。
简单洗漱后,忻楠走到客厅,见陈翊璟坐在沙发边上的吧台旁,踩着高脚凳,把玩什么。
听到动静,这人看过来,拍拍身旁的座椅,“过来。”
忻楠没动,嗓子微哑:“你干嘛呢?”
陈翊璟听出异样,笑:“昨晚叫太久,先喝点水。”
“滚。”忻楠冷脸转身。
“喝完过来。”他在身后说。
忻楠灌下半杯水,这才踩着拖鞋慢慢走近,去看陈翊璟身前的东西。
一堆稀奇古怪的,消毒棉片、酒精、穿刺针、引导杆还有耳钉。
“你,”她没反应过来,“你捣鼓这些干什么?”
陈翊璟将她拉得更近,“该你兑现承诺了。”
忻楠抵着他的肩膀,“我承诺什么了?”
“忘了?”陈翊璟替她回忆,“昨晚你求我给你穿一个耳洞。”
忻楠不信:“不可能。”
“忻姐,”陈翊璟脸上挂着笑,看起来特别无辜,“下了床就翻脸不认账啊?”
关于昨晚的记忆,忻楠谈不上断片,但也并不清晰,她只知道陈翊璟的掌控欲和某些说不上来的病态心理,在昨晚体现得淋漓尽致。
彻底暴露,毫不掩饰,甚至可以算得上残忍。
忻楠坐在高脚凳上,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右边吧。”
陈翊璟拿起工具消毒,他大早上就从崔邱惠那儿买下这些东西,就是为了亲手给忻楠留下一个独属于他的痕迹。
他捏捏她的耳垂,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我今天去崔邱惠店里拿东西的时候,她给我带了句话。”
忻楠的头被掰偏过去,问:“什么话?”
陈翊璟笑而不语,就在忻楠想要再次追问时,穿刺针一瞬间穿过耳垂,尖锐的疼痛转瞬即逝。
忻楠闭上眼又睁开,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耳垂火辣辣的泛着红。
陈翊璟将定制的耳钉戴在忻楠耳上,细细观赏。
这是他的东西,这是他的印记,滚烫、刺疼、永存。
我操。
他蠢蠢欲动,“这么带劲。”
忻楠去摸滚烫的耳朵,又去看他的耳钉,这枚耳钉,她真的很喜欢。
总觉得戴在陈翊璟身上,很有感觉。
她鬼使神差地凑近,攀上陈翊璟的肩,侧头吻了吻他的耳朵。
“陈翊璟,”她的嘴唇在他的耳边若即若离,“惠子也告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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